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勝
嘭！
兩人同時沖出，如兩只鬥獸相撞，瞬間纏鬥在一起。
肘對肘，霍爾退後半步，而索克斯這次同樣只退了半步。
“以為靠裝備就能贏我？”
霍爾又是一步踏出，鞋底板的街面處，微微震動，勁道往下滲透極深，轉瞬就來到索克斯身前，右手當頭一拳。
“鈔能力你懂個屁！”
索克斯雙手同時遞出，腦袋傾斜，左手拍掉霍爾.普德右手拳頭，另一隻手握住對方刁鉆的斜撩勾拳，同時身體前傾，以左手肘部撞向霍爾，普德的面門。
沒想到霍爾.普德抬起膝蓋，猛然彈出一腿，擋住了索克斯前沖勢頭，並且身體後仰，順勢拉開雙方距離，躲過肘擊，這一腳要是結結實實地給他踢出力道，恐怕就真是肝腸寸斷了。
但是就在霍爾.法蘭即將爆發寸勁的那一刻，索克斯右手先行抓住他的腿，一下子就將他橫摔了出去。
霍爾.法蘭整個人在空中轉身，最終雙腳踩在墻壁上，身軀與街面持平，向前極奔，如履平地。
索克斯與他並肩而行，卻沒有貿然出拳。
兩人都是武鬥派的能力者，都知道要抓住戰鬥之中的勝負之機，務必出拳就要奔著要人命而去。
來了！
霍爾.法蘭腳下墻面被踩出兩個坑窪。
他如一支凌厲箭矢激射而至！
索克斯一腳劃出弧度，向後滑去，然後猛然發力，砰的一聲響，腳邊的街面，磚石碎裂。
霍爾.法蘭出拳如暴雨，索克斯且戰且退，兩人之間的空氣砰然作響。
就像有人在兩人之間瘋狂擂鼓。
“再來！”
面對這剛進入二階的強勁對手，索克斯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充滿了興奮！
嘭嘭嘭！
拳腳撕裂空氣的音爆聲在兩人之間不停地炸響！
索克斯被霍爾.法蘭一鼓作氣打退了十餘步，幾乎就要靠近後面的墻壁。
不過無形之中佔據了地利的索克斯，能夠不斷地從地面借力和卸力，點點滴滴，以此消彼長來逐漸佔據優勢。
嘭！
霍爾.法蘭猛然一腳重踏大地，擋下索克斯一拳之後，加倍還以顏色，一拳轟然擊中索克斯臉頰，打得少年橫飛出去。
但是就在霍爾.法蘭準備換取一口新氣的同時，橫飛出去的索克斯一腿橫掃，重重鞭打在霍爾.法蘭的脖子上。
兩個人同時受傷後退，踉蹌著調整姿勢。
霍爾.法蘭咧嘴而笑，白牙森森，已經大致知道索克斯的拳法輕重、出拳速度。
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勝券在握。
然後他的眼睛驀然睜大了！
眼前的索克斯，消失了！
“喝！”
兵甲體全開！
黑衣人西服腿部輔助器，手臂輔助器全開！
索克斯在這一瞬間爆發了所有的底牌，如同幻影一般出現在了霍爾.法蘭的面前！
銀發少年無聲冷笑，背彎如弓，豎掌縮在胸口，腳步猛的向前一踏，立刻筋骨齊鳴，汗毛根根豎起，整個人威風凜凜，好似天神，一掌向霍爾.法蘭猛地擊出。
“斷江！”
正是步鬥拳譜裡殺力最高的幾招之一！
這一掌，還未發出，他整個人全身筋骨都在沉悶的轟鳴，如天空深沉的悶雷滾動，正是武道境界中的“蟄龍未起雷先動”，還未完全出手，筋骨就雷鳴，積蓄勁勢。
突然一發勁，索克斯就是雷霆之勢，霍爾.普德根本閃避不及。
只聽得咔嚓一聲，胸口劇痛，如遭雷擊，霍爾.普德整個身子都飛了起來。
然而這還沒完！
索克斯全身筋骨齊鳴，雷音再起，攜帶著無匹的氣勢，腳卷氣流，進步一踏，眨眼間就搶到了霍爾.法蘭身前。
“雙響！”
雙手齊出，一式馬形炮轟擊而出，聲如霹靂驚雷落地開花。
如果說索克斯前面那一掌是滾滾沉悶的暗雷，那麼這一招馬形炮勁，則是猛然炸開的一個震天霹靂。
震蕩得街道回聲嗡嗡，彷彿空氣都被索克斯捶爆。
霍爾.法蘭還未從索克斯那一掌中緩過來，就再次感覺到勁風撲面，對方拳未到，風雷先動，刺激得他的皮膚都顫抖起來。
在他的感知裡，索克斯這一擊馬形炮並不是簡單的一拳，厲害的不是猛烈的剛勁，而是其中攜帶的氣勢。
少年在出拳沖擊的一剎那，讓他有種整個天地都在壓過來的恐懼感！
砰！
索克斯的拳勁正中霍爾.法蘭的胸口，撞擊之聲如炮彈炸裂，空氣震蕩。
霍爾.法蘭的胸口塌陷，張嘴盡是內臟碎片噴出，身體激射而出二十多米遠，再也沒有動彈。
他先前已經中了索克斯的全力一掌，肋骨斷裂毫無防備，緊接著又中了巔峰的一拳，如何能活？
真正是死得不能再死。
“呸。”
索克斯吐掉嘴裡的血沫，對著前方已經嚇得走不動路的普德.法蘭，終是露出了一個帥氣的笑容。
—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普德.法蘭的嘴裡發出，響徹寂靜的巷道。
“嘖嘖，叫這麼大聲，你是要嚇死我，還是笑死我？”
索克斯一邊說著，一邊將踩在普德.法蘭背上的那隻腳，加大了力道。
“啊..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普德.法蘭艱難地伸出手，對著索克斯祈求道。
“放過你？”
索克斯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不可思議道：“憑什麼放過你？就憑你讓這島上每個老實工人都有黑麵包吃，即使那些麵包難吃的不如糟糠？就憑你讓這島上每個漂亮姑娘都有男人，即使她們共同的男人是爺爺輩的你？就憑你讓這座島嶼小有名氣，即使它是因為貧窮和黑暗而出名？”
喘了口氣，索克斯放開發尾的繩結，任由一頭銀發在月光下飄動，像是突然陷入了某個不好的回憶中。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嘆氣道：“誒，不過你運氣好，因為呢，我不是你這樣的壞人，我呢，是一個好人。”
“所以，我決定.....”
索克斯的話語讓普德.法蘭突然燃起了希望。
普德.法蘭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哭叫起來：“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嗚嗚，先生，相信我！相信我！！我會捐出所有的......”
“讓你死得痛快點。”索克斯慢慢吐出後半句話。
普德.法蘭求饒聲戛然而止。
巷子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
“噗。”
臟器破裂聲響起，宣佈了普德.法蘭的死亡。
揉了揉散亂的銀發，索克斯沿著月光鋪下的路徑，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走出了巷子。
在他走後不久。
在寂靜又骯臟的巷道兩邊，那些低矮的木棚裡，漸漸走出許多工人和婦女，他們愣愣地看著死不瞑目的普德.法蘭。
很快就有暢快的哭泣聲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