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蘭河
整個玉蘭大陸最大的內陸河無疑就是玉蘭河了，玉蘭河從北海入境，主幹道貫通了奧布萊恩帝國、玉蘭帝國、羅奧帝國、萊茵帝國。其中玉蘭河的一些支線河道更是密佈在玉蘭大陸四大帝國的各個區域。
可以說，玉蘭河養育了玉蘭大陸大半的人類。
“好寬廣的江河。”林雷坐在一艘大型的樓船的甲板上，看著周圍無盡玉蘭河河水濤濤的場景，心中很是震撼。
這艘樓船，是林雷直接僱傭的。
花費一萬金幣，可以直接到達離赤爾郡城最近的一個河岸口。那河岸口距離赤爾郡城也就不足百里的距離。
按照林雷的話說，如果還是按照正常的路線前進，恐怕路途中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次刺殺。還不如直接僱傭一個樓船，直接沿著玉蘭河順水南下……樓船可是林雷臨時起意僱傭的，林雷可不認為這樓船的人都會是威德夫人的人馬。畢竟黑石城周圍，威德夫人的權勢還影響不到。
“雷大哥。”詹尼從船艙內走了出來。
這河道中央風很大，吹拂著詹尼的長裙、長發。詹尼微笑看著林雷，走到林雷身旁也坐在甲板上：“雷大哥，我當時還說花費一萬金幣請你的。”詹尼說這話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詹尼、基恩看來，一萬金幣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可誰想，林雷竟然直接租用了這麼一艘樓船，這種大型樓船租用的價格可是非常昂貴的。從黑石城到赤爾郡城這麼一段距離，竟然需要一萬金幣。這還是對方看到林雷身旁的黑豹子，為了表達對林雷這樣強者的尊敬，才給的一個非常低的折扣價格。
林雷的傭金‘一萬金幣’，如今才取一枚金幣。
可現在卻已經支付了一萬金幣了。也難怪詹尼有些不好意思了。詹尼姐弟想付錢，可惜他們現在沒錢。
“詹尼，你不覺得，這裡的風景很好嗎？”林雷起身走到甲板的頂端，在甲板的邊緣都是有著鐵鏈鎖著的。
林雷手撫著鐵鏈，四周環顧。
濤濤玉蘭河水，綿長數萬裡，寬闊的地方有數裡之寬，狹窄的地方也有數百米之寬。整個玉蘭大陸的‘母親河’啊，不知道養育了多少人。玉蘭大陸可以追述的歷史便已有數十萬年了。
“這玉蘭河，至少存在數十萬年了吧。”
看著這濤濤玉蘭河，林雷不由遙想數十萬年前的場景。觀賞著這浩瀚的玉蘭河，林雷心胸也開闊了許多。
“數十萬年的人或者國家，早就灰飛煙滅不復存在了。和這歷史更迭，國家興起覆滅相比，個人的仇怨卻顯得那麼的渺小。”
面對茫茫河水，林雷卻有了特殊的感觸。
“如今的玉蘭大陸屹立著六個龐然大物，四大帝國、光明教廷、黑暗教廷。”林雷心底平靜無波。
從小，林雷的目標是實現父親的願望，還有的就是登上修煉的巔峰。
而父親死後，林雷整個人的心靈都陷入黑暗當中，一路的復仇，一路的廝殺……這道路上，林雷也失去了德林爺爺。
三年魔獸山脈的苦修，自然洗滌心靈，卻是讓林雷心如止水，完全的蛻變成蝶了。
“登上修煉的巔峰，才能實現目標。光明教廷這個龐然大物，面對那魔獸山脈王者‘帝林’的時候不一樣選擇退卻？”
林雷心底有著十足的自信。
“總有一天，我也會登上那巔峰。”林雷看著濤濤河水，卻是雄心萬丈。
這樓船掌舵的船長非常的輕松，玉蘭河河道水流雖然算是湍急，可是比海洋要安全的多。他甚至於愜意地跟一旁的水手們聊天。
“嗨，看到那黑豹子了嗎？”那船長得意說道，“那可是魔獸，你們看著，我兒子過不了多久，也會收服一頭魔獸的。”
“船長，那可是豹類魔獸。你兒子能收嗎？”旁邊的水手笑了起來。船長跟水手的地位其實區別不大，都是一群在水上混的男人。
船長感嘆道：“高階魔獸啊，我就特佩服那些強者。記得去年吧，我去帝都的時候，看到武神門招收記名弟子，哇，你們不知道啊，那多少強者啊。騎著巨型魔獸的，或者是駕馭著飛行魔獸的……一個個強者都趕了過去，爭奪那唯一的一個名額。那些戰鬥，高手們移動起來，我只看到一陣幻影。太快，太快了。”
水手們也都一個個開始吹噓起他們見過那些高手來了。
在奧布萊恩帝國，幾乎每一個孩子從小都想要成為一個強者，而入武神門更是成了最大的目標。
……林雷盤膝坐在甲板上，任憑勁風吹拂，那黑鈺重劍就放在雙腿之上，林雷閉眼靜靜地感受著那玉蘭河的澎湃。
“勢，是蒼天之勢，是大地之勢，是無盡河海之勢。”林雷的靈魂完全融入風中，甚至於感應到玉蘭河河底廣闊的河床，感應到玉蘭河周圍無盡的大地。
自然，也能感應到那湍急的河流。
這樓船順流直下，路途中也曾經停泊下，讓大家進餐等等。而林雷卻是一直盤膝坐在甲板上，一餐都沒吃。
轉眼，六天過去了。
“姐姐，雷大哥他不吃不喝，沒事嗎？”基恩指著盤膝坐在甲板上的林雷，擔憂地對詹尼詢問道。
詹尼心底也有些擔憂，她搖頭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貝貝不準我們靠近。”
“放心吧。”樓船的船長走過來，笑呵呵說道，“那些頂級強者可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在他們面前，萬丈懸崖也阻攔不了他們的步伐，就是百萬大軍也休想攔截住他們。我可是聽說過，一些強者不吃不喝靜修數月的。到了他們那個層次，不吃不喝數月很正常的。”樓船船長嘴上說‘正常’，可是眼睛中還是有著一絲羨慕。
詹尼跟吉恩聽這船長這麼說，更是心中驚訝得不得了。
“難道是這樣？”
忽然一道喃喃自語的聲音響起，詹尼、基恩跟那樓船船長都轉頭看去，這一看他們都嚇一跳。
只見林雷持著黑鈺重劍，竟然直接從樓船朝河水中躍下。
“雷大哥。”詹尼驚呼一聲。
他們三人立即朝前甲板跑去，跑到鎖鏈旁的時候，他們卻震驚地看到，林雷正手持著黑鈺重劍，站在水面上，隨著玉蘭河水起伏著，卻絲毫不下沉。
這一幕，真的令他們目瞪口呆。
凌空飛行，那是必須要達到聖域級別才做到的。
“地、火、水、風……”林雷低聲喃喃道，同時手中的重劍猛然朝上空突刺而出，隨著黑鈺重劍朝上方突刺，彷彿將天空刺破一個洞一樣發出可怕的尖嘯聲。
同時林雷身體周圍的河水竟然直接朝上方噴發而去。
“哈哈。”只聽得林雷的朗聲大笑聲，而後林雷的身影便在玉蘭河的表面不斷地騰挪轉移著，而河水也隨著林雷的身形、重劍不斷地起伏咆哮著。
林雷周圍百米的水域彷彿發狂一樣。
時而河水沖天數十米，時而形成一個大漩渦，時而水流如同利箭一樣朝四周激飛，時而水流繞著林雷旋繞起來……“鏘。”只聽到清脆的重劍入鞘聲。
那原本瘋狂的水域都猛地平息了下來，轉眼功夫，玉蘭河又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只是微微有著起伏而已。林雷腳踏起伏的河水，卻是根本不下沉。
這一次，林雷根本沒有使用風系魔法抵消黑鈺重劍的重力。
而是靠對‘勢’的領悟，對‘勢’的運用。
“這‘勢’是天地的勢，也是地火水風的勢。”林雷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腳下一點，整個人便直接躍上了樓船甲板。
對於勢的領悟，林雷一直是從地、風兩方面入手的。而這六天的靜修，卻是使得林雷感悟到水的波動，林雷也回憶起修煉火系魔法，那火元素的激情。
厚重、飄逸、柔韌、激情。
四種元素融合在一起，一劍出，便可以引起天地動。這才是真正的‘勢’，過去林雷領悟的‘勢’，只是初入門檻而已。
“雷大哥，你剛才，你剛才在？”基恩有些激動，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那詹尼也崇拜地看著林雷。
林雷剛才所做的真的讓他們目瞪口呆，就是長期在外面跑的樓船船長也沒見過這麼驚人的場景。
“那只是在修煉。”林雷平靜地笑著說道。
雖然家族那記錄的書籍中說，這重武器修煉的最高的就是第三重的‘勢’這一境界，可是林雷卻有種感覺。
勢，這一層並不是盡頭。
其上，還有。
達到‘勢’這一層後，特別是自己靈魂跟自然契合融入後，總有種感覺……其上還有更高境界。林雷有那種模糊的感覺，可就是無法領悟。
“鬥氣、力量只是一種基礎，而攻擊力發揮來多少，這境界卻是很重要的一環。”林雷心底此刻有了這種領悟。
比如有百萬斤的巨力，可是你攻擊的時候，太笨拙，只能發揮出來你實力的一成。
經過苦修，你或許能發揮出三成。
高手，能發揮出七成。
而林雷要做的就是發揮十成，乃至於藉助天地之勢，發揮出比自己力量更強的攻擊。
“詹尼、基恩，距離到河岸還有多久？”林雷詢問道。
“還有一天時間吧。”不遠處的樓船船長回答道。
林雷點了點頭，直接吩咐道：“這樣，我們不用在最靠近赤爾郡城的河岸停靠。我們就在赤爾郡城上一個河岸口停靠。”
“是，雷大人。”那樓船船長雖然不明白原因，可依舊應道。
林雷走河道，這使得威德夫人的人馬一下子亂了套，那紅發男人‘科德’最終查出林雷一群人僱傭樓船透過玉蘭河前進了。
那霍爾墨藥師再厲害，總不能跨過那數百米乃至更寬的河水，直接上人家船吧。上了人家的船，估計對方也會懷疑霍爾墨藥師的。
所以，他們只能在河岸口守株待兔。
可是……按照預計，這樓船應該抵達這河岸口了。
“怎麼回事，昨天人就應該到了吧？”霍爾墨藥師坐在河岸口旁邊小鎮的一個民居當中。
“霍爾墨大師，請再等等。”那威德夫人的手下也著急的很。
忽然這民居的大門被猛地開啟了，威德夫人的一名手下興沖沖地跑了進來，不忿地說道：“霍爾墨大師，那一群人沒有在這個河岸口停，而是在上一個河岸口停下的。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離赤爾郡城很近的紅沙小城，估計今天晚上他們就抵達赤爾郡城了。”
“今天晚上就抵達？”霍爾墨藥師一怔。
“快，我們立即出發。“霍爾墨藥師立即下令，這一群人立即慌慌忙忙地朝赤爾郡城方向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