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劫修與竊取靈藥
“林家的那些老不死,在壽盡之前就會移魂到蟲獸身上,遁入黃泉谷深處茍延殘喘,據說在林氏王朝覆滅以前就是如此了。
但靈蟲雖然先天智慧不足,更易移魂,可天長日久終究會侵蝕施術者的神智,那些不人不鬼的老妖怪們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燃木山林家對這些家老有供養之責,也視之為家族依仗。但林家嫡脈親族也不敢經常與這些老妖怪接觸,就將我們這些入贅者遣去。”
司徒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自己臉面上的那些傷痕,乃至自己缺失的耳朵。
明顯,這些但是代價。
“我就是趁著這個機會,發現了黃泉谷深處有一座靈藥園,裡面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只是我見到過的四階換血花,就有數株之多!
若是真的能在那裡找到一株五階重元滌血花,我就可以前往東陽正教,拜在魔門長老門下,修學魔道正法。”
說到最後的時候,司徒化的眼中現出可怕的神色。
在場這幾人,除了司徒化是林家贅婿以外,其餘皆是身後盤根錯節有所勢力的修士。
郭靈寶身後似乎有一位結丹宗師,上官雪背後是星神觀,就算是石夫人,身後也有林家高層的關系,似是可以化解追討。
在場五人利益關聯,目的相同,很快就簽訂了幽冥血誓,彼此約定互不攻擊,盡力相助。
幽冥血誓是一種非常神秘特殊的契約,據傳甚至有金丹真人因為背誓死在反噬之下。就算有辦法繞過誓約,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大多數修士不會故意背誓。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總不會是立刻就走吧?”完成血誓後,陸城這樣問道。
“七日之後如何?林道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也許郭某可以相助一二?”
“不必,那麼七日之後,我們黃泉谷相見。”陸城起身這樣說道。
五日之後,築基境散修申龍城的洞府,已然將自己的洞府收拾一空,準備隨時離開此地的陸城到來,受到申家上下的熱誠接待。
“恩公,快快裡面請。”
“不必了,申道友之前答應為我準備的黃泉谷探索圖,是否已經準備好了?”陸城無意過多客套,直言問道。
“恩公,此圖已經繪制好了,請看。”申龍城走上來,在陸城面前展開一張布滿了標記、註解的探索圖。
各個區域皆以不同顏色塗抹區分,很明顯是用了心的。
“多謝申道友為我辛勞了。”
說著,陸城取出兩瓶丹藥,放在桌面上,這幅探索圖明顯是申龍城邀約同道,購買到他那些同道手中的黃泉谷探索圖,匯集出來的,為自己省去大量時間。
增加了接下來行事的成功把握。
“不必,恩公救我性命,我豈可再受此丹,不必。”
陸城不耐推拒,因此拿起探索圖後,身合一陣青光,瞬間離去了。只留下申龍城手拿著兩瓶丹藥,站在那裡。
“哎呀,這位林上修明顯是不願與你過多牽扯,你又何必如此上心,這五日以來不眠不休的為他做事,許下許多人情,花出不少靈石,現在人家給你兩瓶丹藥就打發了。”
在這個時候,那位申夫人走入進來,嘮嘮叨叨的說著,心疼夫君大病初癒便要如此勞心勞力。
“你懂什麼,婦道人家沒有見識。”
“我若是為了自己,又何必如此勞心費力?這位林上修明顯是大派出身,一身功法手段不落俗流,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受過這次傷後再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但是我們的女兒雪珠,她還有機會,若是能夠讓這位林上修再欠下我們一些人情,說不得就能把雪珠請託在他的門下。
這些上境修士行走時帶起來的些許風,就可以託著雪珠直上青雲,見到你我此生都無緣見識到的天地。”
“……”申夫人聞言再說不出其它話來,而是上前為夫君披上外衣免受風寒。
兩日之後,黃泉谷外,五道遁光,憑虛而立。
在此時夜色,這個方向角度看去,下方的黃泉谷就彷彿是利齒森森的大地血口,瘴氣密佈、殺機暗藏。
“諸位道友,得道之機便在其中,請諸位珍之重之。”
郭靈寶言說了一句,然後率先帶著眾人飛遁而下。
他的這句話是沒有說錯的,若是能夠得到一些珍貴的五階靈藥,便是這些修士的晉身之階。
就算是五人當中根腳最為深厚的陸城,他也希望能夠尋找到五階重元滌血花。
數千上萬年以來,此界都沒有修士能渡過四九重劫,胎化元嬰,世人皆知黃龍子道人成道數百年,已然渡過三次四九重劫,是金丹真人當中的翹楚,此界道行法力排行前五的老祖。
但黃龍子的威勢卻並沒有多麼讓人畏懼,就是因為那高懸於金丹真人頭頂上的四九重劫。
就算黃龍子道人神通了得,他也只是以種種秘法、秘寶推遲劫數臨頭而已,他是不敢輕易出手的。
這不是黃龍子道人的問題,而是此界所有金丹真人共同要面對的問題,萬年以來,此方世界通玄界都無元嬰真君。
有人認為是本界根本道法存在缺限,有人認為是天地限制、末法時代,已經不再允許元嬰真君出世。
陸城也不確定具體是什麼原因,但他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助黃龍子師尊胎化元嬰成就大道,於自己的道途有著無窮助益。
“五階重元滌血花,希望不僅是煉丹師的推測,而是此界真的有這種寶物。”
凝煞煉罡境的修士飛遁極速,只是在這黃泉谷中他們不敢全力催動遁光。
越是深入,這裡瘴氣越多,同時越有可能有高階的妖獸、靈蟲出沒。
燃木山林家之所以花費大量資源,經營此地,就是因為這天然的山谷地窟當中,有無數高階靈蟲繁衍,可供給他們林家修士作移魂延壽之用。
下行七日,初時還見到許多修士,潛入這地淵山谷中或採藥或獵殺,但是隨著五人漸漸深入黃泉谷,他們遇見其它修士的次數就漸漸少了。
下行第十四日。
五人飛遁下潛時,經行過一處瀑布溪流,有一名相貌清美的白衣女修,握著劍周身濕透躺倒在一塊大石上,血線順著溪流飄蕩。
在她的腹部處鮮血汩汩流淌,女修臉色青白,似乎已然只剩下一口氣了,隨時就會死去。
上官雪見此略一停頓,猶豫一下,而後似乎想要飛遁過去。
只是也在同一時刻,她身旁的另外四人皆是做出反應。
陸城、司徒化攔在她前進的方向上,石夫人在其身後,一把按住其肩膀,問道:
“上官道友,你不會是想要救她吧?”
“也許她能提供我們想要的訊息,至少我們可以知道是什麼把她重傷至此。”
上官雪這樣回道。
“唉,上官道友,我也知星神觀中多是女修,你身為玄戰星君對於女修天然就抱有好感。但是在此地,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所看到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你想要救的人是不是想要害你!”
石夫人這邊話音剛落,司徒化拂袖之間便打出數道火焰惡蛟,向著那名白衣女修撲咬攻去。
但是當火焰惡蛟飛近到一定距離時,那裡的空間突然出現水紋漩渦一般的湧動變化。
片刻之後,在其中傳過來一陣話語聲:
“諸位道友,既然已經看破了,那麼離去便是,又何必非得出手,斷我們兄弟的財路?
各退一步,互不相擾可好?”
很顯然,這是一群利用其它修士良善之心,殺人掠財的劫修,一旦有人像剛剛的上官雪般動了惻隱之心,便會陷入陣中而後被一眾劫修所伏殺,用心險惡至極。
上官雪聽聞此話,臉色驟變。
“好,我們無意斷道友財路,互不相擾正好。”郭靈寶回了一句,就要帶另外四人離去。
只是上官雪臉色難看,咬牙跟在後面。而陸城嘴角含笑以神識傳念一句:“說起來,我們這五人還沒有聯手過吧?”
“太冒險了,他們有幻陣遮擋,但至少人數不會少於我們,又不知底細修為。”郭靈寶皺眉並不贊同。
五人當中,兩人贊同,一人反對。
“我們這五人都是精挑細選,尋常旁門散修就演算法力高過我們,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若真是高人,又怎肯做這等下作之事。”
石夫人略一猶豫後,這樣傳念他人。
五人當中,三人贊同,一人反對。
司徒化當即祭出一件刻滿符籙的星盤,條理五行之氣,很快確定四周環境以水行之氣最盛,司徒化雙手持訣運化一指,不遠處一條瀑布溪流,湧下的湍急水流,頓時化為水龍飛騰,撲落而下。
只是仍舊是剛剛那座陣法,水龍撲落,突然出現水紋漩渦一般的湧動變化,將之化解,明顯不是簡單的幻陣而已。
“為我護法。”
上官雪見此祭出飛劍持握在手中,腳下步罡踏斗,催行一身法力,幽紫星光氤氳升騰。
陸城見此,立時甩袖祭出萬魂幡,自中湧出滾滾灰黑骷髏霧氣,環繞包裹住己方一眾修士。
上官雪是星神觀長於修煉的天才修士,修煉至今可能也才一百多歲,已是煉罡修為,但事情磨礪經歷的少了,見到有女修重傷就想到星神觀的那些師妹,想要出手救治維護,但是發現自己被欺騙後,也是怒火中燒,發了狠心,施展道法,傾盡全力。
這時,自那幻陣當中已然飛出一口口飛劍、飛叉、飛錐、飛鉤,雖然法力參差不同,但一擁而上也有幾分煊赫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