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見皇甫嵩
在皇甫嵩將軍家的小院子，王維又一次見到了皇甫嵩。
老頭子坐在小院中喝著小酒，吃著點心，見到王維，皇甫嵩冷哼一聲，眉眼皺皺著，對王維很不待見。
見狀，王維笑著上前對皇甫嵩拱了拱手，得到的回饋卻相當不妙。
“王將軍不去保護你的董太師，來見我這個糟老頭子作甚？”
“皇甫嵩將軍說笑了，董太師的安全，自有那呂布呂奉先操心，在下現在可能已經入不得董太師的法眼了。”
王維這話有些跟董卓撇清關系的意思，然而這話一出口，皇甫嵩的態度卻沒有絲毫改觀，見狀，王維頓時轉換了思路，他笑著上前兩步，對皇甫嵩說道。
“忠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為漢室江山，乃是忠，董太師對我有知遇之恩，此為義，雖然董太師行為無道，囂張跋扈，這一點小子也有些看不過眼，但董太師對我有恩乃是事實，王某人也不愿學那三姓家奴，朝令夕改，做些背信棄義之事。”
“你這些不用跟我說，也不用跟任何人說，世人只看到了你王維助紂為虐，誰會理會你內心的煎熬。”
皇甫嵩嗤笑一聲，但話里話外卻稍軟了一些——在這個年代，舉著忠義的大旗，的確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便利。
他示意王維就坐，王維聽話坐下，剛一落座，還未等皇甫嵩說些什么，王維便再次開口。
“小子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弘農王劉辯之事。”
“他又有什么事兒？”
這句話倒引起了皇甫嵩的興趣。
這個老頭一生戎馬，他在軍中的聲望可是響當當的，其能力在漢室統帥當中乃是當之無愧的no.1，要不是宦官弄權，憑皇甫嵩的戰功，他少說也要弄個三公之職。
但這老頭有個毛病。
愚忠……
愚忠的令人發指！
在董卓已經表現出了不臣之心的情況下，皇甫嵩手下數次諫言讓皇甫嵩干掉董卓，卻被皇甫嵩推諉。
理由更搞笑——董卓乃是朝廷欽點的命官，又豈是我說殺就能殺的？
你看看你看看，話說皇甫嵩要是有一點兒點兒歪心思，那后面也就沒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此刻王維祭出前天子劉辯這個大旗，皇甫嵩當即來了興趣，他看著王維，卻聽王維慢條斯理的說道。
“董太師廢少帝，將之拘禁于后宮之內，但小子了解董太師，他又怎么可能會將這個定時炸彈放在自己身邊？按照小人的猜測，董太師在最近，定然會隨便找個理由，致弘農王劉辯和何太后于死地，所謂忠義兩難全，一邊是漢室宗族，一邊是董太師……小子一時間想不出方法，方才想求助皇甫嵩將軍的意見。”
“嘶……”
聽到王維這么說，皇甫嵩當即倒吸口涼氣，他站起身來，來回踱著步，眉宇間滿是愁思。
片刻，他方才停下了腳步，看著王維，急切問道。
“此話當真？”
“十之八九。”
“但這事兒……那董卓膽子再大，也不至于對前皇帝下手吧？”
得，皇甫嵩的老毛病又犯了……
當事情沒走到最壞的程度時，這老頭是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先下手為強。
套一句現代的話來講，就是這皇甫嵩少機斷，缺擔當，也無怪皇甫嵩在靈帝在位時威名赫赫，手握重兵，卻如流星一般，以一個讓人驚愕的速度消失在未來的三國亂世之中。
就連演義當中，都沒給皇甫嵩太多的戲份……
見狀，王維頓時挑了挑眉毛，他看著皇甫嵩，語氣激昂。
“將軍！莫非你想以董卓的膽量來決定弘農王的生死？說句大不敬的話，這真是我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董太師乃是何許人也？現今董太師夜宿龍床，后宮佳麗都不知道被董太師霍霍了多少？說實話，按膽量論，董太師乃是小人見過的最膽大妄為之輩，將軍啊，事已至此，還請您勿要優柔寡斷！”
王維說得鄭重，但皇甫嵩卻只是支支吾吾的，臉色漲得通紅，直到王維冷哼一聲，扭頭欲走，皇甫嵩方才長嘆一聲。
“王將軍且留步。”
“此事對于在下而言，的確難以決斷，不知王將軍有何妙計？”
見皇甫嵩改口，王維也忍不住松了口氣，他轉過身來，看向皇甫嵩，慢慢說道。
“領兵，造反，以兵威逼迫董卓交出弘農王和獻帝……”
“此事萬萬不可！我皇甫嵩一生戎馬，忠于漢庭，怎能在晚年起兵作亂，擾亂我漢室江山！更何況現在我賦閑在家，能在軍中留下多少影響力，也要兩說。”
這話皇甫嵩說得鄭重，而王維眼見皇甫嵩拒絕了自己第一個提案，也沒有失望之意，他重新坐回了案幾前，一邊抿著酒，一邊做皺眉思索狀。
低微的喃呢聲從王維口中傳出。
“如果皇甫嵩將軍不愿起兵的話……那此事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將何太后和弘農王從宮中悄悄弄出來。”
“此計好，此計甚好啊！”
聽到王維的嘀咕，皇甫嵩當場撫須大笑，卻聽王維繼續說道。
“但這個計劃的難度很高，其一，要繞過董太師在宮中的眼線，其二，還要將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以免董太師察覺到弘農王出逃，引兵追擊弘農王……所以說，在這個計劃當中，皇甫嵩將軍您需要一個在董卓手下當差的內應……”
話音剛落，王維登時閉嘴不言，他迎著皇甫嵩若有所思的目光，當即起身拱手道。
“時候不早，小子先行告退，剛剛的話，希望皇甫嵩將軍只當沒聽過，不，皇甫嵩將軍，您就當我從來就沒來過。”
說完，王維沉著臉，大步向外面走去，然而還未等王維走出院子，身后便已經傳來腳步聲。
只見皇甫嵩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了王維身邊，他一把拽住王維，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王維的眼睛，語重心長的說道。
“王將軍，還請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