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馬過林
峨眉派雄踞峨眉山這處寶地，平日裡收的香火錢車載斗量，數百年積累，門派異常富餘，雖然江湖名號越來越弱，可門派駐地越來越大。
不知是地盤太大還是金光上人暗中吩咐，二人大戰五十多招，打壞了數處亭臺，卻沒有一人至此。
鬥到此時，林軒已經適應了金光上人的節奏，閃避之時越來越遊刃有餘，匕首揮出，金光上人便不得不變招。
“峨眉派藏經閣並無神功秘籍，晚輩不過是看了一些佛經道藏，前輩何必苦苦相逼？”
林軒這話看似有理，實則是大大的屁話。
武林中人最在乎的便是武功傳承，偷學武功是江湖大忌，一旦被人發現，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偷偷摸上人家的藏經閣和偷學武功沒什麼區別，金光上人沒有召集數百峨眉弟子一齊出手已經算是高人風度了。
可裝叉也需要資本，金光上人看似瀟灑，實則有苦自知。
如今的峨眉已經接近分裂，男弟子和女弟子，修道和修佛，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非有華山派前車之鑒，峨眉派怕是已經開啟佛道之爭了。
金光上人無意間發現林軒行蹤，不想聲張出去，想要擒下林軒，逼問輕功，增加修道者一脈的底蘊，可不曾想，林軒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內功雖然不怎麼樣，可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身法快，出手快，反應更快。
前幾十招，金光上人憑借門派先人留下的奇招佔據優勢，可無論如何奇妙，林軒總是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候閃避過去。
武功，說實在的，就是力量和速度，力量方面，金光上人佔優，速度方面，林軒佔據絕對優勢，以林軒的超級反應速度，即便沒見過那些奇招，也能在中招的一瞬間避開。
金光上人一邊加緊進攻，一邊怒喝：“小子，打的好算盤，你闖我藏經閣，視我峨眉如無物，一句話就想揭過去，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林軒冷聲說道：“那又如何？我看你是前輩，和你好言好語，我要走，你留得住我麼？”
“走？任憑你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我峨眉千百弟子的追殺！”金光上人惡狠狠的說道。
似乎是為了加強語氣，金光上人反手一劍，劍光和月色交織在一起，如夢似幻，如霜似雪，劍鋒未到，已經讓人遍體生寒。
這一劍沒有多餘的變化，完完全全都是殺意，寶劍，招式，金光上人，三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擋我者，滅，攔我者，絕。
不愧是名號為“滅絕”的人創出的劍法，若是配合倚天神劍，當真是無雙無對，滅絕一切。
可是，金光上人不是滅絕師太，他手中的寶劍也不是倚天神劍，沒有滅絕師太那種偏執，那種決絕，即便用出這一招，也是形似神不似。
林軒此前見過這一招，沒有絲毫畏懼，匕首一歪，用了一招“飛燕穿柳”，順著劍鋒劃向他的四指，與此同時，身子右閃，防止金光上人以傷換命。
“峨眉千百弟子的追殺？真是好笑，若是郭襄女俠還在，或許可以號召天下武林人士幫忙，如今的峨眉派佛道爭鋒，自顧不暇，追殺我，你就不怕被人彈劾麼？就算那些尼姑不動手，你知道我是誰麼？你門下的弟子打得過我麼？”
林軒口舌如刀，刀刀刺向金光上人的軟肉。
金光上人被林軒氣的咬牙切齒，出手不由得一緩，林軒趁勢欺身而上，近身短打，一把匕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變化無窮，不給金光上人分毫變招的機會。
一連過了十餘招，忽然，林軒一招“鐘馗抉目”刺向金光上人雙目，金光上人收招後退，不想林軒這一招只是虛招，左手在他胸前一揮，身子一晃，退出兩丈，主動停手。
“一招換一招，一法換一法，多謝前輩厚賜，晚輩趕緊不盡。”說話功夫，林軒已經到了十丈開外，想要追逐已經來不及了。
金光上人心中一驚，伸手入懷，面色古怪的掏出一卷寫著飛沙走石十三式的絹帛，而他貼身的秘籍，不知何時，已經被林軒摸走了。
對於門派高人喜歡貼身秘籍的毛病，林軒表示純屬有病，這麼重要的東西，實力足夠強大，如少林，就放在藏經閣好生保管，實力不夠，就該買幾把厲害的機關鎖，藏到密室之中。
貼身，一旦身隕，豈不是便宜兇手？
再者說了，就這一本秘籍，沒有副本，人死了，秘籍丟了，門派傳承就沒了，千百年來，無數武林門派都因此衰敗，卻仍舊不漲記性，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秘籍確實是林軒摸走的，林軒是老千，不是佛爺，不會妙手空空之術，能夠偷到秘籍，完全是因為祖師傳下的黑馬過林。
黑馬過林，千術的一種，將一張牌穿過所有牌面，就好比黑馬越過叢林，其間換牌，神不知鬼不覺，很多老千都會這一招，祖師龍四更是其中翹楚，不僅能換牌，甚至能把牌面一起換了。
當初龍四到上海，和人賭身家，為了湊齊賭資，向宋子游展示了這一招。
完完整整的一副牌，劃一下，全部都是黑桃A，收回來，全部都是紅桃2，想怎麼換就怎麼換，沒人可以看到半分破綻，當場就拿到二十萬的貸款。
察覺到金光上人身前藏著秘籍的時候，林軒以一招鐘馗抉目阻攔他的視線，左手施展黑馬過林，以飛沙走石十三式換了他的秘籍。
以價值而言，自然是林軒偷走的秘籍價值更高，可那些武功金光上人都會，他還活著，隨時都能復制一份，林軒顯示了武藝，又送出刀譜，表示做人留一線，金光上人想來不會過度反應。
作為老江湖，他應該明白，江湖從來都沒有江湖規矩，只有江湖利益。
回到住處，見到蝶舞正在對著一個佛像祈禱，林軒心中一暖，抱起蝶舞，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