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強行劈破,煉器入體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兩條古訓都在告訴世人同一條道理:當你的力量與你的位置、所擁有的財富不相匹配時,這些是會招來災禍的。
別說修仙者,就算是凡間人家驟然乍富,都會有人如逐臭之蠅一般飛撲上來,算計設局引你破財破家,僅只是破財破家還是好的,很多人在這些千門詐術中,連命都被騙進去了。
蒼龍山六階靈脈,屬於海淵城早期靈脈、核心區域,如果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陸城、蕭家姐妹、薛玉真與雲靈兒,畢竟是五位元嬰真君,又有弟子門徒作為翼護,佔據此地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他們還拜山加入了長樂盟,遵守本地規矩。
但是現在這條靈脈下面又有一條正待開採的大型靈石礦脈,這個利益就太大,別說五位元嬰初期修士,就算長樂盟也需要克化一番。
所以天煞盟修士才會多方籌措,準備。
陸城聽到這個訊息後,略一思量就打算把一半利益讓給長樂盟,讓古云歌為自己分擔部分壓力。
畢竟靈石方面自己是不太缺的,與本地修士沖突過重,也與自己之前的計劃不符。
“稟陸真君,當年海淵城律法法度,是由最初的那幾個宗門家族建立的,對那幾個宗門家族有所偏袒,比如這開採本山靈脈,按海淵城法度分您的兩成利中,有一成利可以選擇轉為獵妖功勛,這一點簽訂法契的時候您一定要寫明白,不然他們一定按照靈石跟您結算。”
海淵城的利益是公家的,陸真君的打賞可是自己的,因此韓執直接道出其中隱情,讓陸城的神色為之一變。
這與本地修士發生沖突是劫氣,出城與外海妖獸廝殺也是劫氣,後者,恐怕還要更加危險一些。
畢竟妖獸成群圍攻而上,可不會與你講數量、境界。
“多謝韓小友的提醒,諾,這是苦葉靈酒,比之前的玉蜂漿還要更加珍稀一些,用以酬謝小友的仗義之舉。”
玉蜂漿是五階靈物,苦葉靈酒是六階靈酒,這些流落到世面上都是價值不菲的上品靈物,雖然只是一個葫蘆,但對於韓執來說,陸城真君的手面已經很闊綽了。
“多謝真君,多謝真君賞賜,小人日後定然為真君銜草結環報償恩情,祝真君道運永昌。”韓執知道擁有這樣的靈物、結識這樣的人物,甚至改易了自己道途命運,感激涕零然後跪伏下來大禮而拜。
“倒也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吧以後好好做事。”
待韓執離去後,陸城坐在道宮當中法臺之上思索良久,最後卻是輕聲笑道:
“機緣已至,大道爭鋒,實在事不可為時,大不了掀翻桌子離開,有何可懼?
若能將蟲經融入自身道法,就算是元神修士,也未必敢與本道拼個你死我活!”
法臺之上,陸城身軀微震間,一口恍若琉璃般的五行飛劍,就已經出現在道人的面前。他以手輕撫劍身,眼瞳中金紅火光凝聚。
半個時辰後,金庭仙闕前門房。
陸乘風在宮殿當中煩躁得走來走去,外界的傳言並不可全信,他倒並沒有跪在金庭仙闕之前求懇,但也的確是數次帶著重禮上門求見。
只是這位最近開府的陸真君,似乎的確是太過繁忙一直都沒有見他。
狂怒僧陸乘風時至今日已然一千六百多歲,曾經先後拜過兩位恩師,但這兩位恩師都已然在千年前先後殞落。
所以在元嬰修士這個層面,陸乘風幾可算是散修出身,身後是沒有依靠的。
一千六百多歲,元嬰三層,前方的道途已斷,但陸乘風還有一次轉劫未過,若是這一世可以突破元嬰中期,下一世苦心修道未嘗沒有機會一試元神機緣。
哪怕希望渺茫,但是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的修士又有哪一位不是道心如鐵?
更何況元嬰修士間也隱隱傳說著,凡間與地仙界間有著空間裂縫,若是能夠尋找到,進入其中,就算是元嬰修士也有可能成功偷渡到地仙界,一證長生道法。
當然,這種事情就像練氣修士間傳說,沒有築基丹也能突破到築基境界一樣,以高境修士的視角看去只會覺得可笑。
虛無縹緲,可能太低。
“這一世積修道行,下一世修煉到元神境界,然後在凡間尋找與地仙界之間的空間裂縫,元嬰修士偷渡成功的把握低,但若是元神修士,應該就有不小的把握了。”
正是抱著這樣的念頭,陸乘風這些年來才不惜代價,分別以重禮請長樂盟古云歌,天煞盟的姜安真君分別點撥自己,可惜,最後皆是無用之功。
明王轉業訣與道門七煞訣混修之下已經是一片顛倒錯亂,兩位大修士也是無可奈何。
陸乘風之所以覺得陸城能夠幫到他,是因為陸城道人同樣也是法體雙修修士,並且還明顯高明過自己,這樣的人或許能給自己指出一條明路。
但是,這位陸真君始終避而不見。
對此,陸乘風越發煩躁難安,直到,他突然見到一位寬松道服,氣質脫俗的道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既然已經來過這麼多次,那便進來吧。”
陸城的語氣並不客氣,但陸乘風已然多次前來,這一次終於見到正主,對此當然不會介意。
道殿正宮,兩人分別落座。
“道友之事我已知曉,我雖不是靈醫卻也願意助道友一臂之力。只是治病尋根,此事能不能做成不知道,但道友的一身所學卻必須先向我盡數講明。”
“這個自然,真君一身所學遠遠在我之上,我這一身雜學道統,又有什麼可敝帚自珍的。”
陸乘風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猶豫,也不覺得對方真的會貪圖自家功法。
時日推移,兩位元嬰真君修士在道宮之內坐而論道。
道宮穹頂垂落的九根玄光氣柱,漫卷符文流轉如星河倒懸。
這是當年莊家先祖所留下的輔修法陣,可啟智開慧,只是在千年以後方才被陸乘風與陸城二人再次啟用。
“我所主修的明王轉業訣,精髓乃是其中佛法精義能化解兇戾暴虐之氣,讓被殺戮妖族煞氣降低;而道門七煞訣,則是用以規束內在的兇猛之力,轉化入體化害為利。”陸乘風一邊解釋著,一邊雙手不斷掐動各種佛道法訣變化。
陸城則盤膝坐在對面法臺上靜靜聽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悟之色,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膝蓋,似乎在思索著其中運轉變化精義。
周圍的空氣彷彿也因這二人的討論而變得凝重起來,道宮內的香爐煙霧繚繞,一縷縷青煙似乎在訴說著千古不變的法理。
時光在兩人的論道聲中悄然流逝,七日七夜,他們似乎忘卻了外界一切紛擾,只留下對道法的探討交流。
“三百年前我在西荒煉化一頭元嬰境九首虺時,明王轉業訣就險些被此妖煞氣反噬所破。”陸乘風指尖凝出一縷暗紅煞氣,煞氣在其身上游走化作一條猙獰黑蟒。
但就在此時,他左手結佛門大日印,煞氣黑蟒突然被七色火焰包裹,鱗片剝落處竟生出朵朵金蓮。
“道門七煞講究以殺止殺,代天行罰。也是憑此道心與所行無差,我才能始終按下體內煞氣反撲之禍。”陸乘風突然睜眼,左目瞳孔化作暗金佛印,右目則迸射道家玄光。
七日七夜後,陸城大概明白了陸乘風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