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騰蛇現身
“傷其五指不如斷其一指,你們去助滅鴻子師叔,此賊由我來對付。”
陸城這樣給齊鳳平,房詩曼兩女傳念,這些女弟子本就更加關心自家師尊的安危,見陸城這邊甚至還佔有上風。
頓時,白衣女道士齊鳳平向其它師妹們知會一聲說道:“陸師兄說得對,我們的劍陣與師尊配合得更加默契,先斬除一賊,再去除另一賊!”
言罷,十二柄飛劍結成層疊劍勢,向著那名邪僧撲殺打落過去,猶如劍氣海潮。
滅鴻子感應到門下的劍陣輔助,雖然微微皺眉,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更加緊了催動自身劍氣。
層層密佈,攻向那名邪僧。
滅鴻子的滅絕劍氣,有些類似於金丹真人那至精至純的金丹法力。
金丹真人與結丹宗師之間,除了道心、功法以外,最大的區別,就是這身金丹法力,甚至可以僅僅只憑此,就可對抗鎮壓諸般飛劍法寶,厲害之至。
滅鴻子丹成中品之後,並未放棄自身道途,她在八十多年前修成一門道家溫養劍氣秘術,而自身則只以滅絕劍氣對敵,希望由外功而至內功,反淬內丹。
這幾十年磨練下來,她一身滅絕劍氣的確是越見凌厲。
此時僅僅只憑劍氣功夫,就已經穩穩佔據與邪修鬥劍的上風。
另一邊,那名外貌年輕卻法力深厚的邪修,除了自己的黑葫蘆以外,又祭出一面飛盾法器,繞體飛旋自有靈性助他抵擋陸城的飛劍之術。
陸城以劍氣雷音法門,催動凌厲詭秘劍術,原本已不斷積累時間差,只要積累差距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一劍斬去對手頭顱。
但是對手的四階護身法器一出現,這個時間就不得不大大延後了。
蒼焰、青冥雙劍急轉飛舞,但是破去那件飛盾法器需要時間。
陸城微微皺眉,在下一刻,以他身軀為中心,漆黑光氣,無邊華彩瑞氣千條,兩者擴散籠罩十丈方圓,正是赤心神君像與萬魂幡一同祭出,陰陽混同,陰陽法域。
黑白光氣很快就將那名邪修包裹,那人目光四視,探出神識,卻如覺灼燒般,一觸即收。
本就如此,無論是眾生信仰神力還是萬魂怨力,都是極為傷害修士神識的,這漫漫黑白光氣就猶如一片不見邊際的大霧,將之籠罩。
只是蒼焰、青冥雙劍仍舊不斷攻落,劍劍刁鉆,劍劍狠利,不斷削弱著這名邪修的護身法器靈光。
“當真厲害,這筆買賣怕是接賠了。”
那名邪修口中發苦,但還是沒有什麼猶豫的取出一張靈符,雖是心疼,但仍舊開始持咒激發起來。
他與那邪僧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對於雙方的本事心中都有清楚的認知。
本以為這個憑借外丹法器增強功力的小輩,會是個好拿捏的,卻沒想到一番爭鬥下來,將自己逼至此境。
但那邊面對滅鴻子與他手下一眾弟子的圍攻,也絕對不會好受,終究還是要自己這邊開啟局面,否則,今日恐怕就是兩人以後的忌日了。
在另一邊,陸城同時御使著四件四階法器,神識也到了上限,正常來講一名修士最多隻能同時駕馭三件與自身境界相當的法器,否則心力、神識就會不足以支撐。
蒼焰、青冥雙劍兩件,萬魂幡與赤君神君像也是兩件,只是赤君神君像可以增幅修士神識,而陸城修道近一甲子,築基是以大五行地極真火築基的,這種築基功法本就有緩慢淬煉修士肉身、法力、神識之效,只是進展緩慢,效用難顯而已。
經過這幾十年的淬煉,陸城的神識已經稍稍高出同境修士半成,再配合神道法器異能,自是施展無礙。
“五階上品靈符!真是捨得。”
此界通玄界並無元嬰真君境修士,所以五階上品靈符已經是目前通玄界能有的最高等級符咒。
當然,不排除一些金丹真人修士,尋覓仙府,得到上一個時代的遺產奇珍:六階法寶、靈符,但就算出現,基本上也不會遺落到結丹宗師的手上。
感應到附近天地元氣的異常變化,陸城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五階上品靈符煉制極為不易,就算是在通玄界十二頂尖宗門,此物也稱得上宗門底蘊之物了。
“這張靈符不知是何等威力,不能讓他激發出來!”
一念至此,陸城加緊催動蒼焰,青冥雙劍,以各個角度斬擊、削去那件四階法器飛盾的威力。
“我還真就不信,你能在我激發靈符前殺我!”
那名邪修同時加緊自身神識法力的注入,他手中的這張靈符名為太乙真火符,一旦成功激發,火焰自生靈性,將追殺受符者不死不休,短時間內恐怕比被兩名同境修士聯手圍攻還要可怕。
此符一出,的確可以扳回局面。
但就在這個時候,在那片黑白光氣當中,一道青色劍光又一次自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刺殺進來。
這一次劍光遁速好像慢上一些,蝕神黑霧當中的三具白骨道兵,各執武器圍攻而上。
劍光與白骨道兵武器相擊,在青冥飛劍的劍光之下,驟然亮起一道白熾劍虹。
劍底藏劍,以木生火。
蒼焰飛劍挾帶巨大劍力,沖擊在那名邪道修士的護身法器上,鏘,砰。
飛劍鐵盾,相挾飛跌,同時而至的,是一股劍意直沖入邪修的心神,劍意成勢龍形劍意。
陸城並沒有能力同時用好幾種劍道絕技,想要把劍氣雷音運轉到極限,那麼劍意成勢、劍光虹化就並非不能用,但無法發揮出最大威力,其它絕技也是一樣。
因此,這名邪修是第一次在陸城的劍下感受到劍意成勢,一時之間,只覺得頭顱就像快要被斬裂一樣。
但這還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之處在於,當他心神勉強回轉之時,卻見那個隱藏於黑白光氣中的劍修,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及至自己身前。並指如劍,一劍刺來。
“沒用的,就算破去我的法器,我還有護身法力……反倒是你主動陷入我的蝕神黑霧中,啊!”
奪天化靈,混洞吞噬。
“啊……”
只見奪天化靈之下,陸城一記劍指成功擊點在那名邪修的額頭處,似有事物飛速流逝湧入陸城體內,在兩人之間,似是一輪巨大混洞出現。
這門魔功,在近身距離下,對於修士來說,有著遠比刀劍更加可怕的殺傷力。
尤其是正在激發五階靈符的情況下。
心神受損,而後一身法力驟然大損,體內內丹運轉,丹田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法力,一時間都接續不上。
手中五階上品的太乙真火符,頓時靈光淡化。
整個過程只有一瞬,對於雙方來說卻是勝負生死抵定。
那名邪修剎那放棄一切,放棄自己的黑葫蘆,放棄自己的防禦法器,放棄自己的五階上品靈符,疾退而遁。
但是在這個時候來說,他沒能殺掉陸城,那麼死的就只會是他了。
蒼焰、青冥雙劍飛轉而回如蛟龍盤舞,絞動出一片劍氣龍卷,追逐上去將這名邪修直接斬殺成飛散的血霧。
主人已死,蝕神黑霧中那三名正在向陸城逼近的白骨道兵,驟然被收回黑色葫蘆之內。
陸城接下那張五階上品靈符,以及那隻黑色葫蘆,剛剛喘上一口氣。
便見眼前一黑,黑光閃爍。
最後所見到的,只是一道猶如黑色弦月般的刀光。
隱藏到此時的蕭重子驟然出手,並且成功得手。
他威力極重的一記刀光,直接斜劈在陸城的身上,將之打入山石地下,深陷其中。
“內甲?”
法器上反饋而來的感應不對,但是蕭重子對此也並不在意。
就算有內甲護身,修仙者肉身承受這種程度的重斬,也足以致命了,肉身即便不被一刀兩段,也要內腑俱碎、生機斷絕。
“此人已死,再殺了那個嬌美小娘子,滅鴻子那個老道姑,就再別想追索到本座的蹤跡。”
念罷,蕭重子以一種詭異的遁速,帶著層層幻影殺向正在陣勢當中的女修房詩曼。
只要這兩人死盡,就算靈獸留下也沒有人可以驅御,在蕭重子而言,危機便算是解除了。
他的遁法實在高明,尤其是此刻拼命,幾有無遠弗屆之感。
陣勢當中,房詩曼被蕭重子的神識殺意鎖定,遍體生寒,雖然呆在一眾師姐妹之間,卻心中自然而然生出:“我就快要死了”的念頭。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