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編亂造之術
王維沒正面回答尼克的問題，只是指了指投影，笑著說道。
“我倒是沒想到，我王維竟然還上了你們的榜單。”
“也不是什么榜單吧……”
尼克.弗瑞微微聳肩。
“只是覺得你是真有超能力，所以我們就對你額外關注了一下。”
這句話，自然是調侃王維跟帕卡德演戲時的說辭，王維聽罷也不介意，他只是虛著眼睛，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眼看著王維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似乎根本沒想給自己的行為做個解釋，尼克也不惱怒——其實從情理上講，王維和帕卡德所做的一切，并未損害到美帝的國土安全，兩人實際上也并未觸犯什么法律法規，他尼克.弗瑞也不是因為帕卡德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就想動刀動槍的人。
長成這樣不是尼克.弗瑞的錯，自然也不是帕卡德的錯……
戴上頭罩，只是為了保護這個地點的隱蔽性，而給王維和帕卡德戴上特制手銬，也是在忌憚王維能手撕北極熊的武力值，從實際意義上講，這場會談只是單純的“會談”，而非是什么審訊問責——之所以將這次見面搞得跟審訊似的，實際上只是為了給王維制造心理壓力。
當然，這事兒尼克門清，王維自然也是門清的。
如果說剛開始王維還有些忐忑的話，當來到了這間審訊室，簡單看完了這間審訊室里的安保布置之后，王維可是一點兒都不虛了——因為這里簡陋的安防無疑說明了一點，這尼克壓根沒想著對自己動手。
眼看著王維依舊沒什么動靜，尼克忍不住率先開口道。
“巨獸屠戮者王維，今年25歲，因在西伯利亞獵熊而登上了我們神盾局的榜單，根據我們的評測，你的力量應該可以比正常人強了810倍左右……這可是個了不得的數據了。”
“也因此，我們神盾局將你列為了重點監督對象。”
“然后呢？”
王維如此發問，尼克也理所當然的說道。
“然后，我們在昨天發現了你和你的搭檔，當然還有你身邊那一票人入了境，那時候開始，我們神盾局便已經將你們鎖定為重點監督對象——因為根據我們特工的評估，你們這群人好像都不是一般人……再之后，我們看到了剛剛給你播放的第一個短片。”
尼克一席話，將這一切的前因后果解釋了個通透，而王維，只是挑了挑眉頭，嘴角登時掛起了苦笑。
感情從一開始，這一票輪回者就已經暴露在了神盾局的目光之下——只能說神盾局的能量夠強，這三十來號人目標夠大，當然，其中肯定還有王維“巨獸屠戮者”稱號帶來的影響。
說起來，也許是王維把別人給坑了……
王維這般想著，卻聽尼克又一次開口道。
“現在，我有四個問題。”
“一：你怎么知道我的樣貌跟你搭檔的一模一樣。”
“二：你來美國究竟有什么目的。”
“三：你和你搭檔演的那出戲，究竟是什么意思。”
“四：那些被你演的家伙，究竟是誰？”
一連四個問題甩出，尼克登時閉了嘴，他看著王維，不大的眼睛瞇瞇著，似乎想給王維制造什么壓力。
但可惜，可能是跟帕卡德相處久了，這一刻王維還真沒感覺到什么壓力……他只是輕嘆一聲，緩聲說道。
“我來一條一條的跟你解釋吧。”
“首先第一點，我為什么知道你的長相……其實這一點很好解釋，以前我一直在俄羅斯，天朝，東南亞那一帶活動，按照常理來講，應該是接觸不到你尼克.弗瑞的，但可惜，尼克局長你也知道，身為一個，嗯，暫且說是超能力者吧，我自然也有我的渠道，我的關系網。而你尼克.弗瑞和神盾局的大名，那可是整個世界都有所耳聞的。”
王維的解釋，說實話不清不楚，但可惜他也不可能解釋的太清楚，話說王維甚至都不知道樂園給自己的身份編了個怎樣的故事，這種時候你讓王維能怎么忽悠？
他只能把話說得模糊、模糊、再模糊……
然后，他便看到尼克.弗瑞點了點頭。
“應該是地下世界的渠道吧，我這顆人頭在地下世界的賞金可不低呢……”
好吧，這個大鹵蛋自己找到說法了，而且從其中，還透露出另一條訊息——王維這個身份，跟地下世界有過交集。
而具體是什么，這就不是王維所能知道的了。
他只是繼續說道。
“第二點，我來美國的目的。”
“事實上尼克局長你有所不知，這一次我來美國，是為了斯塔克集團……或者說是斯塔克集團的武器。”
“嗯？”
尼克不解皺眉，便聽到王維繼續款款而談。
“斯塔克集團，身為當今世界第一大武器生產商，地下世界甚至有這么一句話：誰得到斯塔克集團最先進的武器，誰就能主導戰爭的勝負。誰主導了戰爭的勝負，誰就能成為世界之王！”
“事實上不止地下世界有這句話，我們這里也有這么個說法。”
尼克不咸不淡的應和了王維一聲，而王維則繼續說道。
“而我想做的，就是與斯塔克集團的新武器有關了——對了老帕，那個導彈叫什么來著？”
“杰利科導彈。”
“杰利科……”
帕卡德和尼克同時開口說出了導彈的名字，見狀，王維輕輕聳肩。
“看來杰利科的大名，連局長你都知道了。”
對此，尼克只是笑了笑。
“能不知道么。”
“你知道就好……而我這次來美國的目的，便是這個杰利科導彈……你有所不知，現在地下世界已經有風頭表示，有些幕后大佬想要這種導彈的制造技術……而我，和與我同行的這些人，都是秉承著一個簡單地念頭前來美國的。”
“決不能讓杰利科導彈制造技術流入黑市當中！”
這最后一句話，王維說得是擲地有聲，他話音剛落，便看到尼克.弗瑞慢慢皺起了眉頭——這種最尖端的武器流入黑市，所造成的影響乃是可想而知的。
而且很明顯，尼克.弗瑞選擇性無視了王維所言的最后一句話。
直到王維重點復述了一遍自己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其實我是個好人……雖然不想這么說，但我應該算是個英雄吧，嗯，真的……”
尼克.弗瑞滿臉無語，似乎被王維的無恥所震驚了，只有王維，擺出一副滄桑的樣子，感慨著說道。
“雖然我混地下世界，跟黑市有所往來，但那只是謀生手段，而且我本人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有地下世界的大佬想要杰利科導彈，我一想就能想明白，這事兒要是真辦成了，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何等的災難……”
“因此，從那時起，我就定下了主意……這一次，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保證杰利科導彈不會流入壞人手中。而與我同行的那些人，都算是一群志同道合之輩吧……當然，我不能保證里面有沒有人抱著不同的目的。畢竟人這么多，我跟他們也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伙伴。”
“而且我這么說，相信也就解釋了你的第四點疑惑了……”
尼克.弗瑞就這么看著王維大吹特吹，他再次翻開了王維的檔案……然而遺憾的是，里面并沒有王維太過詳細的資料情報……
他證明不了王維是不是混蛋，同樣的，他也證明不了王維是不是英雄。
正值此刻，王維再次開口說道。
“至于第三點，有關于我和我搭檔演戲的目的，這么說吧，您可能不知道，在我們這伙人里，有不少人都對你仰慕已久，所以我才讓我的搭檔裝扮成了你的樣子，跟我演一出戲，目的嘛，自然就是為了找一些幫手，同時變相的增加一些我的話語權。”
“實話實說，在那些人里，我人輕言微的，為了維護世界和平，我也只能拿出這個主意了，還請局長您別介意。”
尼克當然不會介意。
或者說，根據王維所說的，王維讓帕卡德套用尼克的身份，貌似已經成了小事情了，他思索著，眉頭越皺越深——顯而易見的一點在于，他不相信王維所說的話……
話說他要是相信王維所說的話，那他這個神盾局局長還是讓給帕卡德當好了。
但可惜，尼克.弗瑞也的確找不到質疑發難的點——這才是最尷尬的。
他沒有情報，這就導致王維說什么是什么，他根本分辨不出王維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
直到最后，尼克方才嘆息一聲，他揮了揮手，招來一名特工，低語著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
見狀，王維微微一笑。
“我猜局長你是想去找我那些同伴們的檔案吧。”
“沒錯……”
尼克.弗瑞分辨不出王維話里的真假的主要因素就在于，他的情報遠遠不足，但一旦他能找到這些人的檔案，那么以他的能力，定然就能推測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對此，王維只是笑而不語，他根本就不慌……
因為尼克注定找不到任何東西。
果不其然，十余分鐘之后，特工返回，帶來了與王維推測的一模一樣的情報，這下子，尼克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他看了看王維，摩挲著下巴，直到王維出聲打斷了尼克的思考。
“局長放心，我王維以英雄之名對你發誓，我的目的一定是純粹的，可靠的！我這次來，非但不會對貴局的工作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會以世界和平為己任，拋頭顱灑熱血……”
“停停停停！”
最終，尼克無奈叫停了王維的感言，他摸著大光頭，看著王維堅定地臉以及帕卡德呆愣愣的神情，終于嘆息一聲。
“按照你這么說，你們這群人都是好人嘍？”
“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確定，我們的出發點都是好的……”
“嗯……那么，你真的確定，有些人想打杰利科導彈的主意？”
“事實上這一點我也不怎么確定，地下世界那些傳聞風言風語的，誰敢拍著胸脯做保呢……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吧？”
“嗯……”
這一回，這神盾局局長也沒招了。
感情說來說去，你王維什么事兒都保證不了，這話題談到現在，王維說得讓尼克印象最深的話，就是“I'mhero”……
“瑪德法克兒。”
尼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就這么坐著，直到王維裝模作樣的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那個，尼克，我下午三點鐘還有場斯塔克集團的招聘會，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不怎么充裕了，你看看，能不能叫輛車送我一程？”
這話一出口，王維甚至看到尼克嘴角一抽。
王維笑著說道。
“畢竟，我也要吃飯的，沒有收入來源，超級英雄也很難做的好吧……”
最后的最后。
尼克還是解開了帕卡德和王維的手銬，他親自給兩人套上了頭套，送進了車里……
然后他真的讓手下的探員送了王維一程……
他的確沒有繼續羈押王維帕卡德的必要了——帕卡德假扮尼克這件事兒，從本質上來講只是個惡作劇，王維的身份為神盾局重點關注對象，因此才會引出下面這些事情，但在王維的胡編亂造之下，王維也算是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當然，有關于王維話里的真假，尼克.弗瑞自然也不可能聽信王維的一面之詞，他需要時間去調查，去佐證，同時，他也需要派人盯緊王維這批人。
也因此，當王維順利抵達斯塔克集團不遠處時，一名探員為王維和帕卡德取下頭套，同時伸出手，對王維一笑。
“神盾局探員，菲爾.科爾森，這里面已經存下了我的聯系方式。”
說著，科爾森便將王維和帕卡德手機還了回來，正當王維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科爾森卻率先開口道。
“由于我們分辨不了這件事情的真假，所以，暫時來看，我們還需要王先生您的幫助，正如你所說的，這個世界需要英雄，所以，還請您和您的同伴們替我們保證杰利科導彈的安全。一旦出現意外情況，請聯系我。”
科爾森這般說著，王維聞言也是聳了聳肩。
很明顯的一點在于，科爾森話里話外都是些挖苦的意思，他根本就不相信王維鬼扯出來的這些事情——當然，具體的防備不能少，但以神盾局的能量，除非是外星人出手，想來沒人能從斯塔克集團大搖大擺的搬出杰利科導彈的制造技術。
總的來說，到目前為止，神盾局對王維所說的一切，還沒太放在心上。
但很快……
他們就會改變主意了。
這般想著，王維對著帕卡德使了個眼色，帕卡德先一步下車離開，而王維則又麻煩科爾森將自己帶到了另一個路口，才施施然下了車。
對此，科爾森將之理解為“英雄的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