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元始天魔策,血神經
任何一位結丹宗師,都是修煉至少上百年的修士,旁的不說,定靜二字的功夫,必然是要有的,這就保證每一個人都能發揮出自己最基本的力量。
絕大多數時候不會像凡人一般,心神一亂就是束手待死。
但是今日,鄧銘昌的心中壓力的確是在不斷增加,那道血色劍光縱橫來去,實在是給在場所有修士一種“死亡”的壓力。
此人的劍術高得駭人,萬獸化身宮的玉龍劍訣在他的手中,發揮出超乎此劍訣絕頂的威能。
萬獸化身宮名列天下十二正宗之列,但其門派所傳的玉龍劍訣稱得上是一流,卻稱不上是頂尖,但是今日所展現出來的殺力之盛,實在遠超過往眾人所知。
“想不到,居然要在這裡拼命。”
鄧銘昌心知此刻不能寄希望有人來援救自己,只能自救。他祭出一件彎刀似的特殊法器,咬破舌尖,向其上噴出一口鮮血。
彎刀見血,頓時散放出妖異的紅芒,同時彎刀竟然從刀柄處延伸出一模一樣的反面刀身,而後繞體飛旋。
這卻是一件以攻為守的防禦法器,雖然僅是五階下品,但吞噬精血後將會有五階中品的威力。
鄧銘昌心知其邪異,卻愛其威力,平素只有在性命攸關時方才祭出,並且以舌尖血代替精血。
修士的本命精血大多隻有三滴,煉體有成的修士精血可能會提升一些,平常損失一滴都極難彌補,而使用舌尖血,雖然也損傷元氣、但相對來說就好補太多了。
鄧銘昌看出陸城的五行飛劍,是以五口飛劍以絕大法力強行合為一體的。
因此他以守為攻,想要破去其飛劍,至少遏止對方想要斬殺自己的意圖,哪怕對方轉移目標。
見到那名鄧家修士周身,環繞著層層疊疊的血色彎刀刀影,陸城也是微微皺眉。
他以五口四階上品飛劍強凝出來的五行飛劍,至多五階下品飛劍質地、鋒利還有不足,若是被對方刀光斬中,飛劍必然潰散。
而且這種威力的法器,也不能以落寶金枝強行刷落,否則金枝反被削斷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拼著金枝被毀,阻他刀光一瞬,我有信心以利破鈍,斬去他的護身法器,斬殺他的肉身。”
就在陸城剎那猶豫之時,數道雷光也在向其打來,那名鄧家修士修煉的是邪雷之法,並無正法天雷的浩蕩強橫,卻是暗黑紫色猶如雷鞭,更加便於控制威力也是不小。
只是陸城人與劍合,肉身被五色劍光帶著漫空遊走,每每險之又險的從雷光間避過,就算鄧銘昌數次變法,也未能牽扯到他半分。
陸城的劍術之高,鬥劍經驗之豐,實在達到了鄧銘昌抬手,他就能猜到對方要做什麼的地步。再加上劍心通明,硬生生抹平了雙方的神識運轉差距。
“他孃的,你真當老子們是吃幹飯的!?”
“起!”
五師兄牛猛舌綻春雷,一身法力運轉之下,身軀猛然變化拔高數丈成為巨人,在它額頭上生長出巨大牛角、皮膚上現出厚重熊皮,身軀堅固,力大無窮。
“哞!”
牛猛低頭,身上出現厚重鐵甲,而後整個身軀轟然撞入那片血色刀光當中。
體修之法,以力破巧。
接近五階中品的防禦法器,竟不能擋。
當然,這也是因為鄧銘昌被陸城的血色劍光威脅,牽扯走了大部分的心神,否則,以宗師境修士的神思運轉速度,怎麼可能讓對手從容施法,讓一名體修欺近自己的近身。
五師兄牛猛身上的防禦堅甲是四階上品法器,此時此刻被刀光絞得崩解破碎,鐵葉混合血肉飛起。
體修之法雖是極道,但在大境界的差距壓制下還是支撐不了多久。
“哞!”
然而牛猛又是低吼一聲,頭顱一甩,自其口鼻當中噴出一道黃光,這道黃光彷彿一條繩索,非常靈活多變,這才是牛猛真正的本命法器:捆仙繩。
當年剛剛成為黃龍子真人座下真傳弟子時,那時牛猛還不瞭解自己這位師尊,就煉制了這條捆仙繩,說是:“願為師尊座下青牛。”引得黃龍子真人夫婦開懷大笑。
的確是沒見過,自己作牛還自己準備繩子的。
但是笑話歸笑話,五師兄牛猛這個人外粗裡細,他的這件本命法器極為玄妙,一旦真的被其纏繞到身上,就算是結丹宗師也難以掙脫解開。
“唉。”
一見到那黃光,鄧銘昌輕嘆一聲,虛空一踏步,整個人驟然飛騰而起,躲避過了捆仙繩,但人卻也脫離出了血色刀光籠罩範圍。
“就看一看,是你這頭蠻牛先被絞碎,還是老夫先死在這位小友劍下。”
此時此刻,鄧銘昌的絕大部分心神還是在陸城的身上,由不得他不如此,陸城身上的血腥氣,宛如突起的風暴,席捲開來。
那濃濁血腥的強壓,直抵人心最深處!越是修為高明的修士,就越是不會忽視。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在牛猛的身後處,陡然刺出一條紫色的光影,啪的一下蜇在了鄧銘昌的右手臂肘處。
快、準、狠,毒,出手之人正是南宮景,只見南宮景原本俊逸溫和如翩翩文士般的臉上浮現出血紋,在其身後出現一條紫色的蠍尾揮舞擺動。
南宮景所融合的是上古兇蟲異獸血脈血紋紫毒蠍,遁速如風,並且含有可怕劇毒,南宮景的本命法器都是化毒珠,避免劇毒把自己給毒死。
此時此刻鄧銘昌身中劇毒,雖然第一時間就斬斷自己手臂,但是其臉上還是紫黑浮現,劇毒侵體。
黃龍子真人的幾名真傳弟子,無一人是無能之輩,南宮景,牛猛,鐘離令三人聯手擋住鄧銘昌。
若是正常鬥法那還是三人敗面居多,但是出現陸城劍遁而至牽制,就給三人帶來極大的出手機會,立時把握,斬殺一人。
雖然鄧銘昌此時還沒有死,但見三名師兄圍攻上去,陸城還是立刻飛遁向三師兄歐白的方向。這個時候再搶人頭搶收獲,就太不知進退了,陸城自己先後經歷過千屍教、燃木山兩役,是歸藏山有名的富戶,出了名的肥死了。
現在再跟師兄們搶橫財,手頭遠不比師弟寬裕的南宮景,牛猛,鐘離令三人真的有可能翻臉。
“百毒金蠶蠱,修煉血神經,雪老,您說得果然沒有錯,此人魔性深入骨髓,我果然不能跟他有太多牽扯。”
歐白手段高明,以迴天冰訣催動一手天河劍訣,劍勢雄渾精奇,強韌無匹,滔滔汩汩有天河奔流之大勢。
他所修煉融合的血脈是異種雪神鷲,此時此刻背生潔白雙翼,飛遁絕速,眼現異芒。
不時施展出幾手雪神爪,功訣、劍術、法術神通完美融合,與那名天機府宗師修士對拆百招,竟然只是稍落下風。
“諸位道友,天機府不願參合進神宗北宗與東島的糾紛,今日暫且別過,來日再行討教。”
話說的漂亮,一道白虹卻是急遁向南而走,也不知是遁術精妙,還是施展了什麼秘術,陸城竟然也一時追之不上。
“天機府的修士真有意思。”
感慨一聲,而後陸城的劍光最終是斬向那名正在與武靈筠鬥法的鄧家修士。
這位鄧家宗師見此怒嘯一聲,雙劍劍勢一起竟將陸城一併圈攬。
目前剩下的這兩名鄧家修士,一個鄧銘陽,一個鄧松清,都是法力沉雄的修士,鄧銘陽被陸城的百毒金蠶蠱與谷青虹攔住,結丹中期,面前這個鄧松清更高鄧銘陽一輩,一身法力已然修煉到幾近結丹後期境界。
丹成四品寒精月行丹也是極為不俗,若非此時不是寒精月行丹適合施展法力的月夜,武靈筠絕不可能擋住鄧松清這樣之久。
事實上,若非鄧松清判斷失誤,以為自己可以快速擒拿武靈筠,武靈筠也拖不住他,另外那兩名鄧家宗師也不會就這樣戰死。
武靈筠的心性與法力遠超自己預估,導致兩名鄧家宗師戰死,鄧松清心中狂怒,驅御雙劍劍光,猶如奔雷逸電、海潮奔湧般攻向武靈筠與陸城。
“這兩個神宗北宗小輩,心性法力都高明得不可思議,恐怕未來都是丹成上品的料子,今日已然為敵,為免除東島未來的大患,今日一定要斬殺他二人!”
但是鄧松清的這個念頭,很快就產生變化了,因不與陸城此人交手,就不能真正感受了解此人劍術的可怕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