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形軀若散,神滿氣足
轟轟轟轟轟轟……
周身金光籠罩的陸城虛空而立,與血袍白發的道人正面對轟一掌,兩人身周皆是出現巨大殉爆擴散,處處炸裂。
金光、血芒,擴散所過之處,崩碎、腐蝕,血河得了血神經部分真傳,修持到高深境界後全力施展之時肉身虛化如輕霧,實質如金剛,但在這一刻,在五行大手印那猶如翻江倒海的磅礴法力沖撞下,血河真人仍舊被震得身形向後跌退,彷彿三魂七魄,皆被一股極為沉重壓力碾過一樣。
“七聖秘魔燈!?鄧東源那老鬼居然真的是死在你的手上!”肉身化為一片血霧向後疾遁飄飛,在血河的籠罩範圍內,那血袍白發的道人猶如瞬移一般,劍光法力亦是追之不及。
抵及遠處後,血河真人化合出真身,注視著陸城身旁一側所懸浮著的寶燈,恨聲言道。
“皆言歷代血魔皆是秉承著此界殺劫而生,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黃龍子也真是有膽色,把老虎當成狗養在身邊。
也不怕老虎餓了,咬他一口。”
在這時候,雲鳳仙子秀雲仙也已經飛至及近,感應到了天地間不斷擴散的龐大靈氣。
結丹宗師修煉內丹,採攝天地靈機,除非到了飛升上界的時候,否則終究還是要一死,將一生修持返歸天地。
秀雲仙稍一感應,便知道除了法力最強的血河真人以外,之前的溫氏雙兇,幽冥劍派執劍長老林洛才,憐香公子白惜玉,都已經死在眼前這名小輩的劍下。
當真,兇厲彌天。
“血河真人,林先生四人皆是我夫婦的貴客,今日死在這裡,若是不能誅殺此獠,日後夫君出關我還有何面目見他?”
“殺他不難,此子不過是憑一件外丹法器以及鄧老魔的七聖秘魔燈罷了,他若是已經煉就金丹,老夫轉身就走,可惜他並沒有,不過殺死此人後,他的魂魄與乾坤袋,皆要歸我所有。”
“妾身,應下此事便是。”
秀雲仙毫無猶豫的點頭應下,天魔宮傳承十卷天魔策,乃是昔日元始魔宗至高無上的秘典,不會遜色於血神經,所以對這部魔經,她也並不貪圖。
血河真人就不同了,補完血神經是血河宗修士歷代以來的夙願,若是面對已成氣候的血魔也就罷了,一個煉罡九層的血魔,還沒有到他能抖威風的時候。
另一邊的陸城,則是憑借七聖秘魔燈賦予自己的狀態,提前感應著金丹真人境界的法意。
以魔燈法身施展先天五行印,種種法理奧秘如潺潺流水般,流淌過心頭,融匯於修行。
血河真人再一次化虹攻上,只是在這一次,他的手上多出一柄慘白冰寒的利劍。
血神劍,九宮魔域之首血河宗第一靈寶,凌厲鋒銳異常,身中者化血而死,最可怕的是,據說此寶殺人不沾因果,也就是說無論以它橫行殺戮多少人,四九天劫都不會加重,實在是魔道奇珍。
這件法寶並不是血河真人的本命法寶,而是歷代宗主所傳承下來的古寶,這種珍貴的底蘊,像萬獸化身宮北宗,火雲府這樣近乎新立的宗門,可能根本沒有,就算是有陸城也沒有見過。
當然,對於千屍教來說,十八金屍也是宗門傳承的古寶,是可以與六階符咒、丹藥相併列的珍貴宗門底蘊。
血虹注入劍光,劍吟厲嘯經天。
配合著血河真人那詭異的遁法,漫天遍地於四面八方各個角度刺殺向陸城。
他也知道先天一氣大擒拿極是霸道,修煉到陸城這個境界,鎖拿攝奪敵人飛劍易如反掌,硬拼不得。
因此身法劍勢飄忽,避實擊虛。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秀雲仙也並沒有坐視,只見她兩手一張而後持訣揮動,從衣袖中一連射出八團金色火焰出來。
這些金焰先是拳頭大小而後逐漸漲大為人頭般大小,光華燦燦,耀眼奪目,飛快的圍繞秀雲仙滴溜溜的旋轉起來。
隨著其法訣一引,轟然融於一處,彷彿隕石一般向著陸城砸落下去。
秀雲仙施展了幻法遮掩,但陸城法目之下還是隱隱看到,在她的周身環繞飛舞著八面淡金色的寶鏡。
這些寶鏡竟然可以匯聚採攝大日光焰,形成霸道法力,以魔法演繹道法,巧奪天工,不受世間一切正法剋制,甚至還可以剋制其它魔道。
血河真人與秀雲仙都是魔道高人,他們能瞧得明白,陸城此時此刻那霸道至極的法力,其實大半是憑七聖秘魔燈的威能,當然,他能駕馭到如此地步也的確是厲害。
但一旦魔燈內的燈油燃盡,其法力必然被打回原型。
其實哪怕魔燈內燈油無比充足,一名煉罡九層頂峰修士的精氣神,也不足以長期負擔這種程度的鬥法。
能將黃龍子如此出色的一名弟子斬於此地,那麼溫氏兄弟,林先生,憐香公子他們死得也不算冤枉了。
事實上,陸城七聖秘魔燈內的三滴燈油,第二滴已經只剩小半。只是陸城融合太古炎龍真血後,一身氣意鼎沸,無限拔高到極限,殺溫氏雙兇與林洛才的時候,他並沒有借用魔燈之力,一身氣意逐漸拔高到平生未有之頂點,而後氣意消退,此時此刻氣意再漲,再次拔高到平生未有之頂點,以此時的氣意去修煉金丹,陸城有十足的把握必然丹成一品。
“但是這還不夠,還不夠的,我還沒有到極限,提升到頂點!”
什麼是氣意的提升?
在陸城理解來就是極致的專注,當全部的精氣神投入到某件事情當中的時候,四周的世界彷彿都消失了,眼前的事物似乎在變慢,技藝亦由此達到近乎於不可思議的境界。
“在我面前用劍,你也配?”
言語之間,御劍襲至的血河真人御使那柄慘白冰寒的利劍發出兇厲詭秘性的劍氣,如江河漫溢,洶湧而至,但陸城卻迎著那滔滔毀滅劍氣大步走去。
所到之處,雄渾浩瀚的五行法力擴散,劍氣被一一鎮壓平復,不能寸進。
而且陸城每向前走一步,他的身軀都會變得龐大幾分,片刻之間竟然已經變幻化成身高百丈,神魔般的身軀。
先天五行,以氣破劍!
陸城以七聖秘魔魔法施展先天一氣大擒拿,以魔功施正法,同秀雲仙完全是反過來了,如同走在懸崖絕壁之上,又彷彿是在千丈高空走鋼絲,只要一個稍稍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只是他走得不急不徐,平靜喜樂,有大勇氣,大定力。
因此那淡金法身走到血河真人面前,陸城探下兩只巨掌,切斷劍路,便已經將他圍在兩掌之間!
“去!”
伴隨著陸城這一聲輕斥,血河真人被困在一片金光法力當中,呼得一飛老遠,轟然間撞碎遠處的一座山頭,山石傾塌。
只是他的本命法寶是血河幡,血河不滅,他便輕易不死,無論是歷代血魔還是血河宗真傳,不容易死都是鮮明的特徵之一,修煉性命精氣一道的修士,若是容易死,那實在是說明沒有修出什麼精義來。
所以陸城徒然耗損大量的心力,法力,卻也只是困住血河真人一時而已,局面上看上去是佔優,實則是大敗虧輸。
在這個時候,七聖秘魔燈內的第二滴燈油經陸城這樣暴烈的催運,已經快要燃盡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日神火臨頭,彷彿日墜西落,無可阻擋。
連綿攻勢勢要讓此獠疲於應付,終至敗亡。
“你也不配,在我面前御火!”
大日神火臨身,陸城反而收盡原本週身擴散的淡薄金光,第二滴燈油法力已經沒有多少了,不如凝聚起來。
烈火焚身,秀雲仙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容易,不由一喜,但是下一刻她便敏銳注意到,那片烈火當中,有一條巨大的赤龍盤旋飛騰而起,彷彿赤金打造的鹿角崢嶸而鋒銳,雪白獅鬃飛舞張揚,一身赤色火鱗隱現神光、鷹爪如刃顯露威嚴,宛如太古神話時代的火之神靈降臨。
“太古炎龍法相?不對,這是法身!?在這個時代哪裡還能找到如此精純的炎龍真血!”這個問題,陸城當然不會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