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神明虽寿，犹有竟时（加更45）
第256章 神明雖壽，猶有竟時（加更45）
“一招，滅殺普通飛天級？”李源暗道，這種話對他衝擊還是很大的。
畢竟，就在一年前，他還是個準備參加高考的‘高中生’。
那時飛天武者在他眼中，還屬於傳說中的存在。
“沒你想的那麼難。”
“只要你將身體基礎修煉到29級，然後技藝跨入六段，再將九重星術《大地星脈真解》、七重星術《大地神體》盡皆修煉到二階極限，應該就能做到。”少女微笑道：“難道，得到了這麼多外物幫助，還沒信心以源武者之身媲美飛天級。”
“有。”李源笑道。
笑話。
七星文明底蘊一般，每個時代都能湧現好些以源武者之身媲美飛天的。
更何況是李源？他如今心中野心更大。
如今，李源心中，首要目標是要成為七星文明中的‘源武者第一人’，未來更要做到飛天級弒殺半神……至少要這樣，才勉強夠格‘神之傳承’，才有望衝擊成神之路。
神明，哪一個年輕時不是絕世天才？
“有信心就好。”
少女滿意點頭，旋即才又道：“對了，你應該修煉有觀想法吧。”
李源先是心中微驚，然後道：“有。”
“別擔心，是小火告訴我的，你修煉觀想法時，它暗中窺伺過，察覺到一二，但沒法完全確認。”少女微笑道：“我剛才也是詐你的。”
李源啞然。
“看來你的確有其他機緣。”少女露出一絲莫名笑容：“但你應該不明白觀想法的珍貴，那是神明之法。”
“神明之法？”李源屏息。
這是他第一次瞭解到觀想法的來歷。
“半神們、飛天武者們傳授弟子子嗣時，大多是耗費大量時間，烙印自身精神印記於弟子心靈中，磨礪弟子精神意志。”少女道：“這便是心靈法，只是隨時間流逝，印記會逐漸消散……很不方便。”
“更高階的，便是觀想法。”
“何謂觀想法？最高的是觀摩天地之本相，其次是觀摩自然之相，最次便是觀摩神明之相。”少女道：“神明，若耗費大量心神，可凝練自身意志成‘神明之相’，可幫助一位修行者學會觀想法。”
“學會後，便可日夜觀想神明本相，壯大精神、磨礪意志。”少女微笑道：“成神之希望，將會大大增加。”
“弟弟，你學會的觀想法，叫什麼？”少女好奇看著李源：“觀摩之相，又是什麼？”
李源猶豫了下，道：“名為《觀大日星空經》。”
涉及到心靈神宮，李源實則不願洩露。
但對於古悠，李源綜合前面的情況，從內心來講是頗為信任的。
其次，李源心中也未必沒有一絲弄清楚心靈神宮秘密的想法。
“《觀大日星空經》？”少女眸子中又是茫然，顯然沒聽說過。
“我的觀摩之相乃是一顆大日，精神體一面受到炙烤折磨，另一面受無盡星空滋養。”李源認真道。
“什麼？”
少女這下真有些驚訝了，小嘴微張，看著李源：“面朝大日，背面星空……這是傳說中的天地之本相，是最頂級的觀想法之一，即便當年父親也只聽說，從未見過。”
“伱從哪裡得到的？”少女忍不住問道。
李源心中也震驚。
自己從心空神宮中學習的觀想法，連古炬神明都只聽說過……《觀大日星空經》這麼強大嗎？
但李源也終於有些明白心靈神宮的神奇了……最初時傳授的觀想法，便是令神明都認定為頂級，那其他手段呢？
簡直不可想象。
“姐，我沒法說來歷。”李源苦笑道。
“那就不說了。”少女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忽然咯咯笑了：“我之前還奇怪，一個弱小文明怎麼會誕生你這樣的絕世妖孽……果然，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放心。”
“天地衍變，宇宙運轉，這茫茫次元長河多少秘密？多少大機緣之輩？”少女笑道：“弟弟，你越強大、背景越雄厚，我只會為你高興。”
李源微微點頭。
遇事不刨根問底，這姐姐的確好。
“原本為你準備了一份觀想法。”少女輕聲道：“如今倒是無用了……不過，按父親留下的規矩，還是得贈送給你。”
“你想要給誰用，都隨你了。”少女微笑道。
她一翻掌，掌心中出現了一枚散發著氣息光芒的玉石。
“要學習觀想法，至少得要飛天級精神力。”少女囑託道：“只要捏碎玉石，以靈魂感應，便能夠迅速在心靈世界中凝聚觀想之相。”
“神明觀想之相，也並非永恆存在，大機率存續1000年吧，倒是足夠半神一生之修行了。”少女道。
“千年？”李源頗為好奇道：“姐姐，半神強者只能活千年嗎？”
“千年還不夠長嗎？”少女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武道諸境的壽命？”
李源不由搖頭。
的確不清楚。
“二階以下，通常極限能活150年左右。”少女直接道。
“二階生命，壽300歲。”
“三階飛天，壽500歲。”
“四階半神，壽千年。”
“五階神明，壽五千年。”少女最後道。
“連神明都無法長生久視？”李源錯愕，在他的想象中，既敢號稱神明，壽元不說壽與天齊，至少活個幾萬年應該不難。
五千年，的確也很漫長了，和整個七星文明的長度相當。
但和自己想象中的神明，似乎有很大差距。
“所謂神明，也只是強大的生命，這世間哪有不死之人？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少女笑道：“歲月更迭，生死輪迴，這是天地之至理。”
“武道修行，本就是與天爭壽。”
李源輕輕點頭。
收起古悠贈送的這枚‘觀想法’，至於送給誰，李源暫時還沒有想好。
“你精神力如此強大，技藝又高明，那便要爭取在源武者階段，達到七星脈層次。”少女眸子有一絲期待：“然後，才能嘗試在飛天階段衝擊八星脈。”
“七星脈？”李源好奇。
雖說自己內心已有目標。
但像校長方海、白山半神他們，之前最高期望，也只是希望自己能達到六星脈。
“萬物皆有靈，每個生命體內都蘊含著海量生命星，理論上都有衝擊六星脈的潛力，只是要覺醒那麼多生命星，要求技藝要極高、精神力要極強。”少女鄭重道：“而源武者壽命有限，黃金修煉時間更有限……所以大部分達不到極限，便不得不突破。”
“一步慢，步步慢。”
“源武者慢一步，成飛天武者便會慢兩步。”
“最終，絕大部分半神都難衝擊到七星脈。”少女笑道：“七星脈也成為諸多文明中的傳說，鮮有人達到。”
李源聽得屏息，萬物有靈，這是他過去就知道的。
但其他隱秘，卻是第一次瞭解到。
“你的星脈天賦，屬於最最頂尖的那一類，如今技藝、精神力都不差。”少女頗為期待道：“一旦未來成為八星脈……即便日後成就神明，你在神明中都將是根基極強的存在。”
“姐，師尊是什麼星脈根基？”李源忍不住問道。
“父親只是七星脈，但有兩條九重星脈。”少女認真道：“整體來說，父親的根基在神明中算不錯。”
“畢竟理論上，五星脈就能夠點燃神火。”少女道。
李源疑惑。
五星脈？要求這麼低嗎？
“只是理論上，正常而言，靠自身成神的至少都是六星脈。”少女微笑道。
李源不由點頭，這才符合他心中印象。
“姐。”
“不是說飛天武者難以進一步覺醒星脈嗎？”李源忍不住道。
“誰說的？你的長輩嗎？”
“一群蠢貨。”少女蹙眉道：“飛天武者只是更難覺醒星脈，而非不能覺醒星脈，理論上即便成為半神……都還能繼續覺醒星脈，只是半神中能做到者寥寥無幾。”
李源認真聽著。
許多看似‘基礎’的知識，但對七星文明來說，或許就是‘知識荒漠’。
這都是一代代神明總結下來的經驗。
“理論上，源武者階段，你技藝、精神力……不可能撐到覺醒八星脈。”少女認真道：“所以，源武者覺醒七星脈便是一種極限。”
“跨入飛天后，努力覺醒八星脈……則是我對你的最高期望。”
李源認真聆聽，最後問道：“九星脈呢？”
“別好高騖遠。”
“九星脈，別說你們文明……就算是整個次元域，恐怕都是傳說了。”少女似乎回憶起什麼。
沉思了下。
少女又補充道：“當然，我並非說你一定沒希望，只是飯要一口口吃，九星脈……至少等你在二階源武者達到七星脈，再去想一想九星脈的事吧。”
“嗯。”
……
兩人又聊了一會。
李源將古悠贈送的全部寶物，盡皆都收入了儲物法寶內，又將能進出界中界的信物認主，
“我就說這麼多。”
“記得，出去後，不要洩露自己得到神明傳承的秘密，防人之心不可無。”少女道：“等你自問達到二階極限實力，再回來見我。”
“我送你去小火那裡。”
說著。
也不等李源告別。
少女小手一揮，無形波動掠過，李源已經消失在原地。
“沒想到。”
“這麼久沒說話，剛見到人就說了這麼多。”少女呢喃自語：“父親啊，看來你這名弟子很不一般啊，竟能得到如此頂級的觀想法……我們成功的希望，或許又能大上一些。”
“弟弟。”
“希望，你別辜負我的期望吧。”少女輕輕閉上眼，她站在虛空中，彷彿瓷娃娃般。
一動不動。
似是陷入沉睡。
……
嗡~一陣天旋地轉。
李源還有許多疑惑沒問完呢。
例如古炬神明是被何人所殺，例如神明無法降臨星界，那這座界中界又是怎麼來的？又例如林嵐月的蹤跡。
但古悠似乎不想再多言。
直接將他送走離開。
嗡~無聲無息。
待一切平息下來，李源只覺眼前景象恢復正常，自己已置身於一方廣闊殿宇。
整個殿宇的四方牆壁，都是一片火紅色。
那一根根神柱上，更鐫刻著大量火焰神鳥的浮雕……就彷彿進入了一方火焰世界。
“火系神明的傳承殿？”李源暗道，心中倒沒有太警惕。
按剛才和古悠的交流，自己成古炬神明親傳弟子，界靈對待自己一定會非常客氣。
甚至有可能給自己一定許可權。
忽然。
“李源，你成功了？”一道驚喜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緊跟著一道身穿火紅衣袍的倩影，從殿宇一面牆壁廊道中走了過來。
李源看的都眼前一亮。
是林嵐月。
但她變了。
從高中時代到如今，也不過一年，期間兩人也常在虛擬網路上見面，在許博老師去世前後更曾一起相處數日。
之前李源就能察覺到林嵐月的氣質變化，變得愈發有英氣，但那還屬於潛移默化的變化。
直到今天。
兩人再度相見。
林嵐月，她並非那種絕頂美女，但已徹底褪去高中時的青澀，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氣質很特別。
下意識的，李源不由想到了古悠。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古悠是少女的聖潔感，更有著一種令人不願褻瀆的清冷……林嵐月則相反，站在那裡，給人感覺就彷彿有無盡熾熱。
當然。
李源不得不承認，真要比較起來，林嵐月依舊要遜色許多。
但已遠勝過李源所見過的其他許多女子。
兩人的目光碰撞。
“嵐月，你竟在這裡？”李源也笑了，自己這次來界中界，得到神明傳承倒是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打算來救林嵐月。
但看現在的情況，李源心中隱約明白，恐怕已不需要自己救了。
……
久別重逢，又是在這樣的場景，兩人的感覺都有些不一般。
“嵐月，你知道我要來？”李源想到了林嵐月剛才的話。
“對。”
“界靈都和我說你，說你去接受土系神明傳承……看來，你是成功了。”林嵐月露出笑容，似乎在為李源高興。
“那位土系神明，要比我師尊更為強大些。”林嵐月道。
“師尊？你拜了火系神明為師？”李源眼眸微亮。
“嗯，但只是記名弟子。”林嵐月笑道：“這一方面我遠不及你，我能拜師不是因為天賦悟性，而是因為血脈契合。”
“血脈？”李源愈發疑惑。
在此前，他只猜到林嵐月有可能得到，或正在接受火系神明傳承。
但竟只是因為血脈？這是李源未曾想到的。
“過來坐吧，我慢慢同你說。”林嵐月笑道。
“好。”李源雖有心將自己活著的訊息傳回七星聯盟，但也不急於這一時。
林嵐月在前。
李源在後，兩人透過廊道，迅速來到了一處側殿。
這裡有著一蒲團，明顯是一靜室。
“你坐，我坐地上就行。”李源笑道。
……
兩人各自坐下。
然後，林嵐月方才講述自己的經歷。
“這位火系神明，是真凰？”李源聽著林嵐月講述，心中未知震撼：“生而神明？”
“對。”
“師尊當年跟隨那位強大土系神明。”林嵐月感慨道：“真凰……是次元長河中極為恐怖的神獸族群。”
“每一頭真凰，經過千年歲月後，都能夠依靠血脈，一步步成長為神明，它們是天生的神獸，註定成神。”
“厲害啊。”李源由衷。
生來註定成神？
神獸就是不一樣。
“別太在意出身，出生好、天生潛力大。”一道溫和聲音在兩人周圍響起：“但出身弱小，一樣有望成神，乃至成為神明中的超級存在，例如李源你的師尊。”
“又例如李源你，你若是成神，未來只怕比我主人要強大得多。”
“界靈？”李源不由環顧四周。
這聲音很熟悉，正是之前就接觸過的界靈聲音。
“界靈不會現身。”林嵐月無奈道：“它只會偶爾聽到我們說話，便提點幾句。”
李源點頭，原來如此。
“當年，這方星界初闢，極不穩固，師尊深受重創已無法繼續逃命，又唯恐遭到敵人追殺……便趁機駕馭界中界，降臨這方星界。”林嵐月道：“將界中界融入星界本源……方才隱匿起來。”
“臨死前，師尊將自身體內血脈剝奪，一分為二，保留了起來。”
“這便是烈羽星界。”
“不穩固的星界，神明是能夠降臨的。”林嵐月道：“直到百年前，烈羽星界徹底穩固，神明再沒有降臨可能……界中界才出世。”
李源恍然，原來如此。
初闢的星界，運轉規則不完善，是無法抵擋神明進來的。
“最終。”
“在最初闖蕩星界的那群源武者中，界靈選中了我的祖先‘炎城’，他天生和真凰血脈契合度極高。”林嵐月道：“他繼承了那份殘缺的‘真凰血脈’，也迅速崛起成為半神。”
李源為之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