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3章 全成了破銅爛鐵
與此同時，暹羅東北部的烏隆他尼空軍基地，在明媚的陽光下，停機坪上“夜影”隱身戰斗機怪異而冷峻的機身。
記者們的拍攝還在繼續，他們用高倍照相機拍攝著，這些照片和影像將被傳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真正關注它的還是各國的情報人員。
尤其是鐵幕另一邊，它的沖擊甚至堪稱原子彈一般。
4月的莫斯科，已經沒有了冬日里刺骨的寒意，現在是莫斯科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春天了，很快夏天也會到來。
不過距離克里姆林宮不遠的國防部，這棟的灰色建筑內，氣氛比冬天的嚴寒更加寒冷。
這里是蘇聯軍方最高指揮中心的會議室，在會議桌周圍，坐滿了蘇軍的頂級高層——國防部長、副部長、總參謀長、各軍種司令以及核心科研部門的負責人。
這些元帥們的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的沉穩，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個表情——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定在面前攤開的照片上，仿佛那不是紙質照片，而是一把即將刺穿蘇聯國防體系的利刃。
不，不是利刃！
是足以摧毀整個蘇聯的大殺器！
照片是剛剛通過情報渠道緊急傳回的，是通過傳真機傳來，談不上清晰，卻足以看清那架戰機怪異到極致的輪廓——沒有流暢的氣動線條，機身布滿了棱角分明的多邊形切面，像一塊被隨意切割過的藍黑色金屬塊，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甚至違反了空氣動力學原則。
而桌子上的投影儀將這張照片放大投射在墻壁上，陰影在昏暗的會議室里交錯，更添了幾分壓抑感。
這些元帥們就那樣默默的抽著煙，眉頭緊鎖。
“這就是SEA此次投入戰場的新型戰機，代號夜影，情報部門確認，它具備完全的雷達隱身能力。”
總參謀部情報總局局長繼續介紹著，他的話音不大，但是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心上，讓所有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也就是我們一直想要知道的“空中幽靈”，也就是它摧毀了印度的反應堆和敘利亞的防空指揮中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
“根據前線傳回的戰報，在它對升龍的防空系統實施的首輪縱深轟炸中，全程未被防空雷達捕捉，它就那樣沒有任何阻攔的直接穿透了層層防空網，完成打擊后全身而退。SEA公布的戰損數據是零，而升龍方面的防空陣地遭受了重創，其防空指揮中心也被摧毀。”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國防部長烏斯季諾夫元帥的雙手猛地按了一下桌面，此時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盯著墻上的投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被深深的凝重取代。
作為蘇聯國防體系的核心構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型隱身戰機意味著什么。
“雷達隱身……”
他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問道：
“我們的S300防空系統，能捕捉到它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幸。負責雷達研發的軍工聯合體負責人臉色慘白，緩緩搖了搖頭：
“元帥同志，根據我們初步的技術分析，這型戰機的外形設計是專門為了散射雷達波，它的雷達反射截面積可能只有一只鳥那么大。以我們現有雷達的探測精度和范圍，根本無法在有效攔截距離內發現它，更別說鎖定和打擊了。”
現在已經不再是先說話讓元帥們先滿意的時候了。
“但是我們最新型的雷達確實可以發現他們的無人機，只是在距離上仍然有所不足……”
“無人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隱身戰斗機——它是可以威脅到莫斯科的！無法攔截？”
防空軍司令科爾杜諾夫元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躁：
“那我們的防空體系豈不成了擺設？
從波羅的海到遠東，我們花費了數十年、投入了無數資源構建的防空網絡，在這型戰機面前，就這么不堪一擊？”
作為防空軍司令的他，核心任務就是統一指揮全國龐大的國土防空體系，包括防空截擊機部隊、龐大的防空導彈陣地和全國雷達預警網絡，防御可能來自北約的戰略空襲。
而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這個他們花費了幾十年才構建起來的。用于保護蘇聯免遭空中打擊的防空體系是沒有用的，已經變成了廢物，他又怎么可能不焦急。
哪里是焦急，這會都已經變成了絕望了。
他的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會議室里的氣氛也變得更加壓抑，甚至能聽到有人沉重的呼吸聲。
這個時候，他們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一下子，他們在北約的面前被脫光光了。
雖然SEA并不是北約成員，但眾所周知，他本身就是西方世界的一員，現在展示了這個武器，那么接下來，美國擁有它也是遲早的事情。
烏斯季諾夫元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震驚已經被強烈的威脅感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取代。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投影中夜影的輪廓。
“同志們，這不是簡單的新型戰機，這是一場軍事革命。”
他的聲音低沉，但是卻極其有力，他看著眾人說道：
“SEA已經掌握了改變戰爭形態的核心力量，而我們，被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想象一下，如果未來爆發大戰之中，SEA的這些隱身戰機可以毫無阻礙地突入我們的腹地，打擊我們的指揮中心、核設施、軍工基地……而我們的雷達看不到，導彈攔不住，空軍戰機無法鎖定目標。
這不是威脅，這是滅頂之災。在我們還看不到的時候，我們的城市——莫斯科，明斯克，基輔……我們所有的城市都會被他們用核炸彈夷為平地，而對此……我們甚至是一無所知的。
直到炸彈落下的時候，我們才會知曉這一切。”
在他的話音落下來的時候，所有的元帥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們都曾經參加過衛國戰爭，他們都是那場殘酷戰爭中的幸存者，他們親眼目睹了戰爭給蘇聯帶來的毀滅。
甚至直到現在，蘇聯都沒有從戰爭創傷中走出來——整整一代，甚至兩代男人幾乎都犧牲在戰場上。
衛國戰爭奪去了兩千多萬蘇聯人的生命！
如此慘重的代價，如此慘烈的戰爭，又有誰愿意去面對呢？
他們之所以準備戰爭，并不是為了去占領西方世界，而是為了保護自己，因為……真的害怕啊！
而現在一個更加嚴峻的現實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是更加嚴峻的，而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這個現實就是擁有了隱身飛機的北約將會用核炸彈將他們所有的城市都夷為平地，到那個時候死亡的不再是幾千萬人，而是整個蘇聯都會被夷為平地。
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他們又怎么可能不緊張？
又怎么可能不恐懼呢？
而負責軍工生產的副部長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沉聲說道：
“我們必須立刻啟動緊急研發計劃，盡快拿出能對抗隱身戰機的技術！
無論是新型雷達，還是針對性的防空導彈，必須爭分奪秒！”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緊迫感，眼神里卻藏著一絲絕望。
“這已經不再是武器裝備的問題了，而是事關整個國家的生存！所以我們必須要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實現這一目標。”
所有人都清楚，軍事技術的追趕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SEA已經走在了前面，想要追上甚至超越，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更需要時間——而他們最缺的，可能就是時間。
畢竟誰都無法預料，擁有了絕對優勢之后的北約會不會給他們準備的時間，或者說給他們追趕的時間。
萬一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因為某一些原因，向蘇聯發起了進攻。
那該怎么辦呢？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會議室里的燈光顯得格外昏暗。
而夜影戰斗機的照片就那樣被投影機投放在屏幕上。
盡管它的外形看起來是科幻十足的，但是卻像一個猙獰的符號，刺痛著每一個蘇聯軍方高層的眼睛。
震驚過后，是深入骨髓的威脅感，是面對無法攔截的空中力量時的恐懼，更是對安全的深切憂慮。
對于這些經歷過大戰的元帥們來說，他們非常清楚這個武器會給戰爭帶來什么樣的改變，也非常清楚會給他們帶來什么樣的毀滅！
這場會議沒有得出明確的解決方案，因為所有的解決方案都需要時間。
無論是研制雷達，還是研制新型導彈。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只有難以想象的壓力和緊迫的危機感，像陰霾一樣籠罩在莫斯科的上空，也籠罩在每一個蘇聯軍方高層的心頭。
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在這一刻他們似乎理解了鋼鐵面對美國的原子彈時，所承受的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