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亂入1990(這是一個混亂的時間新舊交替)
賈磊跟著眾人從公安局出來後就被帶上車一路向南.京路駛去，賈磊透過車窗看見n京東路上兩大排百貨大樓，商店等門口外洶湧的人流咂舌！
擠進去這個詞可不是假的！南京東路上真的是人挨人，人擠人出來進去的人流和地鐵口差不多！而且凡事進去的就沒有空著手出來的生意是真好啊，一想到自己在這有個門面賈磊就激動的很已經開始琢磨自己到時候開個什麼店比較好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車子一路走走停停避過滿大街的行人慢慢往前開來直到南.京西路路況才好點，車子不用再停下可以一直開，賈磊望著南京西路寬敞幹凈的街道以及街道兩旁的西式復古建築，以及路兩旁有上百年歷史的行道樹不由的感慨萬千！
現在的南京西路還沒建起一個又一個的奢侈品購物中心兩邊大都是租界時期的老式西洋建築，端莊大氣！優雅卓越！特別——煞風景！
一輛拉著泥土石頭的藍色老解放卡車轟隆隆的揚起漫天灰塵從他們車後超過去一路向前駛去，原本整個如油畫一般的景色被打破了。
司機一打方向盤向路邊靠了靠然後賈磊就看見一溜7八輛卡車拉著樹苗，石頭和各種建築材料跟上去，當年車少也沒有卡車不能揚塵的規定。
事實上1990偶爾還能在城裡的馬路上看到看到驢車，馬車！只有京城，上.海這種大城市才開始禁止活畜拉車進城！
想當年交警最頭疼的就是這些車，好好的馬路上到處是“地.雷”有時交警還要客串清道夫。
“這邊怎麼這麼多卡車？”王教授忍不住開口問，房管局的兩個同志彼此看了看然後都不說話最後還是小同志臉皮薄先開口說話了。
“現在全國各地都在大搞建設我們明珠灘也不例外，嗯……其實分給你的木樓旁邊就有一個工地，據說是洋人設計的大樓，要建一個特別特別高的樓！樓還沒蓋完所以卡車有點多……”小同志的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沒聲音了，可他不說話也沒用，總共就這麼點路一下子就到了。
賈磊一下車還沒來得及看屬於自己的房子就被鄰居把目光吸引走了，實在是那麼大一坨又響聲震天的想不注意都不行！
高樓大廈賈磊沒看到就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腳手架和無數安全防護網，密密麻麻的藍綠色防護網把裡面的建築包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樣的。倒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它確實挺高的，目測快有一百米了好像上面還沒完！
賈磊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想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哪——但完全沒有頭緒！他前世又不是s海本地人這周圍又沒有醒目的地標建築哪認的出來，沒等賈磊往遠處看就被拉進木樓裡去了。
賈磊跟著外公他們把木樓逛了一圈，樓裡只有薄薄的一層灰顯然是最近剛打掃過不過還是能看出來破舊的痕跡，“吱嘎”做響的樓梯和墻上的菌斑說明這房子潮濕。
“這裡又破又小都長毛了還分給孩子你們也太欺負人了！”王教授不滿的到，賈磊也覺得有點小剛剛在外面看面向兩條路的門臉都不小實際上這房子是個三角形的，屋子地方很窄後面佔地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個小院，院裡安著廚房假山和一口井，院裡還有顆老粗的桂花樹。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賈磊還是非常滿意這房子的，畢竟是在南京路上！哪怕現在西路還沒商業化沒什麼人，可十年後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坐——等——升——值！
賈磊拉住想去理論的姥爺用不能得罪人的藉口安撫住他，倒是姑奶奶覺得房子不錯至少是個獨門獨院的二層樓！
建於賈磊的年紀太小還不能用上這裡房管局的同志貼心的建議他們可以把房子租出去，他們可以幫忙。當時房子都是國家的要租房子就要經過房管局，當然個人住宅例外。
告別了房管局的同志賈，周兩家人一塊往人民銀行上海分行走去。畢竟誰也不會把兩大捆現金放在家裡尤其是隻有一個姑娘和一個小孩，這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半個小偷的對手！
為什麼非得是人民銀行呢？
因為當年不是每個銀行都有保險櫃的，賈磊家離得最近的就是這一家。到了銀行王教授熟門熟路的辦起了存摺開戶和開保險箱的手續，交了手續費後填了一大堆表格後賈磊就拿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存摺。
“錢要收好！別亂花，存摺藏起來別丟了！身份證也藏起來！他倆別放一塊，不然小偷拿著身份證就能把你錢取走了！”王衛紅拉過賈磊的手細細叮囑，賈磊只是敷衍的點點頭！九十年代初的確可以不是本人，誰拿身份證都能把錢取走。
這時姥爺在一旁辦妥了保險箱租賃手續帶著賈磊他們一塊去了銀行的金庫，賈磊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第一感覺是冷，到處是冰涼的金屬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小風涼涼的往脖子裡鉆。銀行經理開啟一個小型保險箱姥爺讓賈磊把首飾盒放進去然後關上門同時用兩把鑰匙鎖上門，這兩把鑰匙特別復雜上面還刻意保險箱號碼。
“我把鑰匙放你媽那裡等你二十歲在給你，我可是一下交了20年的租金有四千塊呢。”王教授心疼的對賈磊說，在他把鑰匙交給王衛紅時賈磊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直到他快走出金庫才想起來他那巨坑的前世，原來前世自己那些珠寶沒丟而是被姥爺存在銀行保險箱裡了。
賈磊想起來前世在外公心臟病突發病死後周家長達二十多年的遺產官司，老頭的一大愛好就是附庸風雅！
當年平×反後補發的工資和返還的資產都被他拿去買古董了，他一個學物理的哪懂這些，不過沒關系學校裡懂的人多了！歷史系的老嶽就特別有眼力買東西一買一個準，兩人一個有錢一個有愛（好）經常結伴去逛潘家園收了不少好東西。
外公死的時候沒留下遺囑三個舅舅家就直接打起了官司，王衛紅當時也摻了一腳。周建國去世前經常跑法院，當時自己以為那是周家人的主意要不然以王衛紅的軟性子不敢和兄弟爭，現在看來也許是王衛紅的意思！
當時王衛紅可沒少說外公留下的保險箱是給她的。
既然知道了前世坑死自己的原因賈磊哪能讓它重蹈覆轍，賈磊拉住王教授的手問了個問題。“外公保險箱是以誰的名義開的？”
這可是大事事關裡面東西最後所有權和歸屬，結果不出意料王教授很自然的說是以自己的名義開的！
在賈磊的一再要求下王教授才勉強同意把保險箱戶頭換成賈磊但是他有一個要求，不到18歲賈磊不能從銀行保險箱裡取走任何一件東西！
至於保險箱鑰匙賈磊也要到了自己手裡，賈磊這下才放心了覺得這次自己可以從上輩子的巨坑中爬出來了。
晚上，王衛紅親自給賈愛國做了頭七儀式，賈磊披麻戴孝的給賈愛國燒了好多紙錢金元寶弄得趙娟又出來看了好幾次，趙娟覺定再忍忍反正賈磊已經答應搬家了，賈磊一連給賈愛國燒了好幾件衣服後終於被堂伯攔下來了。
“小磊啊！這好好的衣服都燒了多可惜呀，你留下來自己穿多好！”堂伯滿臉心疼的說。
賈磊倒是不覺得浪費，三十年後的人都大手大腳慣了好好的衣服穿一兩年就不要了是很正常的，趕潮流的年輕人甚至只穿一季就扔了。某奢侈品客服說——
我們的客戶衣服只穿一次沒有用水洗的，所以衣服掉色這項從來不在我們的考慮中！
賈磊雖然不在乎可看在場的其他人臉色都不好索性開口把賈愛國其他衣服都送給堂伯了，他甚至還給兩個太爺爺家每人一個收音機！不給點東西不行，畢竟姑奶奶家這次佔了大便宜，三妮得了城裡的戶口和工作的事還要他們幫忙保密不然蘇家人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太爺爺真是個有遠見的，第二天臨走前居然從兜裡掏出一份鄉政府開的證明交給三妮。
“拿著這個和戶口本身份證到愛國他們廠裡讓他們幫你把戶口落了，老家你就別回去了不然會被蘇家人抓回去的！你這兩年千萬別和老家人聯系，萬一蘇家知道你進了城有了鐵飯碗這工作保不保得住就不一定了，你在怎麼說身上都流著我們賈家人的血我們老賈家不會讓外人欺負你的！其他人我都叮囑過了不會亂說的。”大太爺爺說。
賈春杏站在月臺上就抱著女兒哭，這一回分開兩人就離了上千裡以後輕易見不到了！
“太爺爺你來的時候又不知道有落戶的事哪來的鄉裡開的證明？”賈磊問。
“窮家富路！咱們老百姓出一回遠門不容易，萬一路上要個證明什麼的總不能走到一半再回去一次吧！所以臨出門前我去鄉裡卡了幾個戳帶了幾種常用樣式的空白證明，路上要用哪個直接填上就行！”太爺爺說。
賈磊大張著嘴，so還有這種操作！真是漲知識了！
其實鄉里人也不傻，一來太爺爺是村書記本身在鄉裡就有一定地位。二來太爺爺蓋的章都不是特別重要的開的都是普通證明信，就是那種只要帶齊資料就能辦的。
實在是這種情況當時每個出差的人都會辦的，當時交通不發達，通訊更不發達！外出時不能保證隨時可以和單位聯絡上，總不能因為缺一個證明再從跑一次！坐幾天幾夜的火車會死人的。這是當時的——
潛（人人都知道的）規則！
“姑，賈磊給我的衣服挺多的你不給我姑父帶回去兩件？”堂伯問坐在火車臥鋪上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問。
“不用，小磊給我別的東西了！”賈春.杏捏著口袋裡的錢說。這裡是賈磊昨晚硬塞給她的八百塊錢，堂伯也沒問是什麼昨晚賈磊也給了他一塊表說是其他單位獎勵的，賈愛國功勞大其他幾個被救了的廠子都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賈春.杏雖然不想要可沒辦法——閨女沒了，要是再不肯出錢蘇老太太一定不會放過她！
萬一蘇老太太不依不饒的找三妮被她找到了，女兒的好日子就沒了！
臨走時姑奶奶交代三妮以後什麼都要聽賈磊的，他可是三妮一輩子的恩人！當然這錢是借的，她可不好意思拿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那麼多錢！
賈磊和三妮剛回家就被趙娟堵在門口“你什麼時候搬？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你天天把一個骨灰盒放在這裡多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