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嚴詞拒絕
到了大門口，姜夜站定腳步，身形籠罩在雨傘下，沉聲說道：“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姜夜轉動身軀，雨傘也跟著轉了一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是一個有些模糊的人影，暴雨沖刷，以至於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過姜夜能夠感覺到，眼前的這個東西不是人。
“噠噠……噠噠”
他從雨中走來，雨幕漸漸的分開，露出這人的身形。
看起來比姜夜稍微高一些，臉色蒼白，他揮了揮手，眼前的雨幕退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過來。
姜夜瞇起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隨著對方走進，姜夜也感覺四周更冷了。
“屠夫形態，啟用！”
瞬息之間姜夜恢復了自己的屠夫形態。
單純的戰鬥，姜夜的人類形態還是太弱了，所以姜夜選擇屠夫形態。
屠夫形態最強的不是加成的屬性，而是形態技。
三種形態技能，追獵、行兇、震懾，全都是為了斬殺獵物而出現的，沒有一個是廢物技能。
雨水散落，雨滴打在屠夫形態的身上。
頭戴著骸骨面具的姜夜雙眼垂下，冷冽如刀。
判定失敗，恐懼光環失效。
姜夜心頭一驚，卻也並沒有過多的表現，詭面遮蓋住了他緊張的笑容。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眼前這鬼看著年輕，卻是個積年老鬼。
來人似乎對姜夜現在的形態有些好奇，臉上帶著好奇還有驚訝的神色上下的打量著，隨後點頭道“不錯，不錯，絕佳的戰鬥形態。”
“只不過差了點。”來人搖了搖頭。
姜夜的實力確實很可觀，就連他都感覺到有些心驚。
最重要的是他分不清楚姜夜是鬼還是人，說是鬼吧，人味還那麼重，說是人吧，身上散發出的鬼味比一般的老鬼還強。
“有事？！”姜夜看向對方，眼中湧現淡紅色的血色，露出些許猙獰的面容，只不過因為骸骨面具的阻擋，所以只能夠看到那雙帶著扭曲的眼睛。
來人卻又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來和你打架的。”
“我是來道謝的。”
“道謝？”姜夜頓時摸不著頭腦了，他有什麼情況需要一個鬼來道謝，而且這鬼還一點都不弱，就連他的恐懼判定都失敗了。
“謝謝你超度了我的兩位兄弟。”來人躬身。
姜夜頓時恍然，眼前這個人的面容他不認識。但是看穿著，還有話語中的意思，姜夜反應了過來，驚訝道：“你是韓文清！”
“正是，我是韓文清。”
韓文清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容，看起來和姜夜如今的年紀差不了多少，身形挺拔，比姜夜人類形態略高，當然，和屠夫形態沒法比。
韓文清看起來就是一個陽光溫和的少年讀書人，嘴角噙著微笑，清秀的面容有些蒼白，穿了一身黑色的類似中山裝樣式的衣服。
“你現在？”
姜夜有些懵，韓文清應該早就已經死了才對，就算是那個人劇情本中有他，也只不過是個符號，是個稱呼。
怎麼可能真實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還變成了這麼強的鬼。
“一別多年了，當年我爬上墻，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回來救他二人，卻不慎跌落墻下摔斷了腿。”
“當時正值雪夜。”
“白茫茫的大雪，將我整個人都掩埋了，加上學校又有些偏遠，我躺了一夜，生生凍死，卻又因機緣巧合存留至今。”
韓文清說的輕描淡寫，微不足道。
那種痛苦和絕望都被掩埋，到底有多麼絕望，大概也只有眼前的這位當事人最清楚了。
姜夜幽幽的嘆息，不幸的事情太多了，沒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總感覺好似置身事外，甚至連同理心和同情心都少了許多。
恰巧姜夜自己也不剩下多少同情，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並不比他們幸運多少。
“不用謝，我並不是為了救贖而去救贖。”姜夜的身軀漸漸的縮小，變回了人類的樣子，黑色的雨傘重新籠罩了他的頭頂，雨水順著傘面分流到四周。
姜夜打算離開這裡。
他是屠夫，不是神父，沒有那麼的多的時間聽一個高二病鬼的胡言亂語和感謝。
一沒好處，二很麻煩。
要不是因為感覺不一定能拿下韓文清，姜夜已經動刀了，吃鬼他可是很在行的。
看著韓文清在身旁講話，心裡跟多了只貓爪一樣，手也跟著癢了起來，殺豬刀轉了兩圈又被姜夜給收了起來。
搖了搖頭，最後嘆了一聲，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只是可惜了食道的進度，還有壽命和屬性點。
韓文清並沒有阻攔姜夜的離去，他只是來到道謝的。
打著傘已經邁步出去的姜夜突然停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韓文清。
“你現在是不是無業遊鬼？”姜夜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的殷勤。
韓文清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是凍死的，準確的來說是殭屍，雖然我的屍體火化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現在又獲得了身體。”
“現在我是屍魔之體。”
姜夜雙眼頓時放光，就差歡呼雀躍了。
這他孃的簡直是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鬼啊。剛才他還覺得韓文清是一個高二病鬼。現在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這不是絕佳的好幫手嗎。
“你的實力怎麼樣？”
“還可以，基本上整個學校只有一個鬼能夠壓制我，其他的都不行。”韓文清這下徹底看不懂姜夜的操作了，不過還是順著姜夜的話說了下去。
“韓文清，做我的兄弟吧。”
姜夜一臉的誠摯，鄭重其事，同時伸出自己的手。
“我拒絕。”
韓文清想都不想直接搖頭拒絕，聲音很是決絕。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感覺只要我答應了你，就會永遠受制於你，再也沒有自由。”
韓文清神色古怪，像看精神病一樣看了姜夜一眼，還不等姜夜說些什麼，韓文清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憑空而來，入雨而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麼堅決？不再談談嗎？”姜夜呼喊了一聲。
“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主角虎軀一震，小弟就拜投了，現實是特麼人家以為我是一位高二病鬼，這他孃的……！”
“我果然不是主角！”姜夜已經無力吐槽，不是報恩嘛，為啥轉身就走了呢。
想想自己原先世界那些報恩的志怪神話故事，嘖嘖……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對於姜夜而言不過是一樁小事兒，而且韓文清本身也只是心懷愧疚，還沒有到為了這個恩情賣命的地步，人家走了也是正常的。
不走，直接投入到姜夜他的麾下，才是真的高二病犯了。
到時候才是真的收了一個高二病鬼。
姜夜搖了搖頭，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幾條腿的鬼不是有的是。
要幾條有幾條，一條……三條、七條八條。
雖然韓文清實力很強，奈何人家清高啊，咱請不起。所以，還是另外想辦法搞一個給他看大門的鬼吧。
凌晨一點鐘，早就沒有公交車了，好在距離租的房子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姜夜決定走回去。
走到一個巷子的時候，姜夜停下了腳步，鼻子微微的動了動，皺緊了眉頭：“血腥味，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