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五雷轟頂
狐仙壇在狐天尊所住的燕鳴峰上，供奉著青丘歷代祖師。
姜易走到這法壇之下，仰望那尊十幾丈高的神像，心裡暗暗感慨。
誰能想得到，青丘的祖師爺居然是通天教主，而他們則是截教弟子。
這通天教主可是封神演義的一大反派。
所以十年前，當姜易第一次看到這個通天教主神像的時候，他有一種入了狼窩的感覺。
之後從狐天尊的口中，姜易才弄明白這當中的來龍去脈。
原來當年鴻鈞老祖收了三清，大弟子太上老君看破紅塵，無欲無求，只收了玄都大法師一門徒。
二弟子元始天尊創闡教，但選徒嚴苛，只收正道中拔尖的子弟，入門後十年先修德性，悟道後才授予仙法。這樣雖然他門下弟子都很優秀，但卻談不上興盛。
反而是鴻鈞老祖的第三弟子，通天教主，主張萬靈皆可成仙。凡世間生靈，有心修道者，都可以入截教。教無一法，有教無類，所以人丁興旺，門下弟子何止萬千。而青丘的開山掌門狐月心便是他的弟子。
闡教是封神演義裡的正道主力，太乙真人、姜子牙、楊戩、哪吒等一眾高手都是其門下。截教則以通天教主為主，門內也多是反派。
但是，姜易所在的這個封神世界，距離三清昇天成神已經有千萬年之久。
到狐天尊這一代已經是青丘的第一百三十五代掌門了。
妲己擺好了香，遞給姜易一支，然後朝通天教主的神像跪了下去。
姜易也跟著跪下，只是瞧著妲己今日這身材盡顯的鴛鴦紅艷服，心想：你穿著這身敬通天教主，不會對他不敬嗎？不過她做事沒頭沒腦的，恐怕想不到這一茬。
妲己雙手合十，對著通天教主的神像道：“青丘第一百三十六代弟子妲己，攜師弟姜易，見過祖師爺。十年前我師弟築基失敗，之後閉關養傷，如今終於出關，求祖師爺保佑師弟日後平平安安。”
說著姜易便朝通天教主嗑了三個響頭。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大吉大利，晚上吃雞……
就在他磕完頭的時候，天際忽然風雲突變，飄過一團青雲，雲層翻卷，微風漸急。
姜易可以察覺到一陣大風在他的頭頂上盤旋，耳朵轟鳴不絕，四面八方的靈氣不斷向青雲間匯聚。
這是……
難道通天教主顯靈了？
半晌，天際翻卷的雲層中閃過絲絲電光，姜易心裡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糟了，因為靈簽昨日被他毀了，來不及再做一套。
今日出門，沒有卜一卦吉兇。
“師姐，怎麼回事？”
妲己面色一沉：“莫不是你上回築基沒築好，現在祖師爺要再幫你重新築基。”
重新築基？
老子都第七渡劫境了，築個錘子！
妲己當然不知道姜易的真正修為，還是道：“世間修為分為九個境界：第一築基，第二元嬰，第三化神，第四返虛，第五歸道，第六大乘，第七渡劫，第八涅槃，第九大羅真仙。築基是萬道基礎，如果這一境界沒有煉好，後面的修煉便難上加難了。既然祖師爺要給你重新築基，師弟你便再受一次天雷吧。”
姜易卻暗道：這絕對不是築基，築基那天的雷也沒有這麼響，這他孃的是要劈死我呀。
這時一道天雷破雲而出，直擊向姜易。
“轟隆——”
姜易被天雷擊中，胸口一悶，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血。
“師姐，我是不是被你坑了！”
沒想到妲己不僅不幫姜易，還按住了他的肩膀道：“師弟，別怕。我青丘的法門是‘三雷築基’，這才第一道天雷呢。”
狗屁三雷築基，這是五雷轟頂啊！
便在這時，“轟隆——”一聲。
又一道天雷打來，姜易頓覺得腦海一片空澄。
“萬物皆空，道無一法，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成仙無門，入我魔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易的耳朵裡響起了一個沉沉遲暮的聲音。
說話的難道是通天教主？
自己學的不是仙法嗎，怎麼會是魔道？
“師姐，這雷不對勁！”
妲己見這雷打得震天響，一時也亂了分寸，顫顫道：“師弟挺住，築基都是如此的……只剩最後一道了。”
她嘴上雖是這樣說，但月眉深皺，她記得自己當時築基時，天雷並沒有像今日這樣大。
妲己望了望天際，青雲翻卷得越來越厲害，青雲轉黑，雷光裂響，她猛然跳開。
只見一道極粗的雷電朝姜易擊了下來。
“轟隆——”
姜易直直栽倒下去……
“三道了，師弟成功啦……”
“轟隆——”
“四道……四道？”
“轟隆——”
“師弟，真的是五雷轟頂！嗚嗚，師弟，你是不是焦了……”
……
姜易覺得被五雷轟頂之後，靈魄好像被什麼力量從身子抽了出來，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陰暗無光的空間裡，四周空蕩蕩，整個人懸浮於空，輕飄飄的。
“你既然醒了，又何必裝死？”又是那個遲暮的聲音。
姜易睜開了眼睛，瞧見了一位高瘦的老人，身著黑袍，背對著他。
“前輩，我這是在哪裡，我師姐呢？”
他四處張望，這四周是他從未去過的地方，妲己也不見了。
“年紀輕輕，不思進取，為美貌所惑，真是丟了我截教的臉。”老者哼了一聲。
姜易望著老者，回想自己昏過去前的景象，驚道：“前輩難道是通天教主？”
“通天，還教主，可笑，真是可笑之極。哈哈哈……”
姜易心想：看他樣子似乎對通天教主頗為不屑，這麼說他不是通天教主了。但是聽他說話的語氣，盛氣凌人的，看來不是等閑之輩。
“那個……是前輩將我五雷轟頂的嗎，不知你把我帶到這地方要做什麼？”
“不用五雷轟頂打出你的靈魄，你又怎麼能到這個地方。”老者仰頭大笑，接著喃喃自語道，“天意，這是天意。”
姜易更加疑惑：“你說的天意又是什麼意思？”
老者“呸”地淬了姜易一口：“還以為天資根骨有多麼了不起，原來一竅不通，狗屁不通。”
姜易有點氣憤，無緣無故將自己帶到這種鬼地方，還出言不遜，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為何罵人？我尊稱你一聲前輩，那是敬你年紀大，你怎麼……”
“我罵你又如何，狗屁不通，我不僅罵你，我還罵青丘，罵截教，罵通天教主全都是狗屁不通。”
那老者轉過身，竟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姜易暗想：我該不會是遇到瘋子了吧，這老頭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