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两百年的蜕变
第621章 兩百年的蛻變
地縫淵極深處的宮殿內。
“闢道。”
“難度之高，的確是超乎想象。”李源盤膝坐在玉臺上，暗暗搖頭。
這十餘年。
李源逐一嘗試參悟，伴隨參悟的深入，才發現其中的艱難和浩瀚……遠遠超越參悟七大基礎法則，也遠超參悟空間法則。
收穫雖大，但距闢道都還差的很遠。
“諸法有源。”
“萬物蘊法。”李源心中默默思索：“空間法則為一切之基，衍生出七大基礎法則，隨後衍變出萬物，而我等生於萬物中……再反過來參悟八大法則，難度相對闢道都要低太多了。”
自身也好，萬物運轉也好，或是天地間的一切，都能夠從中尋找到八大法則的運轉痕跡……所以，無數生命都能跨入法則門檻。
但闢道呢？
這是超脫天地原有規則的，在這浩瀚天地中難尋到相似之處，一切都必須自己去開闢。
難度陡然飆升。
“也難怪，歷代以來基本都只聽說神王闢道，而沒有天神闢道的。”李源皺眉。
神王，悟透完整空間法則，耗費花費些時間便能悟透八大法則……對天地認知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再耗費漫長歲月尋到一條獨特道路，自然容易得多。
李源呢？
論對天地認知，別說和神王們比，和明方神君、乾羽神君這等存在相比，都還差得遠……此次參悟時間更是僅有十餘年。
連最擅長的靈魂意志都遠遠不如神王。
唯一的優勢……就是有萬聖石壁。
但外物終歸是輔助，最重要的還是自身。
“五條永恆道，我都能產生少許共鳴，但以現在的基礎，真正有望成功的其實也就世界道。”李源已意識到這一點。
世界道。
是因李源已悟透‘空間之世界’，對這一方面的運轉認知已達到一定高度。
可哪怕是世界道，他估摸著也得再耗費數萬年，有點眉目希望。
“其餘的？更加不現實。”李源暗道：“只有想另外一辦法了。”
用常規手段，已無直接闢道的希望。
想到這裡。
“墓老。”李源忽朗聲開口：“我有事，想詢問你。”
李源話音未落。
“說。”墓老低沉道。
“墓老您之前曾說，這考驗是針對鴻河宇盟的最核心天神強者，所以難度極高。”李源道：“那麼，若是鴻河宇盟的最核心真神來闖，考驗是一樣的嗎？”
“真神？”
“不可能，真神的神體孱弱，怎麼可能闖過第一關的四劫？”墓老低沉道，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錯愕道：“你難道只是真神境？”
“墓老慧眼。”李源心念一動，已徹底撤去了‘古宇界’在自己神體、靈魂上的掩蓋作用，生命氣息徹底恢復了本來面目。
“什麼？”
“你真是真神？”這下輪到墓老震驚了。
他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我明明仔細甄別過，你的生命氣息強度、星術奧妙、靈魂氣息都是天神無疑……怎麼可能會是真神？”
“且我追溯過你在北辰星上的戰鬥，實力之強，放在頂尖神君中都屬一流。”
“哪怕你真有特殊手段躲避我的探查……但實力做不得假。”
“真神，實力能夠媲美天神三階就堪稱逆天，怎麼會這麼強？”墓老聲音中透著一絲懷疑。
沒辦法不懷疑。
無盡歲月，自他作為北辰星的管理者以來，就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歷史上，的確有真神嘗試來闖過……但根本都來不到他的面前。
“墓老明鑑。”李源起身恭敬道，卻不多解釋。
之前不願直說，原因便在此。
完美十星脈，覺星神帝師尊曾囑託，成神王前絕不能洩露。
古宇界，夢前輩和聖靈也是反覆囑託要保密，甚至是立下大道誓言。
一句話。
李源的實力，現在還不夠保住這些秘密……像李源本身為何一直不敢離開神庭總部，乃至要一直隱匿。
就是因為，一旦訊息外洩，或許就有神帝能用特殊手段直接將自身滅殺。
這位墓老雖是北辰星的管理者，看似獨立，但漫長歲月中，焉知他和心夢宇界各大神庭勢力，或是和紫烏宇界、灑澩宇界等鴻河宇盟分支沒有任何聯絡？
畢竟，只有李源發下‘永恆誓言’不能洩密。
李源可沒有針對墓老的反制手段……若對方將自己秘密外洩，李源是毫無辦法的。
因此。
在李源原本計劃中，若墓老一眼看破自己是真神則已，若未看破，那麼，便是先爭取靠自身透過考驗。
眼見無望，李源也是思慮再三，方才決定說出。
許久後。
“抱歉。”墓老聲音再度響起：“我的判斷能力有限……你的生命氣息的確是真神境，但其餘諸多方面來看似乎又是天神。”
“我終歸只是至尊留下之物，北辰星經宇界更迭之劫受損嚴重……至尊在時，肯定能一眼看透你，我卻沒把握判斷。”墓老道。
李源頓時錯愕。
“若你是真神境……恐怕是傳說中的‘完美十星脈’吧，唯有如此，才能解釋你的神體之強。”墓老低沉道：“但星術也如此強大……我所掌控資料，只聽說過完美十星脈，卻從未見過。”
“畢竟，哪怕是鴻河宇界時代，是否誕生過完美十星脈，也是隱秘。”
“墓老，您的意思是，考驗沒法改？”李源忍不住道。
“嗯。”
“若你真是完美十星脈，能夠來到這裡，的確算是我的幸運，這等不可思議妖孽，每一位都是宇宙之傑……若至尊活著，我能上稟至尊，由至尊來裁決。”墓老道：“但如今，哪怕我能確認你是真神，可至尊規矩是不容破壞，該是什麼考驗，依舊是什麼考驗。”
“你，必須闢道，或是闖過輪迴劫，方可進入第三關。”
李源心中一沉。
暴露自己是真神，也無用？
“不過！”
“我在自身許可權範圍內，可以多給你一些時間。”墓老低沉道：“鴻河宇盟核心成員，會有200年時間去參悟萬聖石壁……所以，我也給你200年時間。”
“可若最終考驗失敗，你仍得死。”
“人皆有秘密，我便不多追問你緣由了。”
“若你真是真神，那麼，我給你的建議，是儘快成天神吧……等成天神，你的實力還會有一個飛速提升，闖過第二關的機率也會提升不少。”墓老的聲音旋即消失。
……
宮殿內，再度安靜下來。
“沒想到。”
“暴露真神境，避不開考驗。”李源頗有些無奈，旋即也冷靜下來：“但好歹，多爭取了一百年時間。”
“希望，不會因暴露，帶來更多危險。”
多百年，足夠改變許多。
“闢道？希望渺茫。”
“還是腳踏實地，爭取先成就天神。”李源迅速恢復了冷靜。
他不再關注萬聖石壁上五位準聖所散發的道韻波動。
而是將目光落在中央的巍峨不朽身影。
嗡~
一瞬間，李源的源身意識，連帶著本尊意識，都隱隱有了再度沉淪的跡象。
“這無數流光。”
“終極的力量。”李源彷彿徹底置身於萬聖石壁中，和那一位位準聖一樣，完全痴迷了。
萬聖石壁最大的寶藏，並非那上萬準聖的道韻。
而是這道永恆不朽的身影。
這位永恆存在周身環繞的流光，蘊含著終極秘密，李源從不同角度觀察，都能得到不同感悟……他能見到風之法則的奧妙，也能見到空間法則五大方面的真諦。
更能從中感受到幻心道、世界道、心界道的運轉。
無所不包。
無處不在。
“這些流光，我便稱之為‘永恆道韻’吧。”
“恐怕，不同強者從這永恆道韻中，都能夠見到自身的道之脈絡。”李源心有明悟：“我藉此類參悟，甚至比我直接感應空間法則本源，還要來的清晰。”
這是直指永恆的終極道韻。
蘊含著至高偉力。
“我藉此參悟，完全能令我更快悟透空間之虛實。”李源沉浸其中。
源身服用青韻道真果，效果仍在。
如今又能一直觀摩‘永恆道韻’，頓時令李源源身在空間法則上的參悟效果，再度提升了一截。
甚至於。
連遠在混沌神庭總部的本尊，都隱隱受到影響，參悟空間法則效果同樣提升了。
數日後。
“醒來！醒來！”一道低沉聲音在李源腦海中響起。
令李源迅速清醒了。
“是墓老喚醒了我？”李源暗歎：“是了，我的境界距永恆層次太遠……若是一味不顧一切參悟，意識的確會被同化。”
但有了墓老的一次次喚醒，便不太擔心了。
“繼續。”
……
李源如飢似渴參悟著，和萬聖石壁的‘永恆道韻’相比，過去的一切借鑑都顯得微不足道。
轉眼，便又是數十年過去。
心夢神界。
那方特殊神殿內，盤膝坐在這裡的身影，已只剩下37名。
高臺上。
“這乾羽，實在太囂張。”心界神王聲音滿是冷意：“先針對李源，這次，竟然又直接殺死了燼骨神君，這是完全不將我混沌神庭放在眼中。”
冬芒神王微微皺眉，卻沒反駁。
隨時間流逝，尤其是所有降臨天神基本都尋到傳送陣後，各種紛爭廝殺愈發慘烈起來。
例如，一處出現寶藏空間，一方勢力的某位強者有所感應，那麼，訊息傳播下，同勢力其他強者便有可能透過傳送陣迅速趕來。
而某一區域匯聚強者多了，碰面機率自然大大提升。
在寶藏空間內廝殺，一念即可逃命，無敵天神也難殺死神君。
但在北辰星表層……只要實力差距稍微大點，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生死搏殺便有隕落危險。
因此！
短短數十年，除李源外，混沌神庭又隕落了兩名神君。
“我們摧毀紫烏宇界在九旋河的駐地，衝突大了，他自然再無顧忌。”冬芒神王緩緩道：“在北辰星上，我們暫時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