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功德寶塔鎮群倫,赫赫三清復名時
媧皇聖境核心,由破碎星骸壘砌而成的鬥天法臺懸浮於萬丈虛空之上,仙霞雲靄繚繞四方。
觀戰仙臺如星羅棋佈,其上瓊樓玉宇高踞著人族九宗巨擘、三十六派魁首乃至異域貴賓,目光如炬,皆匯聚於那虛空法臺之上。
鬥劍已至後期,三十四位化神天驕,無一不是歷經千辛萬苦,踏著同輩英傑的落寞身影,才走到這足以光耀門楣、甚至決定宗門未來的氣運起伏消漲之地。
那座法臺中央,陸城道人道服素樸,氣息淵渟嶽峙。他身側那尊古樸玄黃小塔靜靜懸浮,塔身流淌著溫潤卻無可撼動的明黃光暈。
絲絲縷縷、非金非玉的氤氳道氣垂下,形成一道看似柔和、卻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的無形屏障。
救下一界獲無邊功德,得天道饋贈,隨身法寶與之相合,這樣的情況下,無論佛道儒哪一教,都不可能不承認此寶的,人族大教乃至聖地傳承總體而言都是導人向善的。
高臺之上,九宗巨擘們目光灼灼。
玉清道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道撫須頷首:“玄黃垂拱,道氣長存。後天功德,煌煌大義。此物護身,萬邪難侵,萬法難加。善!”
西極大禪寺的法臺上,一位寶相莊嚴的老僧低宣佛號:“阿彌陀佛。功德至寶,乃善業福報所凝,導人向善,護持正道,正合我佛法旨。寶塔玄黃,慈悲護道,善哉善哉!”
一時,人族大教巨擘,對於陸城這後天功德至寶護身,皆給予了極高的認可。
更是讓媧皇聖境的五姓修士,積鬱於胸,卻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功德寶塔,三教共尊!玄黃之下,萬劫難傷!
如果陸城這件法寶,在一開始就顯露出來,給各大宗派高人足夠的準備時間,那未必就破不去。
雖說尊奉天道,但修士逆道而行之事難道就少了?
可陸城在六十七晉升三十四的鬥劍當中,才祭出這件法寶,那麼即便是在地仙界,九宗三十六派一時也沒有好的應對之法。
一月之後,三十四晉十七之戰。
太清宗陸城道人遇上了來自龍澤洞天的真傳敖鈞,這一宗派人龍混血半人半龍,敖鈞已然修煉到額生崢嶸龍角,手臂覆蓋青鱗,一身甲冑手持大槊氣勢兇悍絕倫。
法臺之上,敖鈞咆哮著催動人龍合一的本命神通,祭出撼山槊,攜帶萬鈞重力與真龍煞氣,每一次轟擊都彷彿要將整片天地擊穿!
“龍王神力!力降十會,給我開!”撼山槊砸在玄黃寶塔垂下的光暈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鳴,震得四野皆動,空間泛起劇烈漣漪!
然而,玄黃氣如亙古磐石,巋然不動。
敖鈞狀若瘋魔,連續猛攻數十槊,撼山之力足以打沉洲陸,光芒刺目,巨響連連,卻連讓玄黃氣幕晃動半分都做不到,自身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雙臂發麻,氣血翻湧。
玄黃寶塔的防禦特性,對這種法體雙修修士有著極大的剋制!
“可惡!”敖鈞見此暴怒,身化為龍張口欲噴吐龍族絕毒龍涎,想要再次一搏。
“不知進退。”陸城早已看準其力竭間隙,眸中厲芒一閃。
一道細如發絲、凝練到極致的五行雷針無聲無息地穿透空間,在敖鈞噴毒前的一剎,點中其龍首下方逆鱗所在。
“呃!”敖鈞如遭雷亟,全身法力一滯,龐大的龍煞法力瞬間紊亂,噴到嘴邊的毒霧硬生生嚥了回去,龐大的身軀僵直倒地,暫時失去再戰之力。
在媧皇聖境這數月以來,陸城見識過無數同階高手,對於自身力量的控制與戰機的把握,顯然再有提升。
“勝者,太清宗陸城!”
在這一輪中,金沙羽意外輪空,又有兩名修士兩敗俱傷,雙雙失去再戰之力,因此金沙羽晉昇仙池鬥劍前十六之列。
這個傢伙是有幾分氣數在身的,他的家世出身比安曉月更好,天資刻苦不輸對方,但最重要的是他的運氣比安曉月要好上太多,明明兩人法力神通相差彷彿,但這一次仙池鬥劍後,在太清宗山門內所受的資源傾斜,必然是要拉開差距了。
一月之後,十六晉八之戰。
陸城的對手是玉清道宗素有“擅算”之名的紫府神君。
此君周身紫氣繚繞,精擅演算天機,鬥法之時飛遁遊走、試圖找出這件功德法寶運轉的間隙或法度漏洞,以“玉清洞微神光”進行精準點破、道法拆解。
然而功德玄黃塔渾然一體,紫府神君窮盡推演,只覺塔周道韻流轉圓融無瑕,滴水不漏,根本無隙可乘。縱有千般妙術,打在那垂落玄黃之上,皆如泥牛入海,化為無形。
自身道法被對方寶塔所克,紫府神君手段難展其半,反被陸城抓住推演後的剎那破綻,一道融合庚金、乙木的雙屬雷劍化為裂空之虹,瞬間封死其所有退路!
紫府神君面色蒼白,眼見避無可避,周身紫氣猛地一收,凝成龜甲之象。
“破!”陸城低喝,雷劍爆鳴!
庚金撕破其鋒,乙木蔓延纏繞,紫色龜甲轟然炸裂。紫府神君悶哼一聲,倒飛而出,嘴角溢血。
雖未被一劍重傷,但其攻防道法皆被正面所破,勝負已分。
玉清道宗巨擘眉頭緊鎖,卻也知非戰之罪,實在是對方那功德塔太過無解。
“勝者,太清宗陸城!”
在這一輪,金沙羽遇上上清宗雲涯道人,還想要故技重施全力爆發,結果被雲涯道人祭出一十四件水冰屬性法寶,差點當場活活打死,整個過程連一柱香的時間也未能撐過,敬陪末座。
一月之後,八晉四之戰。
陸城的對手,正是玄心劍派當代劍子——秋若水!
這位疑似“七曜玄魄劍體”的當世劍修,面對玄黃功德寶塔,神情凝重卻毫無懼色,雙眸之中反而劍意凌厲。
“玄黃功德塔,名不虛傳。然劍修之道,只問本心,一劍足矣!道友接劍!”
法臺之上,秋若水御起飛劍、劍華暴漲,宛如九天星河垂落,分化七道色澤各異的絕世劍芒——紅如日曜,青如月魄,藍如辰星,赤如熒惑,褐如鎮星,白如太白,紫如辰極!
七曜輪轉,帶著洞穿萬古、誅絕神魔的玄奧劍意,直刺陸城道人!
這一劍,已是抵達返虛之境的劍意劍氣。
其至鋒至銳,令玄黃寶塔垂落的光暈在接觸前都產生了微不可查的漣漪,彷彿在“防”與“攻”的規則層面產生劇烈沖突。
陸城見此瞳孔微縮,身側玄黃寶塔光華流轉加速,道韻嗡鳴,七曜劍氣連綿沖擊在塔身光幕上,竟發出“嘶嘶”如裂帛般的尖銳之聲,玄黃之氣被極致的鋒銳壓得向內微微凹陷!
雖然仍舊未能穿透,但這是仙池鬥劍、陸城祭出此寶以來,第一次有攻擊能動搖寶塔垂拱之氣的形態!
‘她所修煉的,應當是後天鋒銳大道,身心劍意融匯合一,當真銳不可擋。’
陸城並不怠慢,手中劍訣引動。
若是任由對方這樣放手攻殺下去,時間一久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破開玄黃寶塔防禦。
但陸城站在塔下,又不是死的。
“乙木引雷,玄水生木,離火克金!破你熒惑、太白!”他並非以力硬抗七曜齊發,而是引動五行神雷,施展精妙入微的“截”、“引”、“轉折”之術。
兩道磅礴雷劍瞬間糾纏上最具鋒芒的熒惑劍(赤,主金)與太白劍(白,主金),以火克金、木生火的相剋相生之理,強行削弱其劍勢威能。
同時,腳下遁法發動,一步踏出咫尺天涯,竟在玄黃寶塔的絕對守護之內引動空間變幻,讓代表日曜、月魄等最具法則性質的劍光刺空。
七曜劍訣被這一牽一引、一閃一避之間,凌厲無匹的劍陣氣勢頓時為之一滯!
核心攻防出現了剎那的不和諧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