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熱鬧
練武場。
林悟走在前，方羽跟在后。
雖然時柊梅一直有說，元體武館收人嚴格，弟子數量偏少。
但實際，一眼掃去，方羽發現人數也不少啊。
滿場地都是人，血量高低不等，有厲害也有弱的。
他們穿著類似相同款式的衣服，胸前都繡著一個‘元’字。
好像是武館的身份標志，但更多的感覺，是像校服。
和他們相比，方羽這一身很普通的短打，反而變得顯眼，格格不入。
在方羽點評他們的時候，這些人也在暗暗打量方羽。
“他就是師傅今天新手的弟子？”
“應該是他，衣服都沒換呢。”
“又一個走后門進來的。”
“你們猜他喝了多少碗湯藥？”
“我賭五十碗，這些走關系進來的紈绔，最喜歡砸錢了。”
“看！他去牛樁區了。”
“氣血虛浮，腳步浮夸，一看就還沒入武道門檻。”
“這些紈绔不好好去當大少爺，非要來這里受罪，真不知道他們圖什么。”
“別說了，別說了，好戲開始了。上一個走后門進來的家伙還記得嗎？打了牛樁一拳，反而把自己手給打斷了哈哈哈。”
“林關子嘛，養好傷后，到現在都還在磨氣感呢。一身氣血早被女色侵蝕，哪有力氣習武。加入武館當天，喝了三十杯湯藥下肚，都沒能入門，屬實廢物。”
“那你覺得現在這個新入門的能好到哪去？第二個林關子罷了。”
“等等！你們快看！他去的是……牛樁的挑戰樁！”
“不會吧！難道他第一天入門，就要用掉那次打樁的挑戰機會？”
“浪費啊！天大的浪費！他動不動養精蓄銳，等練個幾個月武再來打挑戰樁，至少保底能拿個3兩銀子呢。現在就打，2兩銀子都是多的！”
“不自量力！”
“嘿！有好戲看嘍！”
周圍不少人停下動作，朝方羽這邊看來。
方羽沒有在意。
根據林悟所說，這片區域的木樁，叫做牛樁，比較適合剛入門的弟子。
其木樁設置的很特別，是一種可移動式的木樁，著一條鐵軌一樣的東西，旁邊還標有刻度。
木樁固定在初始位置，木樁頂部帶有兩個牛角的裝飾，因此得名牛樁。
挑戰者一拳下去，力度讓緊鎖的木樁往后移動，移動到哪里，就是刻度標度的威力。
方羽伸手感受了下木樁，很沉，很重。
這種重量，一拳下去能打滑出去，確實需要很大的力量。
“不用緊張，一般人全力一拳打在牛樁，大概能打出1刻度的距離，被我們稱之為1牛之力。”
“若是能入武道門檻，應該能在1.5或1.8之間的刻度徘徊，基本不會上到2牛之力。”
“以后通過修煉，能逐漸增強力量，打得更遠。”
“這算是武館里的一種激勵機制，讓一些不富有的弟子，卻又天賦的弟子，至少有機會付上第二個月的伙食費。”
林悟在旁解釋牛樁的原理，方羽則已經做好了準備，站在牛樁前。
林悟停下講解，問道：“你確定真的要把這次挑戰機會用掉嗎？”
方羽沒說話，他在集中注意力。
然后，高高舉起了拳頭。
這一拳的威力，將決定他能拿幾兩銀子！必須全力以赴！！
……
周圍偷偷觀察的眾人，不由伸長了脖子。
“那個新人真要打挑戰木樁！”
“他要出拳了！”
“下注！快猜他能打出幾牛之力！”
“我賭1牛之力！沒入武道的人，這已經是極限。”
“我賭1.5牛之力，敢打牛樁，應該有點東西，但不多。”
“高了高了，上次新人最高記錄，也就1.8牛之力，他能摸到邊角就不錯了，還1.5牛呢。”
“我賭0牛之力，牛樁原封不動！”
“哈哈哈哈——”
眾人頓時忍不住哄笑成一團。
而在這時，方羽的拳頭，已經重重打在牛樁上。
砰！！
一聲不同尋常爆響，忽然蓋過周圍的聲音。
嗚嗚嗚——
牛樁被這股力量撞擊，與地上的軌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方羽拳頭帶來的龐大沖擊力，讓牛樁輕易劃過了1刻度的距離，速度不減沖向2刻度。
眾人的笑聲，也在這時齊齊停止，瞪大眼睛。
刷——
2刻度被直接超過。
“破2牛之力了？！”
“2牛之力，他竟過了武道門檻！”
“還在往前滑！新來的好大的勁！”
“怎么會！要破3牛之力了！”
“破了！！”
有人破音喊出。
聲音立刻引起更多的人朝這邊看來。
1度，2度，3度！
3牛之力！
而且，牛樁還在往前滑動！
4牛，過4牛刻度了！
直到快接近5牛之力，才緩慢停下。
最終的結果……4.7牛之力！！
現場，瞬息鴉雀無聲。
良久后……
嘶——
有人倒吸冷氣。
“怪物新人！”
“這真是新弟子？不是什么師兄假扮來消遣我們的？”
“4.7牛之力？我剛入武館時，過了武道門檻，也才爆發2牛之力呢。”
“誰不是呢，剛破武道門檻，大家爆發的力道，最多也都是2牛-3牛之力區間。后來我元體固本功突破了，才有4牛之力，結果……別人新入門就有這份實力！”
“師傅哪里撿來的寶？真是走后門招進來的？”
“4兩銀子700錢啊！4兩銀子700文錢啊！！我好酸！！”
“對呀對呀，我當初怎么就沒這個實力，這可是4兩銀子呢！”
有人羨慕尖叫，有人嫉妒紅眼。
但無一例外，都認可了方羽的實力。
這一刻，眾人浮想翩翩。
甚至有人推翻了方羽是走后門進來的說法。
“是特招！定是師傅發現璞玉，特招進來的！”
“難怪這么快就結束考核，完全是因為師傅慧眼識珠，一眼看出新師弟的不凡之處！”
一個關于入門就有4牛之力的怪物新人傳聞，就這樣口口傳開了。
牛樁的練武場，很快圍起了一圈圈的人，都是來看熱鬧的，或者說是來結交的。
這等新人，可不多見。
方羽可沒管他們，在看到成績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4.7牛！4兩700文！！4兩700文！”
旁邊的林悟更是震驚了。
聽到方羽大喊，才回過神來。
這個新來的師弟，也太怪物了吧！
他從懷中去處一個冊子，翻開，記下方羽的記錄。
然后就取出4兩700文，交到了方羽手中。
“這么直接？”
“你猜梅師姐為什么讓我來帶你過來。我就是負責這事的。”
所以林悟給錢才會如此爽快。
他在武館是兼職這方面的記錄，和發放獎勵的。
在冊子后面，林悟還給方羽寫了‘甲’字的新弟子潛力評價。
而這一頁其他人的評級，全是乙級丙級，只有方羽一人，是甲級評價。
林悟再次看了眼方羽，感覺方羽日后在武館的成就，不會低。
而拿到錢的方羽，紅光滿面。
這4兩，再加上手頭的1兩，再加上二姐那的5兩，破壞武館桌子的債務應該能平了……
希望二姐還沒花錢。
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加入武館之前，方羽豪氣萬丈。
現在，他窮的只想瘋狂撈錢。
“林師兄，還有什么新弟子的福利嗎？”
“有。”
林悟指了指牛樁。
“入門半年內的新弟子，如果能將牛樁打到最大的10刻度的位置，獎勵10兩銀子。”
刷——
方羽的目光，頓時直勾勾地看向牛樁，滿滿全都斗志。
10兩白銀！
這牛樁，我打定了！耶穌也攔不住！
不過暫時不急，剛那一拳打完后，方羽明顯感覺沒有發揮好。
像是姿勢啊，身體力量的調節，發力的節奏，都沒有到達最完美的點。
需要先多多練習一下，熟悉熟悉變強后的身體，然后再沖擊10牛之力！
方羽正想到這呢，一抬頭忽然發現周圍擠滿了人。
“喂，新來的，伱叫什么名字啊？”
“我打聽到了，他叫刁德一！咱們的新師弟！”
“刁德一，強啊！一拳4.7牛之力！有我當年的幾分風采！”
“刁德一，再來一拳！”
“刁師弟，我來會會你！”
這些人倒是自來熟。
嘻嘻哈哈的和方羽打起招呼來。
最后一個甚至直接不要臉跳了過來，對著恢復原位的牛樁，就是一拳。
砰！
一拳，牛樁劃出去9刻度遠。
方羽無語地抬頭看向那家伙。
銀素：45/45。
45血？
你確定你不是來搗亂的？
你就是這么當師兄的？
你這個血量，來牛樁給一拳？牛樁都要被你打爆了好吧！
去隔壁虎樁不行嗎！
方羽也算了解了而一些。隔壁還有個虎樁，講究一虎之力。
那邊才是這類師兄們的木樁區。
“刁德一，承讓！”
這銀素師兄居然還挺光榮，笑呵呵的接受觀眾的歡呼聲，臉都不要了！
贏一個剛入門的師弟，你好意思嗎！
“再來！還有誰要挑戰刁德一的！下注了下注了。”
今天的練武場，難得的熱鬧。
眾人打牛樁的熱情高漲，而這全都是因為方羽的出現。
很久，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么有潛力的新師弟了，簡直后起之秀，后浪推前浪，未來可期！
這不趕緊乘著方羽還沒成長起來，打好交道，建立交情，以后怕是連見面都沒機會。
這注意是武館未來之星，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啊！
“我來試試吧！”
林悟被氣氛帶動，也要來這么一拳。
砰！
一拳下去，牛樁滑到了7牛的刻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