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小三合顛倒五行陣
青紗人影所吹奏的玉笛聲陡然尖銳,四周古木應聲扭曲瘋長,千百根藤蔓如蟒群般狂舞襲來。
陸城張口吐出一道劍光,化為五道雷霆疾電般斬殺而去,同時北海鯤鵬舞身法催至極致,整個人化作殘影掠過林間。
他有凡間本體靈石支撐,作為一名紫府境修士錢財無缺,這些年在玄都城為自己定製了一套五行之寶:五行圖,五行劍陣,五行環。
五行劍陣一陣五劍,三者還可以共同組成一套小三合顛倒五行陣,算是把凡間本體對於五行道法的領悟,運用了個十之七八。
“跟上!”
炎霄心中清楚自己與族人的定位,心中又有一口要與陸城一較高下的心氣,立時低喝一聲,火絕與火烈姐弟對視一眼,而後將更加暴烈的法力灌注入炎霄體內。
炎霄頓時眼中精芒暴漲,周身爆發出駭人法力。
他雙掌虛合,而後抬手一擊,自他衣袖中驟然飛出兩柄鎏金戰戈,裹挾著劈山裂海之勢飛向指向方位。
火行暴烈蠻橫,威力不俗。
因此那兩柄鎏金戰戈帶著暗紅的光芒,後發先至的先一步轟擊到那青紗人影。
轟隆!
戰戈斬落,地面炸開數丈深坑,青紗人影悶哼倒退數步,似乎也是覺得有些吃力。
鏘——
虛空之中,一朵五彩劍蓮冉冉盛開。
青、赤、白、黃、黑五行劍氣流轉,總有一道剋制攻伐。
敏銳捕捉到青紗人影身上的氣息後,五彩劍蓮驟然化為白金劍氣,劃過一道彷彿蘊含天地之理的軌跡,在青紗人影身上繞體一旋。
青紗人影周身浮現出一圈青色光罩,將劍光彈開,但那道劍光如同隨身之影般,跟隨而上不斷切割。
“如果是劫修的話,鬥法之能在同境修士中應該不是弱手,他的應變反應,有些奇怪……”
憑借北海鯤鵬舞迅速近身,配合成套的五行飛劍,陸城連綿出拳攻上,在他出拳過程中有一隻五色飛環飛出,配合著拳勢飛轉飛回,尋隙而入,進退無定。
北海鯤鵬舞本就是極為高明的煉體功法,修煉有成之後身法迅如疾風、出招重如雷霆,此時再配合上五行甲,五行環,讓那名青紗人影幾乎覺得自己不是在與一名紫府修士鬥法,而是在被一名金丹真人攻擊。
“好厲害,但越是如此就越是留你不得。”
在這個道人密集拳影攻落前,青紗人影身形急退,同時一甩手臂自其袖中驟然飛出一青色木盾。
那盾牌迎風便漲,化作丈許方圓,表面浮現出層層古木紋理,五行劍光再次斬擊其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只是在這個時候,炎霄的戰戈法器再次斬落,那面青色木盾受到一次重擊,出現明顯的縮小與靈光潰散。
與此同時,周子敬、褚依白、莊安也在迅速靠近,他們沒有陸城的迅速突進之能,也沒有炎霄與他兩名護衛的法力合一之能,只有拉近距離,才能駕馭法器達到最大威力。
“毒瘴!”莊安突然暴喝。
只見正在劍光包裹下低空飛掠的周子敬足下泥土翻湧,數條紫紋毒藤破土而出,伴隨而出的還有墨綠的濃霧。
周子敬急忙催動護身法器,那是一顆罡氣明珠在其周身形成透明屏障,只是轉瞬那屏障便在毒藤、毒霧的攻勢下閃爍不穩起來。
褚依白與莊安立即各施法訣寶物,幫助周子敬抵擋防禦穩住陣腳。
“當真厲害,的確是結丹修士的法力!”
莊安老道喃喃低語。
陸城身形驟然突進,周身五行環陡然分化五色光輪。
金輪斬斷毒藤,水輪滌蕩毒霧,木輪竟反向吸納林中靈氣,強行將對方佈下的陣勢撕開缺口。
青紗人影見狀冷笑,玉笛橫吹三聲短促音節,四周土石翻滾林木驟然炸開千百木刺,四面八方暴雨梨花般激射而來。
“混元一劍!”
以木生火,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此為——五行相生!
龍蠱之身上沒有通玄一劍的本命神通,但陸城劍術境界仍在,內劍無法施展,外劍仍舊可以施展。
所以當陸城捕捉到戰機之時,可以借小三合顛倒五行陣,再現出通玄一劍的近半威能,當然,是紫府境界的。
刺啦。
伴隨著一陣裂帛之聲,青紗人影的頭頂突然浮現五色華蓋,磅礴劍意劍氣幾如天河倒卷。
轟然巨響中,青木靈盾裂開蛛網紋路。
青紗人影悶哼倒退,胸膛出現可怕劍傷,面紗被劍氣斬裂掀開半形,露出布滿青色符紋的下頜。
這一劍出手,到青紗人影的護身法寶被破、肉身被斬,只不過短短一瞬間功夫,但卻讓後面的周子敬、炎霄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眾人之前雖然知道,這位陸師兄被玉鼎道師所看重,必有其過人之處,但是知道歸知道,那時卻可未顯露出這般可怕來。
如此凌厲兇狠的一劍,能夠斬破法寶、重創結丹境修士,那麼殺死他們幾人,怕也只是在一劍之間。
一想到這一點,炎霄與火絕、火烈等人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便是周子敬、莊安這些人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一起死吧!”青紗人影厲嘯震天,揚袖間突然甩出九顆幽藍雷珠,懸浮半空。
陸城見狀瞳孔驟縮:“是雷珠!退!”在傳唸的同時,他的身形第一時間向後飛掠。
再下一刻,驚天動地的爆炸撕裂山林蒼穹,百里之外都有修士看到巨大的火光沖天升起。
當煙塵散盡時,眾人皆是顯得有些狼狽,嘴角帶血,中央地面赫然留下巨大深坑,那青紗人影早已然屍骨無存。
與此同時,遠處林海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木靈族巡守隊伍的號角聲正在迅速靠近。
“咳咳咳……剛剛那個劫修是腦子有病吧?突然襲擊我們,然後又想與我們同歸於盡!?我才來幾天?”
一邊咳嗽一邊吞服丹藥一邊吐血,周子敬被陸城以五行光氣圈著,已經連自己飛遁都顯得吃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城皺眉這樣言道。
“也有可能是中了林中深處的劇毒,已經神智混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清了。
諸位也不必這般憂心,像剛剛那種情況,十年可能都遇不上一次!”莊安老道瞭解大家的心理,寬慰言道。
‘身中劇毒神智混亂?不見得吧。’陸城並沒有反駁,只是又回憶起剛剛自己斬開對方面紗時,其臉頰上奇詭的青色紋理。總覺此事,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片刻後,仍是那片深坑凹陷,陸城等人逃了,木靈族的巡守抵達此地後,正在追逐他們。
只是此時此刻,卻有幾名穿著著樹皮、獸衣的男女,站在深坑一旁,他們臉頰上有著青色的紋理,耳朵略顯尖長,有些人衣物之外的肌膚上,甚至隱現木質之感。
“看到了吧,太清山終究是人族九大上宗之一,他們的法力超出我們的想象,一具結丹境的木傀儡,在偷襲、自毀的情況下也無法殺死任何一名太清山紫府修士……不,他們甚至只是玄天館的弟子,還不是太清山的真傳修士,而我們不可能給每一具木傀儡身上,都放置許多陰雷珠。”
“是他們的法術剋制木傀儡,那三個用火的赤發人,還有那個法體雙修用劍的修士……”
一名身穿獸皮的年輕男子,還在辯解,只是下一刻便被一名中年木靈族修士重重打了一記耳光。
“在木靈森林我們並不畏懼尋常的火焰。不要為你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如果這一次是你自己在與他們鬥法的話,你已經死了,連逃都逃不掉。就算是現在,你也損失了一具珍貴的結丹境木傀儡,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我木靈族將永無復興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