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個接一個
方羽有些傻眼。
他記得，他明明是讓車林芳去找禮百針啊。
找來個紅月妖干什么？
等等！紅月妖怎么血條變少了？
上次在洛神布坊看到她的時候，好像是5000血大妖來著。
啥情況，妖魔會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降低血上限？
好像沒有這種說法啊。
她特別點？
等等！
方羽忽然想起來了。
青妖之前給他吃過一個什么殘月淚，好像就是從紅月妖身上弄來的。
該不會……和青妖的[青花果]一樣，紅月妖產出殘月淚，也會傷及自身根基？
壞了，照這么說，這紅月妖說不定還和自己有仇呢。
車林芳這兩個家伙，把我仇家帶過來干什么？趁我病要我命？
不過看紅月妖那錯愕的表情，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要不……無視這三個家伙？
不行！人都在眼前了，自己卻避開，內鬼身份會出問題。
方羽心思轉動，給了那三人一個眼神，然后混入人群之中，往外走去。
他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狀態不是很好。
如果紅月妖真的要做什么，方羽很難處理。
別看他剛剛殺了一頭六千血大妖，那是有左綠和黑傲配合才拿下的。
真實情況是，自己被一擊碎甲，二擊真傷。
真傷直接爆出1300多的傷害，血條猛地下降一大截，嚇得他都假死騙妖了。
無人干擾的情況下，估計是那顛反妖殺自己，也就幾下的事。
只是之前，前有兇悍打正面的黑傲，旁有穿透傷害一樣的左綠，兩人瘋狂吸引注意力，最后還玩了手黑家和左家才打得出來的奇怪組合技，直接把顛反妖給控制住了，才有了自己發揮的余地。
當然，換成一般的武者，那掏心一擊，也早該趴下了。
方羽自認為，實力是沒黑傲和左綠那么強，但也沒那么弱就是了。
打個三千血妖魔應該沒問題，再往上，四千血妖魔應該也能操作一下？
五千血就應該非常勉強了。
而紅月妖就剛好卡在一個很微妙的血量上，方羽也有些拿捏不準。
不過他手頭還有屬性點。
總計足足44點，完全足夠他當場突破到草級了。
只是這里人多眼雜，不方便操作。
可倘若真要被逼急了，被紅月妖威脅性命了，那自然是要加點拼命的，顧不得暴露什么的。
方羽是感覺事情應該沒到那種地步，雖說自己因為殘月淚的事，和紅月妖有點摩擦。但紅月妖真要找事，怎么說也該先沖著青妖去吧……
找我這個小弟泄憤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反正手頭有翻盤的底牌在，方羽倒是不慌。
而隨著黑傲和左綠的離開，現場圍觀的群眾已經少了一大截。
五大家族的八卦，才叫八卦。
沒了這些重磅人物，區區愚地府斬妖之事，根本不值得這么多人關注。
剩下的雖然還有人對方羽的身份還有點討論的余韻，那也是只是如此了。
離開洛璃坊的范圍，轉走無人小路，很快后面三人湊了過來。
“跟我來。”
紅月妖低聲說了一句，帶頭往前走去。
紅月妖走在前面，車林芳和湯杉，則跟方羽走在后面。
車林芳幾次想要開口，又看看走在前面的紅月妖，忍不住了沖動。
湯杉倒還好，朝方羽笑了下，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言中個鬼啊。
你們老老實實地把禮百針喊來現在啥事都沒有！
方羽心頭郁悶，這時候，前面走的紅月妖，忽然拐進了一個民宅里。
三人跟進進去，隨著門一關，紅月妖做出安全的手勢，車林芳立刻轉身面朝方羽，連珠炮的說道。
“你沒事吧？我們離開后就直奔洛神布坊找紅月妖大人過來幫忙，本想有她在一定能讓那只羊頭妖賣個面子，控制局面，沒想到一回來就發現羊頭妖已經死了，你也出來了。”
“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伱狀況怎么樣？”
紅月妖這時已經走了過來，車林芳本來還要再問的，看到紅月妖靠近，便連忙低頭退至一旁。
顯然在地位上，車林芳是沒資格碰瓷紅月妖的。
紅月妖是紅娘的人皮，有種深閨美婦人的趕腳，一舉一動間都頗有風味。
只見淡淡地掃視方羽，忽然像是發現了什么，猛地一個伸手。
剛一伸出，手上就忽然滋的一聲一絲紅色蒸汽，一閃而逝。
下一瞬，那玉手如拉扯出紅色殘影般，瞬間探出！
好快？！
方羽瞳孔一變，剛要后退，那只玉手就已經從方羽空洞的胸口穿了過去，仿佛將方羽串了個對穿，遮擋用的兩層衣服，直接破了洞。
“紅月妖大人？！”湯杉當即神色緊張起來。
“刁德一！”車林芳更是臉色大變。
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那日青妖帶著他們去紅月妖那踢場子的，他倆也是在場的。
知道紅月妖在青妖手中吃了癟。
但他們這種小妖，實在不認識其他大妖了，情急之下，也只能求到紅月妖頭上。
紅月妖也明明白白的說過，公事公辦，是來幫忙的，不是落井下石的。
哪里想到，才看到刁德一活著出來，這紅月妖就把人帶到這里直接下手了！
車林芳連忙上前要攻向紅月妖，臉皮蠕動仿佛隨時就要撕裂人皮。
湯杉則是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但……并沒有上前一步，而是如釘子般立在原地。
“都別激動。”
紅月妖這時開口了，斜眼看了一眼沖過來的車林芳。
一個眼神，就直接將車林芳震懾在原地，身體一下僵住。
只見紅月妖這時緩緩收回右手，手上竟沒沾染半點血跡。
再看方羽空洞的胸口，竟比想象的大得多。
而且從傷口看，根本不像是剛剛被紅月妖一只穿出來的。
“青妖對你可真是青睞有加啊。”
紅月妖神色復雜地看著方羽空洞的胸口。
這傷口，自然不會是她打出來的。
方才拿一下，直接穿過空氣一樣，穿了進去而已。
事實上，這是刁德一本來就存在的傷口，或者說從洛璃閣那個戰場出來后，還能活著的原因所在。
這種傷勢，換成一般人皮，早就沒戲了。
人皮一死，真身暴露。
而在那個封閉的洛璃閣，暴露妖魔真身，就幾乎等于必死無疑。
哪怕解決了顛反妖，那兩個黑家和左家的天驕，也不會放過刁德一這頭妖魔。
而現在，刁德一之所以還能活下來，還能跟著那兩大天驕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自然是因為妖魔真身還沒暴露，被那兩個家伙當成人類同伴了。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人皮自然具備特殊性。
刁德一這種小妖，不可能有人皮方面的研究。
自然是青妖專門對他進行的人皮改造和增強。
紅月妖不知道青妖是如何做到的。
畢竟人皮這方面，和她的研究方向，不是同一個賽道。
對于她而言，對人皮的研究，和其他普通妖魔，其實沒多大區別。
最多是獲取的信息廣一些，深度完全沒法和青妖這種專業的比。
不管如何，刁德一活下來了，而且和那兩位天驕好像有了點交情，這讓紅月妖眼前一亮。
“刁德一，青妖已死，你們那也暫時群龍無首，不如暫時替我干活？”
“現在你已經順利攀上那兩個天驕，如果你能加深這方面的影響，對你的潛伏任務，對我們的大計，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紅月妖忽然沒頭沒尾的說道，還拍拍方羽，好像關系一切變得親密了一樣，看的湯杉和車林芳有些傻眼。
“什么情況？紅月妖大人怎么突然改變了態度……”
車林芳有些懵。
旁邊的湯杉則是若有所思地道：“看來刁德一，得到了青妖大人生前的一些特殊關照。”
話音落下，雖然隱藏的很深，但湯杉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濃郁的嫉妒之意。
車林芳卻是有些不高興了。
都玩什么暗語？在場不就我們四頭妖魔了。
而且青妖大人的關照什么的。
這不是廢話嗎，青妖大人為了刁德一，都直接殺到紅月妖那邊砸場子了。
湯杉斜眼看她。
“關心則亂，你還沒意識到，刁德一那種傷勢，一般人皮早就藏不住真身了嗎？”
車林芳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了，如果那傷勢不是紅月妖大人弄得，說明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這都不暴露妖魔真身，這人皮……極為特殊啊。
像是青妖大人才能有的手筆。
湯杉這時候又開口了。
“與其關心這個，不如問問刁德一，那洛璃里，到底發生了些什么吧。”
話雖如此，可湯杉卻以請示的眼神，微微低頭看向紅月妖。
心中一動，紅月妖接收到了湯杉的暗示，卻暫時壓下不表。
比起洛璃閣里發生了什么，她更在乎當下的利益。
“怎么樣？刁德一，想好了嗎？是為我辦事？還是拒絕于我？”
她危險的瞇起雙眼。
不是她想用這種手段逼迫。
而是此事相當重要！
黑家倒是沒什么，純粹的武者家族。
但那左家，可是藏著不少好東西的，對于她這種研究者而言，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若是能讓刁德一將這份關系深入耕耘，加深羈絆，從左家那邊弄到點人類方面的研究資料，那么對自己的研究將有巨大的提升！
而且藍大人不是想要一具實驗體嗎？
那些殘次品藍大人估計是看不上的，若是能將左綠那丫頭抓來，經過我的改造，再獻給藍大人，豈不是最完美的實驗體？
想到這，紅月妖隱隱感到興奮起來。
但方羽這時候卻開口了。
“這……紅月妖大人，請不要為難小的啊。萬一上面有新的大人派下來，我不好交代的。”
方羽面露為難，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
紅月妖，竟也不知道青妖還活著的事？
看來這事的保密級別，即使在妖魔內部，也屬于高級機密了？
至于傷口暴露之事，方羽也無可奈何。
這紅月妖，似乎不能以尋常的4000血妖魔看待，那一閃而逝的紅色蒸汽，讓她的出手速度變得極其離譜。
方羽懷疑，那一閃而逝的紅色蒸汽，可能就是靈的力量，就是這家伙一直在研究的東西。
難道她掌控了？
不對！
從丁惠的反應來看，這種靈粉與妖魔，或者人類結合的事情，似乎是一件非常轟動的事情，會讓人或者妖變得非常強大。
這紅月妖血條都減少了，怎么看都不像實驗大成功。
退一步來說，如果真成了，紅月妖早就地位水漲船高了，青妖假死之事，自然沒道理不知道。
方羽心下稍安。
只要紅月妖不是超出規格的，那自己突破到草級，就應該能應付得來。
當然，現在身份還在，應該不需要撕破臉皮。
“無妨，在上面下派新的領導者前，先聽我指揮就是。再者說，即使來了新的領導者，你可以私下為我辦事，不是嗎？”
紅月妖對著方羽耳朵吹氣道：“為我辦事，可比那死去的青妖強多了，跟著我，我有辦法，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遠超現在的強大！”
大姐，別吹了。
我知道你那辦法是什么。
他不是純小白了。
經過丁惠的科普，大體也知道靈粉是怎么回事。
因此竹節多肢妖里那批妖魔忽然發瘋的原因，自然也能猜到。
他可不想成為紅月妖的實驗體之一。
方羽心中翻白眼，表面卻是遲疑地道：“這……紅月妖大人，去你那辦事之事，還請恕我拒絕，青妖已死，他留下的那些工作，我想替他做到最后。至于結交左家黑家兩位天驕之事，我也會盡力而為的。”
這話一出，讓三妖都有些意外。
忽然間，他們莫名有點懂了，為何青妖會對刁德一青睞有加了。
這小妖魔，確實有點不同之處。
紅月妖暗暗想道。
車林芳好像隱隱有點明白了那種妖魔間的感情，若有所思。
湯杉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衡量了下兩邊的實力差距，開始暗暗謀劃自己的出路。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雖然我和青妖有點過節，但人類間有句俗話說得好，人死債消。青妖已死，我也不會特意為難你們這些小妖。你與黑家和左家那兩個天驕什么時候有新的進展，及時和我匯報就行。”
頓了下，紅月妖繼續道：“對了，洛璃閣發生了什么，顛反妖是怎么死的，詳細與我說說。”
這能怎么說啊？
方羽只好把黑傲說的神勇無敵，與顛反妖正面碰撞。
旁邊還有個左綠偷襲，神秘莫測。
最后顛反妖還想殺一心想要逃跑的我滅口，最終將我穿心后，露出破綻，反倒被那兩人聯手滅了。
反正自己在里面扮演個炮灰，弱小無助可憐就完事了。
“倒是符合那家伙自大的性格。”
紅月妖自言自語道。
然后抬頭看了眼方羽。
“不過[顛反妖]死了，你要有麻煩了。”
麻煩？
方羽心中咯噔一聲。
“還請紅月妖大人明示。”
紅月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你恐怕不知道，[顛反妖]其實和我們不屬于同一位大人的名下。”
“像我們，還有死去的青妖，都是率屬于藍大人名下的妖魔。”
“而顛反妖，則是歸屬于[舒鳥妖]大人名下的妖魔。”
“所以你們認不出它，其實是很正常的。”
“別說隔著一位大人了，就是隔著我這種級別的妖魔。像青妖這些手下，和我這邊的手下，都是互相認不全的。發生這種事，只能說是你們莽撞的……”
紅月妖說到這，旁邊的湯杉頓時臉色一變，急忙喊道：“紅月妖大人，可，可后面是顛反妖要襲擊我們啊！”
紅月妖眉頭一皺，斜眼看了他一樣，那眼神有些嚇人。
頓時嚇得湯杉連忙閉嘴。
紅月妖這才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道。
“你們想推卸責任，我便和你們說說清楚。”
“最開始，一定是你們的問題，擅自行動，擅自破壞顛反妖的人皮偽裝。”
“后來顛反妖為了隱藏身份，只能將你們全殺了，責任算是對半開。”
“再后來，顛反妖死了，責任本該又回到你們頭上。”
“不過你們很幸運，據我了解，舒鳥妖大人是一個很開明的大人，對手下基本是一個放養的狀態。”
“也就是……生死由命，強者出頭。”
“這也倒是他手下的妖魔，行動權限大得很，除非有命令，否則都是自由行動，各憑本事潛伏在天圓鎮的。”
“這也倒是，這些妖魔大多乖戾暴躁，特立獨行，就連我都不太喜歡和舒鳥妖大人名下的妖魔打交道。”
“所以責任方面，除非舒鳥妖大人提起，不然你們這事在那位大人面前，基本就算結束了。”
“只是……”
紅月妖忽然有沉吟了下。
方羽連忙問道。
“只是什么？”
紅月妖抬眼看他。
“只是，顛反妖出現在洛璃閣那種地方，聽你意思還偽裝成了青樓頭牌，恐怕有舒鳥妖大人發布的任務的影子。”
“如果你們其實是壞了舒鳥妖大人的一些計劃，那這事就沒那么簡單了。”
“說不得，舒鳥妖大人會親自來一趟，取你們的小命。”
這話一出，方羽三人齊齊色變。
能被紅月妖稱之為大人，能與那什么藍大人平起平坐的存在，怎么說也是超級大妖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啊！
“當然，這是往嚴重了說，若是沒有任務，單純只是顛反妖個人行為，自然就不算什么了，不過他能做出連妖魔同僚都滅口，只為掩蓋身份的行為，多半是帶著任務的。”
三人臉色愈發陰沉，互相對視一眼，頗有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趕腳。
“其實也不必那么擔心，具體還得看顛反妖身具的任務重要程度。”
“若只是驚動舒鳥妖大人，多半不會是舒鳥妖大人親自來，只是派手下來處理而已。”
“那么我這邊，就能給你們兜個底。能不能保下不好說，盡力而為吧。”
說著，紅月妖看向方羽，仿佛意有所指。
方羽心中一沉。
“還請紅月妖大人多多幫忙！剛才所提的事，我會盡快與黑家三少，還有左家小姐，建立友誼！”
紅月妖這才滿意的一點頭。
懂事！
但……
“你們不要覺得這就算完了。”
“舒鳥妖大人那邊，算是此事明面上的危機。”
“真正棘手的，是另一頭妖魔。”
方羽心中一沉，難道還有和什么舒鳥妖差不多超級大妖要找我麻煩？
等再聽紅月妖開口，方羽才微微松了口氣，但情況其實也不容樂觀。
只聽紅月妖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顛反妖]其實有一頭血脈同源的雙胞胎哥哥，[撥正妖]！”
“它的實力，幾乎持平[顛反妖]，而且殺你們的決心，卻比上面那些大人，強烈得多，屬于不死不休的那種。”
“像你們這種小妖魔，是絕對無法抵御[撥正妖]的追殺的。”
車林芳立刻緊張地道。
“紅月妖大人……”
言語間的請求之意，不言于表。
紅月妖嘆息。
“說實話，以[撥正妖]的實力，我是勉強能管的，前提得是在特定條件下。但我不好管，你們能懂吧？”
“其一，這是血親復仇。也就是我們有著組織，跟著各位大人辦事，才有點規矩。放在野外，這種事所有妖魔都是全力支持的，根本不會插手。”
“其二，[撥正妖]同樣是舒鳥妖大人名下的妖魔，和我們不是一個體系的。”
“除非去找藍大人出面調節。”
“可藍大人是什么人，別說你們這點破事了，就是再嚴重十倍百倍，都沒資格打擾藍大人的清修，更別提連我都沒資格主動求見藍大人，你們哪來的資格去找藍大人求救。”
湯杉握緊拳頭，紅著眼道。
“所以……我們只能等死嗎？”
他是在野外待過的，知道那些大妖的蠻橫，強大，若讓那等級別的妖魔放開了殺，他們三妖沒有任何一個能活下去。
“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活下來。”紅月妖說道。
“什么辦法？”湯杉連忙問道。
“舍棄你們的人皮，來我名下做事。在我洛神布坊范圍內，那[撥正妖]敢來鬧事，我既有理由出手保人，又具備了保人的能力。”
“不過這樣，我付出代價就有點大了。失去人皮的刁德一，也無法繼續與那兩個天驕加深關系，屬于得不償失。你們付出足夠的代價，才值得我這般出手，比如立下契約，身軀任我進行研究之類。”
原來在這等著呢。
方羽恍然大悟，另外兩人也立刻明了紅月妖挖墻腳的想法。
車林芳和湯杉對視一眼。
他們兩人，為了今天這個人皮，已經潛伏很多年了，完全得到了禮百針的信任。
在百戶的身邊扎根下來，這是非常來之不易的，也是他們這種實力的小妖魔，能夠得到組織重視的原因之一。
可以說，是這份人皮，讓他們在這個龐大的組織里，得到了應有的尊重和地位。
這么多年的耕耘，現在卻突然要舍棄……
說實話，車林芳有些舍不得，而且對于加入紅月妖名下，她內心也充滿了不確定性，對這種未來相當迷茫，聽說紅月妖下面的妖魔都會時不時發瘋發狂，她可不想變成那樣。
湯杉也在猶豫，掙扎。
他不知道，舍了這身人皮，紅月妖還能看重自己嗎？
只是一個普通的手下，那可大可不必進行跳槽。
等藍大人下派新的領導者下來，他湯杉在愚地府的內鬼地位仍然牢不可摧。
是堅持到藍大人派下新的妖魔頭頭，還是直接加入紅月妖？
湯杉倒是不擔心空降的妖魔頭頭，實力不足的問題。
能站在這個位置上，除了那特殊的純血妖魔青妖外，正常妖魔想要有這個地位，至少要和紅月妖有平起平坐的實力。
能和紅月妖平起平坐，自然也就能從[撥正妖]手中保下他們這些部下，正好當做對新頭目的考驗了。
在兩妖遲疑搖擺間，方羽忽然開口。
“我不會走。”
什么？
車林芳和湯杉看向方羽。
“正如我之前所說，青妖未完成事業，由我來繼續完成。我會在愚地府完成我的潛伏任務。愚地府也需要一個潛伏者，來提供情報流通。”
“至于那[撥正妖]，我想它總不能打入愚地府里面吧，我除了任務外，幾乎不外出，它也奈何不理我。”
好像……是這個理？
甚至任務都可以暫時拒絕接取？
在車林芳和湯杉想著的時候，紅月妖笑了。
“不得不說，血魔妖，你有些天真。但沒關系，你現在有幾率結交那兩個天驕，對我還很有用。如果你遇到[撥正妖]，直接往我洛神布坊跑，我會幫忙接應的。”
方羽頓時‘臉色微變’。
“你知道我的妖魔真身？！”
紅月妖笑的更開心了。
“青妖告訴我的，你看，我和他關系也沒那么僵。他的部下，我也會好好照顧一下的。”
那日，借著愚地府搜查的勢，打壓的我差點抬不起頭來的事，現在還歷歷在目呢，自然也知道你小子的妖魔真身是什么。
紅月妖得意的笑，揮揮手。
“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小心，至于我說的那個條件，一直有效，洛神布坊的大門會一直為你們敞開。”
新的橄欖枝。
方羽心情有些微妙。
黑家和左家橄欖枝也就算了，怎么妖魔這邊也玩這套啊。
不過讓他跑去別人的地盤當小弟，還是算了。
他在愚地府現在可是混的好好的呢。
左手砍妖魔，右手砍死囚。
經驗，生命值，兩不誤。
這么棒的地方去哪找？
時不時的去牢獄開盲盒，指不定哪天血條能漲到五位數去了呢。
想想五位數的血條，那不無敵了！
至于紅月妖所說的[撥正妖]，方羽也有想法。
既然紅月妖說[撥正妖]和[顛反妖]實力幾乎持平，那就都是6000血大妖。
單打獨斗，方羽肯定不是對手。
可若是……能呼叫了幫手呢？
方羽首先想到的，是全恒和尚。
然后想到的，是他的便宜師傅，元紅心。
最后才是剛剛分別的黑傲和左綠。
只是這倆剛經歷大戰，恢復起來可沒自己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