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最后的“八旗子弟”

2026.02.172,7416 分鐘閱讀

第661章 最後的“八旗子弟”

除了伺候易山的這個二線女明星,坐到陳著身邊的也是個漂亮姑娘,易山喚她叫“小寧”。

聽說還是北舞民族舞專業的畢業生,現在也想進入娛樂圈。

只是沒有金主支援,所以託關係來到著名的白馬會所,看看能不能趁機認識一兩個大老闆。

最好是山西的,聽姐妹們說,那邊的煤老闆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隻管花錢和上床,其他的都交給專業導演負責。

起初,她也抱著結交溯回科技創始人的目的。

但是進門見到陳著的第一面,這個北舞姑娘就放棄勾搭人家當長期飯票的想法了。

這麼帥,又這麼年輕,如果在白馬會所裡當男模,指不定都有京都貴婦人願意花鈔票包養他。

乾脆免費打個友誼炮吧,然後加個聯絡方式,以後去廣東拍戲什麼的,那也有人罩著自己。

不過,這純粹是北舞這姑娘想多了。

陳主任要是想打友誼炮,雲海月會所都能成為他的小紅樓。

這些女人和cos姐sweet姐比起來差遠了,連那個二線女明星,電視裡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但是現實見到,臉上那些小瑕疵還是太明顯了,遮瑕粉根本都遮不住。

至於另一個姑娘,她沒有坐到桌上,而是去了有麥克風和音響設施的那個房間。

“老弟,我們喝我們的。”

易山舉起酒盅:“那是唱歌的,賣藝不賣身,當然你要加錢的話,一切都好說。”

陳著笑著點點頭,和易山碰了一杯。

易山看見陳著好像沒有重視,又專門說道:“那是音樂學院的老師,大劇院的二級歌唱家。”

話音未落,耳邊就傳來:“首都的金山上太陽放光芒……”

嗓音清澈洪亮,每一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共鳴充沛,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似乎在微微晃動。

陳著愣了一下。

這是KTV不是CCTV,你唱這種歌做什麼?

但是易山好像很喜歡,他一邊夾著菜,一邊搖頭晃腦的跟著輕哼,時不時在高音處還忘我的打著節拍。

陳著慢慢明白了,易山臉上那種陶醉,並非源於對音樂本身的欣賞,那是一種更深層更復雜的情感共振。

這些歌曲對“八旗貝勒們”來說,曾經在大院的林蔭下,在祖父書房的老式收音機裡,在每逢佳節的家庭聚會上,恢弘嘹亮的旋律都曾經出現過……

可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曾經的輝煌都成為了記憶,於是只能在KTV裡尋找過去的滋味。

“這算不算【權力的鄉愁】。”

陳著心中暗笑。

“老弟,看你笑容滿臉,是不是也很喜歡這些曲子?”

易山又端起杯子:“來,我們再走一個!”

陳著毫不在意的一口飲下。

易山酒量其實不淺,這些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偷喝茅臺,長大後又是天天外面混著,不吃飯都能喝半斤白酒。

但是喝到八兩的時候,易山看見陳著依然口齒利落,邏輯線上,忍不住心中嘀咕:“這小子的技能包裡,怎麼還有【海量】這張牌?”

又聽了會慷慨激昂的紅歌,再喝了半斤茅臺後,易山覺得不對勁了。

陳著的眼底透著一層水光,但是非常清澈,而且說話聲音也只是稍微大了一點,可是又沒有胡亂吹噓。

這不是喝醉的徵兆,而是剛剛【進入狀態】的表現。

按照以往喝酒的經驗,這種時候的狀態,剩下的酒量=剛才喝掉了x2。

“還有兩斤多白酒的量?”

易山有點發怵,他陪不動了。

不過易山從小聽到的故事裡,爺爺輩在戰場上用同一個水壺喝酒,父親輩在大建設時期用同一個搪瓷缸子碰杯,那種酒精催生出的血色與激情,被浪漫化地繼承了下來。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裡的規矩,有人來首都做客,如果不把對方灌倒,那就顯得不夠爺們。

趁著那個北舞姑娘去衛生間補妝,易山對陳著說道:“老弟,看你對身邊美女愛搭不理的,就這麼不滿意人家啊?”

“倒也沒有。”

陳著笑笑說道:“可能還是不太來電吧。”

實際上是因為待會要回酒店,要是讓sweet姐聞到自己身上除了酒味,還有濃濃的香水味,那就不好解釋了。

所以,陳著乾脆都不和這個北舞姑娘多接觸,連碰杯都欠奉。

“你不知道,人家是真人不露相。”

易山壓低聲音說道:“她還會刮痧和拔火罐呢。”

“哦?”

陳著不禁肅然起敬:“還是個會跳舞的中醫世家傳承人?”

“不是。”

易山趕緊搖頭:“錘子中醫世家,我說她的絕活是拿舌頭刮痧,用嘴拔火罐。”

“媽的……”

陳著心想這絕活還挺絕,要是在娛樂圈實在沒前途就去開家“擦邊理療館”吧。

會員需要驗資才能享受服務,生意應該也不錯。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北舞的姑娘補妝回來了,易山趕緊對她說:“小寧啊,你得加把勁啊,我這哥們都沒喝好。”

小寧也是一噘嘴:“陳總都不愛和我碰杯,我能咋辦。”

“沒事沒事,我剛才和他說了你的特長。”

易山擠眉弄眼的笑道:“你再舉杯,他肯定就接了。”

“陳總……”

北舞小寧嬌滴滴的端起酒盅。

陳著心裡轉動著念頭,無視小寧的敬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易山說道:“易總是要我一定交代在這裡了?”

易貝勒還是有點骨氣的,倒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承認:“讓你站著走出這個門,那就是我易山招待不周。”

“行。”

陳著默默點頭。

他先放下手中的小酒盅,解下襯衣領口的兩顆釦子,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嘩啦”一下脫掉最外面的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

“易總,不是我誇口,這種小酒杯,喝到明天早上也灌不倒我。”

藉著酒氣,陳主任豪氣萬丈的說道:“去!換這裡這裡最大的杯子來!”

這一解一脫一吼的風采,二線女演員看得眸光微閃,下意識抿緊了紅唇。

至於北舞的姑娘,只覺得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心馳搖曳。

如果可以,二線女演員也想陪伴陳著這種年輕帥哥,而不是身邊這頭肥豬。

但是她不能。

既然喜歡的是人民幣,那就別管它哪年發行的了。

等到會所工作人員拿來300ml的那種高腳杯,陳著倒滿以後,對著易山說道:“山哥想量量我的底,那我只能兩橫一豎就是幹,兩點一力就是辦,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等,爺們也要換高腳杯!”

易山這種八旗貝勒,怎麼能讓一個外地佬在自己面前做出這種“拔份兒”的舉動,明知道酒量不夠,但是也一咬牙要學習陳著。

那位二線女演員眼見形勢如此,心裡暗暗叫苦,但她只能端著酒杯和易山站在一起,準備共同迎戰那個氣勢正盛的年輕男人。

“陳總。”

北舞的姑娘小寧,她討好的說道:“待會我可以幫您喝。”

“不用。”

陳主任傲然一笑:“你去對面,我要一打三。”

小寧:……

這一戰可謂是轟轟烈烈,這裡沒有貝勒,沒有創始人,沒有女演員,沒有北舞的畢業生,只有酒杯“叮叮噹噹”的聲音。

陳著重生以來,第一次喝到僅存一絲意識。

當然易山更慘,他已經喝到趴在衛生間裡吐了好幾次了。

最後還是會所的值班經理生怕出事,走過來打斷了這場皇城PK。

“易總,易總。”

女經理拍著易山的後背,他還有喘息,那應該是死不了的。

“陳,陳著呢?”

易山勉強睜雙眼,頭頂的水晶燈化成一團模糊而刺眼的光暈,他僅存的那點意識裡,依然記著這場未分勝負的“戰鬥”。

“陳總走了。”

會所女經理說道。

“他……他、他怎麼樣?”

易山大著舌頭的問道。

“不省人事,被下屬接走了。”

女經理輕聲回道。

“哈哈哈哈……”

易山聞言,也不顧自己的狼狽,得意的笑出聲:“這小子夠爺們……我,我喜歡他!”

······

(今晚還一張,貝勒這個角色好像也立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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