第兩百八十三章 循環
甩走卓雪兒后，方羽就和赫霸山交手了幾招，各自退開距離。
兩人似有默契般，沒有急著再次交手。
“看來，這就是我現在這個狀態下的極限了。”
方羽緩緩開口。
別看方羽剛剛打的起勁，實則還沒用上骨鎧，因此他對赫霸山能造成的威脅是非常有限的。
要不是卓雪兒在旁邊牽制，他可能都不一定是赫霸山的對手。
估算一下，不動用骨鎧，他大概也就是比尋常的1500血武者強一些，和赫霸山這種能闖出名頭的怪物新人比，還是差了點。
“現在這個狀態？意思是你還有后手？果然，能將鐵石老人一擊瞬殺的人，不會是泛泛之輩。”
以一敵三，還能擊退兩人，就算身上掛了些彩，赫霸山這一番戰績，依舊足夠傲視群雄。
但他仍然沒有輕敵。
因為眼前之人的戰績，絲毫不遜色于他。
另外，之前在高樓之上，隔得遠，他還沒有看清此人的具體的模樣。
此刻離得近了，仔細盯著看……
“我們以前見過嗎？”
對方沒回應。
但赫霸山還在盯著方羽看，眉頭緩緩皺起，好像是在記憶里翻找什么。
方羽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也是，在昨夜，我是動用了部分骨鎧力量的，那種獨特的手段，他應該也留意到了。
雙眼一瞇，方羽也不再保留了。
反正也測過了，和這種家伙交手，不動用骨鎧，根本沒有勝算。
那就……
不裝了，攤牌了。
我就是紅牛！篝火會十大高層之一！
“鎧……化！！！”
嘭！！！
不講武德直接動手，骨粉忽然從周身爆開。
只是一眼，赫霸山便頓時瞪大了眼睛。
幾乎是在方羽全身骨鎧覆蓋上去的瞬間，他就立刻認出了方羽。
“竟原來是你？！紅……牛！！！”
昨夜的記憶瞬間涌上來了！
昨夜，有數人，讓赫霸山頗為在意。
其中一人，便是紅牛！
而紅牛在于人交手時，好像也用過類似的白色粉末手段。
之前沒往那方面去想，畢竟紅牛只是一個屈居于自己之下的護法，昨夜眾多擂臺選手中，表現還不錯的人之一。
和今天這個彈指間斬殺鐵石老人的怪物，這表現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怎么可能聯系在一起。
再加上之前距離離得遠，看的不清楚，所以更加無法清晰判斷了。
現在離得這么近，對方的手段又看的清清楚楚，赫霸山自然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不會錯，是同一種手段！
但赫霸仍有疑惑。
真是紅牛？
還是紅牛的同門師叔師祖之類的高手？
畢竟這紅牛看著如此年輕，真有殺鐵石老人的本事？
如果真是本人，那昨夜，他豈不是在扮豬吃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赫霸山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虧自己還沾沾自喜，以為排名在他之上，心有倨傲……
恐怕這小子，昨夜還暗中嘲笑過我吧！
一種怒火從心頭涌現，赫霸山眼中有殺意涌動。
“什么紅牛，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全身骨甲覆蓋，手中之劍，融入骨鎧之中，方羽面露微笑。
認不認出來，是你的事，承不承認，是我的事。
“不用裝了，昨夜之后，他們說沒了你的消失。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今日再相見，就是眼下的刀劍相見。”
明明話說的挺好，一副惋惜敘舊的樣子，但赫霸山面容卻殺機四溢，甚至隱隱有點興奮地樣子。
“看來這當真就是宿命，昨夜我們沒交上手，今日就好好來玩一玩！希望你，別讓我太掃興了！！”
赫霸山要動手的。
他這話放出去就要先動手的。
但卻沒想到，方羽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他說完的瞬間，方羽搶先一步沖過來了！
這家伙？！
看著急行而來的白色殘影，赫霸山心中一驚。
好快！！
如果說剛才的方羽只是如泥鰍般難纏的話，那此刻，便是如迅雷般勇猛。
那種沖刺而來的速度，與剛才的攻勢，簡直有云泥之別！
這才是……這家伙真正的實力？！
那急速拉進的壓迫感，立刻讓赫霸山點燃心中的火。
好戰的火！
“來得好！！”
對方急速的奔馳，揚起了路上的煙塵，半遮半掩般的遮蔽了視線。
但赫霸山毫不在意。
低級的遮眼法。
即使伴隨著嘭的一聲，對方身形移動中爆出更多的白色粉末，想要加強這種隱蔽能力，卻依舊只是徒勞。
昨夜沒交手，是遺憾。
今日再相見，是宿命。
你我間，必要出來個勝負。
與篝火會職位無關，與天圓鎮本土外來武者緊張關系無關，單純是……你我之間，高手之間的惺惺相惜的巔峰對決！！
赫霸山感覺身上有團火在燃燒。
久違的激動心情涌上心頭，那種劇烈的壓迫感，緊迫感，是如此的熟悉。
他便是在這樣一次次的危機中，壓力中，突破，成長的。
這次，也不會例外！！
高舉手中雙錘，赫霸山臉上帶笑，瞳孔如陷入混亂般，在眼眶里高速移動。
他在分析方羽這一下沖擊的速度，會在何時斬出這一劍，乃至接下來是會如此出招。
在填補上昨夜方羽戰斗的數據，以及今天與林狂龍力戰，一招解決鐵石老人的手段，各種信息如格外條件般，加入腦海中計算。
這一刻，赫霸山眼里，眼前沖來的人影，好像在一瞬幻化出了數十道不同出招的殘影，從各個角度襲來。
而伴隨著距離的越來越近，這些殘影開始快速的消失，只留下五六道殘影還在襲來，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已經不多。
殘影，只是赫霸山對戰場局勢計算的具象化。
其本質上，是大腦的計算能力。
“找到了！”
當殘影消失到只留一個時。
當敵人已經近身時。
赫霸山獰笑著高舉的雙錘，忽然猛地落下。
嘭！！！
嗚嗚嗚！
風聲呼嘯！
被我抓到了！
現在，你出劍，就會被我雙錘砸死。
不出劍，后退，就會陷入我的節奏。
只要一口的喘息，我的潛力就開始源源不斷的發力，越戰越強，遇強則強！
將這種壓力，化作養分，成就自我的成長！
赫霸山眼中透露著興奮的光。
他已經，看到了方羽的未來，那一往無前的身影，必將在自己的重錘之下，砸為爛泥！
重錘，砸下！
砰！！
塵埃四起，剛剛還面露獰笑的赫霸山，卻突然變了臉色。
因為這一錘，觸感不對。
他，好像，砸了個空氣。
“在哪！你在哪！！”
赫霸山咆哮著看向周圍。
塵埃慢慢散去中，他才忽然一頓，慢慢低頭，發現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把長長的骨刃貫穿了。
“怎么會……什么時候……”
赫霸山懵了。
他太專注了。
在對方全力沖過來的時候，腦海中要計算的事情太多了，計劃的結果甚至都具象化般的在視線里形成殘影表現出來。
但，最終的結果，卻和他計算的，很不一樣。
噗通。
赫霸山雙膝跪在，張嘴哇的一聲流出血來。
塵埃這時慢慢散去。
也顯露出了前方來人的模樣，以及……位置。
那是，站在距離赫霸山，足足四五米遠的位置。
而骨刃，之所以能一劍刺中，是因為……骨刃，太長了。
那白粉覆蓋，延伸出去的骨刃，竟也有足足四五米的長度，剛好將赫霸山的胸口貫穿而過。
“我明明，明明感覺你離我很近！很近！！！”
赫霸山能接受自己的敗北，卻不能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分析能力，被徹底的否定。
他模擬出來的結果，竟完全是錯的？？
“那一瞬，我確實離你很近，但也立刻感覺到你像鎖定了，乃至預知我的行動般，提前出手了。所以，我退了。”
方羽緩緩開口。
元魔體，不能當做常規手段。
所以他也要開始測一下，常態下，骨鎧狀態下，各種狀態下，自己的大概實力情況了。
天圓鎮的局勢正在惡化，方羽也必須早做打算了。
“你退了，為何我還會中劍？”赫霸山茫然。
所以自己計算出來的結果是對的？
那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誰說后退，就不能出劍的？而且我的劍，略長。”
何止是略長。
橫跨四五米，還是在后退中，猛然將骨刃給瘋長出去，貫穿了赫霸山的胸口。
若不是最近自己實力見漲，骨鎧能變化出來的骨刃長度，也跟著變長，方羽還真不一定能順利做到這事。
當然，即使不這么做，這赫霸山多半也不是自己骨鎧狀態下的對手。
骨鎧下，無論力量型的骨錘，還是鋒利形態的骨刃，還有擬態的象足，都能發揮不俗的威力，拔高實力上限。
只是赫霸山的話，還不夠看。
赫霸山：546/1500。
赫霸山雖然還有血量，但他的心臟被自己的骨刃貫穿了。
人類，是有弱點的。
心臟這種重要的器官，被大型利刃貫穿，想要活命是很難的。
從中了這一劍開始，這血條就變得很虛了。
沒有及時救治的話，沒一會估計就要自己掉完了。
不是誰都如方羽這般，有數據化身軀的能力，器官分離都不見有事。
就算是妖魔，重要器官受創，也會慘死。
赫霸山武力雖還不錯，但還不在怪物的范疇里。
呲！！
赫霸山：432/1500。
伴隨著方羽將骨刃猛地抽回，赫霸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赫霸山死死地盯著前方走來的少年，用手捂著不斷用出現鮮血的胸口。
“真沒想到……我會栽在……你的手里！”
方羽這時剛好來到赫霸山的面前，聳了聳肩道。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送人頭。明明愚地府這邊都得到消息了，你為什么還敢這樣大搖大擺的來，你不會覺得昨夜篝火會舉辦的擂臺，保密信息做得很好吧？”
聽到這話，赫霸山咧著嘴笑了，滿嘴的血，從牙齒的縫隙里溢出，看起來有些滲人和怪異。
只見他一邊咳血，一邊說道。
“你覺得我在乎嗎？只要能和強者戰斗，跟著什么組織混又有什么區別呢……即使……即使死在……強者手中，我也……死得……”
劍光一閃，赫霸山的人頭就滾落下來。
赫霸山：0/1500。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擊殺[赫霸山]，獲得經驗值240點。
系統提示：經驗值突破100，總計轉化為2點屬性點。
系統提示：檢測到[赫霸山]為人類，[青妖血]血脈天賦觸發。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最大值生命值增加1500點。
生命：21023/23178。
殺死[赫霸山]的瞬間，方羽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像有很微弱的煞氣，在慢慢纏繞自己身上，但系統提示并未響起。
可能是濃度不夠，沒到提示的程度？
未等方羽深想，手臂上綁著的[魂衣：斷袖]就忽然將這股感覺席卷而走，吸進袖子里，那漆黑的部分，好像又淡白了一點點。
方羽見狀，心中一喜。
有這破煞之物在，就是安心啊！
若非現在周圍強敵不少，方羽不想太顯眼，不然倒是可以乘機發育一波。
另外，一番亂戰中，自己的血量倒是意外的保持的還不錯。
主要還是因為周圍都是養神堂的人開路保護，基本沒什么人有機會打到自己。，
只有這個赫霸山來找事。
但真論起來，這赫霸山就是個馬前卒，愣頭青，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
什么篝火會護法，身邊居然連個手下都沒有。
依他看，篝火會純粹是拿這些人當炮灰用。
“我剛看你取勝，還以為你要留他活口呢，怎么突然就又殺了？”
卓雪兒的聲音忽然從后面響起。
方羽早已察覺，只是沒回頭而已。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篝火會的走卒。而且我那一劍，已貫穿他的心肺，他活不了多久的，不如給個痛快。”
“是嗎。”
卓雪兒越過方羽，竟上去翻查尸體，很快，就摸出了個牌子。
赫然就是赫霸山篝火會的護法職位牌子。
這破玩意他居然還留在身邊的？
方羽有些意外。
卓雪兒一邊掂量著牌子的重量，檢查材質，一邊看了眼林家和禮家那邊的亂戰情況。
忽然，卓雪兒猛地停下了動作，錯愕般的直勾勾看向某個方向。
“那是……禮十拳？？？”
鬧鐘沒響，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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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盤因先天不足，最多只能活到一千歲。
萬幸，與他一同來到這個仙俠世界的，還有一座可以登錄《洪荒問道》的游戲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