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提前鎖定中境前三,勝勝敗敗
陸城原本的打算,是隱藏自身只施展萬獸化身宮道法,以自身劍術作為底牌,穩穩拿下中境、上境前三,兩件八景觀寶物,兩枚玉虛衍道果。
但終究是氣意太盛,被白骨院陰屍上人激起心中殺意,顯露出幾分手段、瞬間擊敗北辰劍門任壽鵬。
但是這樣一來,在場一眾修士都察覺出陸城的手段似乎遠遠高於其它同境修士,完全可以對盛殤,唐石,陰屍上人這些人構成威脅。
無論大家是怎麼想的,法會仍舊繼續。
除陸城與任壽鵬這場意外的遭遇,盛殤,唐石,羅解,葉誠,楚傳秀,陰屍上人,夏幼清這些人,多是較為從容擊敗自己第二位,第三位搖中的對手,與眾人最初的預見相符。
除盛殤、陰屍二人以外,其餘之人皆出身通玄界十二頂尖宗門,這再次證明這些道統法脈的強大,資質,奇遇,刻苦,悟性,能夠前來參加這法會的修士之間都難以拉開較大差距,拼到最後,反而有些像在比拼眾修背後的門庭。
但其實也並不是這樣的,散修、小派當中難出人才,但如果真的走出來一位,其最後修行成就也往往不是這些玄門大派真傳修士所能比肩。
修道二字,行至千百年歲月流過,最後終究要落回自己身上,身心是為自己錘煉,這道法是為自己而修持。
陸城坐在宴會之上,看著自己的小師妹夏幼清,險之又險的擊敗一名散修天才,看著那名散修滿臉落寞之色,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當然,對這位來說,未來的道途想要走的更順的話,終究還是在法會之後選擇一適合自己的宗門加入才是,站在這些強脈歷代修士積累的高度上,才更加有機會走得更遠。
修士修行本就要經歷風刀霜劍無數,散修修行更加艱難,找個宗門為自己遮擋風霜,路會相對好走些。
“中境,萬獸化身宮陸城。”
“中境,先天派古應玄。”
這是陸城在八景法會上的第三場鬥劍,只要贏下這一場,他便進入在場中境眾修的前十之列了。
當然,對手也是一樣。
雙方見禮過後,古應玄迅速在自己身上佈下兩道三階上品法器防禦:一朵赤色玉蓮,飛浮於其頭頂,蓮花展開,墜落一瓣瓣赤蓮繞體飛旋。
一支白色玉尺,橫在身前,隨著神識法力注入,其中有渺渺雲氣擴散升騰,蓮花雲海,守得滴水不漏。
無論陸城到底擅長的是劍術,還是萬獸道法,甚或兩者都是擅長,在這一刻都已經不可能輕易擊敗古應玄。
陸城也並沒有急著出手,眼看著古應玄拿出自己第三件三階上品法器,一支玉笛橫在唇邊。
玉笛長約兩尺過半,笛身以暗灰色玉石雕刻而成,古樸簡約,隱含玄異。
“厲音笛,哈哈哈哈,想不到這件法器落到古應玄的手中了,此笛化音成兵,看來古應玄是打定主意與陸道友慢慢磨。”
“先天派修士,本就以法力雄渾,先天一氣回氣無雙聞名於通玄界,更何況古道友還是此派頂尖真傳,陸道友這一場不好打了。”
鬥場之內,陸城原本還是按照正常的出手習慣,以萬獸化形幡轉化天地元氣為五行巨狼。
但是這一次,幽幽笛聲陣陣音波傳來,迅速轉化為音波刀兵,甚至惡鬼骷髏、地獄鬼卒。
它們三下五除二便把陸城手下跑得慢的五行巨狼斬殺,隨著笛音的吹奏,時間的推移,古應玄身邊的鬼卒刀兵越聚越多,這毫無疑問是極為消耗法力的,甚至於他身前的橫雲尺上,擴散開道道雲氣加持在這些鬼卒刀兵身上,讓它們更加難以被斬滅。
“原來如此,只是一次觀戰,古應玄就看出陸道友最後一招道法,需要群狼成陣。但他不可能一瞬之間,就把所有的靈狼全部轉化元氣召喚出來,那麼只要一直斬滅陸道友的靈狼數量,他就無法布成陣勢,就算勉強施展那招道法也必然會威力劇降。”
隨著宴會上眾人的議論紛紛,場中戰況很快明朗。
而在這個時候,陸城也改變了鬥法方式,在他的身上擴散出金紅混雜的無邊光霞。
兩片光霞交織,就變成了一群銅甲戰鬼或者騎狼、或者騎熊,或者騎鷹,或者騎象沖殺而出,與古應玄身邊的鬼卒刀兵鬥在一處。
在陸城的身上擴散出無邊金紅光霞,在古應玄的身上擴散出無邊青灰光霞,兩者各佔一半空間,一時相持不下。
貪狼吞月大陣,兵獸混戰之法,本就是陸城為這場八景法會所準備的,一者完全出自於萬獸化身宮道統,一者為此派道法與神法融合的改易變化。
“殺!”
“吼!”
飛浮於空的銅甲戰鬼與身上大量雲氣縈繞的鬼卒刀兵沖撞在一起,雙方互相砍殺,明明只是兩個道人間的鬥法,卻演繹出世俗王朝千軍萬馬沖殺的氣象。
不,是凡間的仙怪話本,因為他們全部騰雲駕霧,於半空中作戰。
銅甲戰鬼的武藝更加嫻熟高超,布陣更有章法,手中武器往往能先一步斬在那些鬼卒刀兵的身上。
但是往往“鏘然”火光迸射作響,那些縈繞在鬼兵身上的雲氣看似虛浮,實則堅若精鋼。
許多銅甲戰鬼便是在這樣的換傷中,被直接斬裂身軀,化為道道流光返回陸城道人周身凝聚的光霞中。
目前來看,是先天派的古應玄佔據優勢的,他結硬寨,打呆仗,日拱一卒步步為營,想要憑借自身先天派修士法力雄渾的優勢,一點點圍死陸城。
但是沒過多久,又有一支銀甲天兵騎乘飛翼戰馬沖殺出來,於一側沖殺而出。
此時此刻陸城的法域佔據左邊半壁,古應玄的法域佔據右邊半壁,陸城的銀甲天騎兵於法域的最邊緣處,突然之間奇兵殺出,猶如一支銀龍,鐵騎突擊,轉瞬殺得大量鬼卒刀兵人仰馬翻。
“陸道友果然不愧是萬獸化身宮的真傳,這手萬獸道法的變法,施展起來靈性盎然,完全不是古應玄那種死板的法術可比。”
“是啊,的確是如此。”
萬獸化形幡是萬獸化身宮一脈最經典的法器,真傳各有際遇不算,中下層弟子幾乎每人都要煉上一桿。
轉化天地元氣為萬獸僅僅只是其最為基礎的用法,事實上萬獸化形幡想要威力大增,最好血祭大量生靈之血,增強演化萬獸的靈性,這一個姑且還可以透過下苦功與天分來克服,自己肯下足夠的苦功且有天分的話,不血祭生靈之血也可以感悟萬獸之靈,甚至如臂使指更超乎前者。
但是想要把萬獸化形幡的威力提升到最大,三階上品的萬獸幡中就要束縛三頭三階後期的獸魂,每成功束縛一頭,便相當於獲得一件三階上品法器,若是束縛三頭甚至更多,萬獸化身宮修士手持一桿萬獸化形幡,就幾乎相當於四件三階上品法器:
三頭三階後期的獸魂,以及化形幡本身的威力,這一步就必須血祭了,幾乎不能以本身的感悟代之。
陸城半路出家,並非是主修萬獸道法的,兩步血祭,他一步都沒有完成,但是陸城將神法融入萬獸道法體系,兵獸混戰使他的這手道法充滿靈性。
只因人是萬物靈長,他以人御獸而非是以獸御人。
其實,陸城是有機會完成兩步血祭的,他作為蒼狼北月,兩年時間連斬十數位築基境界的積年劫修,那些劫修手中的萬獸幡,其實陸城是可以吞噬血祭給自己的萬獸幡的。
但那個時候陸城的道法積累還不足夠,把那些未損壞的萬獸幡全部都出手賣掉了,直到與蕭玉虹熟悉之後,才在其口中得知,萬獸天宮內有秘傳道法,可以以強噬弱,以強的萬獸幡吞噬轉化弱的萬獸幡,只是為避免宗門修士自相殘殺,這門道法一直是萬獸天宮中的不傳之秘,非得到黃龍子認可之人,無緣修學。
白石場地之上,陸城的銀甲天騎兵奇襲,直接從側方撼動了古應玄整個鬼卒陣勢。
古應玄雖然吹奏笛聲開始操控兵陣,但他調轉不靈的缺點在這一刻就展現無疑。
先天派修士號稱法力深厚,功法小成之後法力自生奇速,似無窮盡;即便是普通法術也能使出絕大威力,尤擅防禦反撲外力攻擊,習者速度將受到法力滋養肉身極大加成,更是療傷聖典,百病不生,諸毒不侵。
並且功法小成之後,再學其它法術劍訣亦是事半功倍,俯首拾來。
目前來看,古應玄的表現不愧這一派赫赫之名,他只旁觀陸城鬥法一次,就想到破解貪狼吞月陣的法門,而且眼下這種鬥法方式明顯不是他最為擅長的,但是臨時著手、一樣也是威力不俗,並且針對陸城招招剋制,式式拆解。
但是再俯首拾來,一些經驗性的技巧,沒經歷過就是沒經歷過,無從積攢。
古應玄驅使鬼卒的技巧,不可能跟萬獸宗修士驅御萬獸的技巧相比,甚至,不能與陸城相比。
在試圖變陣,發現前方的銅甲戰鬼也緊隨加大壓力,強行變陣可能會導致前陣整個崩潰後,古應玄收起防禦法器赤心蓮,取出一張靈符開始念念有詞。
當陸城的銀甲天騎兵沖鋒到近處的時候,還不等這些英勇的天兵神將揮槍挺刺那厚厚的雲氣護罩,一道熾烈的火浪便從中飛卷而出,只是一擊,火浪層疊奔湧肆虐,便將陸城的天騎兵瞬間吞噬,長長的炎浪甚至將地面焚燒出深長的焦黑溝渠。
四階下品靈符,焰浪千重。
此擊一出,全場嘩然。
因為使用丹藥靈符,就開始到拼身家的時候了,率先使用這些無疑會降低在八景觀主持者眼中的評分。但是能不能得到八景觀寶物,此時此刻在古應玄眼中才是重要的,進一步道途大不相同,有沒有八景進法會前十,在宗門的評價也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