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黄灿灿:一个不想谈恋爱的女人

2026.02.179,49719 分鐘閱讀

第375章 黃燦燦:一個不想談戀愛的女人

“很想我?”

陳著第一反應就是發錯人了。

“大過年的喝醉了,想和男朋友或者男性伴侶表達一下愛意,也是很正常的。”

陳著聳聳肩膀表示理解,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面,準備繼續休息。

這種最好別回覆,免得對方醒酒後看到尷尬。

可是片刻後,手機又響了一下。

陳著以為是哪個女朋友的資訊,結果拿起來發現又是黃燦燦的。

她居然在問:為什麼不回?

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

“這是喝了多少8+1啊?”

陳著撇撇嘴,醉醺醺的居然一直把我當成那個“他”。

不過連發兩條資訊再假裝無動於衷,好像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陳著想了想回複道:“新年好,溯回陳著祝您在新的一年裡萬事如意,心想事成,闔家幸福!”

這句話重點不是新年祝福,而是【溯回陳著】。

委婉的提醒一下——您發錯人了。

“這下終於可以睡覺了吧。”

陳著安心的想著。

睏意還沒醞釀出來,手機又響了,甚至這次都不是資訊,而是“嗡嗡嗡”的電話打過來。

陳著抬起頭。

在黑漆漆環境裡,床頭櫃上那個熒熒微亮的手機螢幕。

昏昏暗暗的有點像,潘多拉魔盒半開半掩之間溜出來的光。

彷彿開啟以後,就要跑出來無數的誘惑。

陳著默默注視半響,還是拿起手機瞅了一眼,驚訝的發現還是黃燦燦的。

“資訊發錯,電話還能打錯?”

陳著有些不能理解。

他並沒有立刻接通,而是稍微等了一會。

這就是生活閱歷上的小經驗了,工作中如果遇到不是很想接的電話,以前陳著會稍微等個幾秒鐘。

如果電話響兩下自己結束通話了,說明事情沒那麼重要,或者並不需要自己出面。

有些領導很混賬的,明明不是下屬的分管範圍,但他就是要拉上陳著這種能力強的人幫忙分擔壓力。

所以有句話怎麼說:

乾的總在幹,看的總在看,看的給乾的提意見就算了,還他媽在背後使絆子。

後來陳著職場經驗逐漸豐富,偶爾會看情況使用一點這樣的小招數,不然累死了都做不完活。

就在等待的幾秒鐘裡,窗外又有一道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煙花。

如同流星拖著五顏六色的尾翼,在空中一閃而逝,恍若心軟的神,答應了世間某個人許下的願望。

手機,還在鍥而不捨的振動著。

“真麻煩。”

陳著這才搖搖頭接通,瞬間換上正常說話的口吻:“黃小姐新年好,我是陳著。”

“陳著”這個字眼,他還特意加了重音,故意點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聽筒裡沒人回應,只有酒後常見的那種呼吸加粗的聲音。

和doi時不一樣,醉酒後的呼吸加粗是沒有節奏感的。

但是經過無線電波的擴大,依稀有種灼熱的鼻息近在耳畔噴灑。

在晦暗不明的臥室裡,莫名帶著點撩人的意味。

陳著感覺有些怪異,於是再次開口:“黃小姐在嗎?”

還是無人回應。

“黃小姐,你喝醉酒打錯電話和發錯資訊了。”

陳著不再囉嗦,說明情況後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直到這時,黃燦燦才突然說道:“等等!”

聲音有著被酒精浸泡後嘶啞,還帶著點醉酒後那種“沒輕沒重”的腔調。

“我、我沒有發錯資訊!”

黃燦燦好像是鼓足勇氣做了這一件事。

並且說完以後,聽筒那邊又立刻安靜下去了。

“沒有發錯資訊……”

陳著默默咀嚼一下。

所以,那句“我想你”,就是想我的意思?

“呵呵~”

陳著的反應是輕笑兩聲。

陳處還是見過的世面太多了,以前在省府或者掛職的時候,也有完全意想不到的女人打算投懷送抱。

不過,都被富有黨性原則的陳處堅定拒絕了。

“黃小姐的意思是喜歡我?可是我們滿打滿算才見過兩面……”

陳著饒有興致的反問。

“不是喜歡!”

黃燦燦馬上矢口否認,但又覺得這樣的反應可能會讓陳著誤解,又匆匆忙忙改口道:“只是心動!”

“哦……”

陳著一點都不介意胸顫姐對自己的態度。

不過她特意把“心動”和“喜歡”區別開來,大概意思就是欣賞我,但又不願意和我談戀愛的意思。

“有點意思哈。”

陳著默默嘀咕一聲,不過回答時依然很禮貌:“感謝抬愛,黃小姐也非常優秀,身上也有值得我學習和欣賞的品質。”

現實中像陳著這樣出色的男生女生,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這句算是標準回應了。

既禮貌,又有婉拒的意思。

不過,感覺到陳著話語裡的疏遠,黃燦燦突然有點急了。

“我是說真的!”

黃燦燦提高一點音量,彷彿在證明自己不是惡作劇:“你身上確實有讓女生心動的地方,就比如說超乎年齡的成熟和談吐,emmm……五官也比較帥。”

陳著這種老江湖,自然能聽出黃燦燦語氣裡迫切想展示和表達的真誠。

只是一切有些突兀,儘管陳著也認同“自己很有魅力”這種觀點,但還是故作謙虛的說道:“黃小姐謬讚了……”

“我說有就有!”

黃燦燦仗著酒勁,她大概也知道既然開了這個口,要不直接說完,要不以後都沒臉相見。

於是,就像醉酒後走路那樣,一腳深一腳淺的說道:“你對我粗魯、對我頤指氣使的時候最有魅力!”

“什麼?!”

陳著剛才還暗自得意自己什麼套路都見過。

陳處不是那種“人生失敗者”重生。

以他在省直和基層這種“一上一下”的閱歷、見聞和經驗,基本能夠覆蓋國內95%的套路。

可是從黃燦燦嘴裡蹦出來的每個字都能聽懂,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呢。

“就是……就是……”

黃燦燦頓了一下,終於組織出更清晰的表達了:“我喜歡你命令我做事情的語氣!”

“我什麼時候命令你做過事了?”

陳著訝然問道。

“上次我們和楊部長還有王有慶一起,我當時還被王有慶那個混蛋灌醉了。”

黃燦燦提及了某次應酬。

陳著有印象,當時還是自己和宋晴送黃燦燦回家。

可是不管怎麼回憶,都沒有“粗魯的頤指氣使”或者“命令的語氣”讓她做什麼啊。

“2008年的碰瓷方式嗎?”

陳著半開玩笑的思索著。

黃燦燦突然之間得不到任何回應,有點像迷失在百慕大的漁船一樣,不禁有些慌張起來。

“陳、陳著,你現在可以繼續命令我,我什麼都會聽的!”

黃燦燦出聲,打破這無聲的局面。

但是聲音裡,隱隱約約又裹挾著一股顫抖,好像也是平生第一次提出類似的要求。

不過,陳著的反應並沒有如她所願。

“我為什麼要繼續命令?”

陳著啼笑皆非的說道:“黃小姐,上次只是誤會,我本身並沒有【命令】的意思,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

黃燦燦頓時一噎。

她是在家庭聚餐的酩酊大醉後,藉著洶湧的酒勁,才大膽和陳著說出一番發自肺腑的陳述。

沒想到的是,陳著不僅不理解,還直接拒絕了這個要求。

有一種“鼓起勇氣表白,結果別人說只是把你當朋友”的感覺,黃燦燦差點就羞愧的想立刻掛掉電話。

可是,又覺得很不甘心!

我身材、長相、職業,樣樣都說得過去吧!

我只是想用特殊方式調個情而已,雖然我也能獲得巨大的荷爾蒙快感,但是對你陳著來說,難道不是在白佔便宜?

這都不要?

還是看不上我?

黃燦燦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黃小姐,你還在嗎?我要休息了哦。”

陳著感覺那邊似乎安靜了下來,打算禮貌的結束通話。

“你等等!”

黃燦燦突然叫住。

“怎麼了?”

陳著仍然耐心的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吸引人?”

黃燦燦好像開了擴音,聲音空曠而遙遠,同時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我確實困了。”

陳著不想和黃燦燦繼續糾纏下去,喝醉的女人很容易說些瘋話。

黃燦燦沒搭理,但是很快她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看彩信!”

“給我發彩信了?”

陳著疑惑的開啟資訊,突然瞪大眼睛。

彩信是一張黃燦燦身穿浴袍,舉起手機對著臥室鏡子的照片。

長髮不規則的蓬鬆迷亂,臉頰暈紅,眼神飄浮,就好像水波那樣遊離不定。

一看就喝斷片的模樣,甚至都沒注意到浴袍的腰帶都沒有勒好。

胸部的挺立呼之欲出,中間是一道迷人的V型深溝。

浴袍漫過小腿,露出的小腳趾上,塗著亮色的指甲油熠熠閃爍,晃動著男人的思緒。

“這是做什麼?”

陳著雖然承認這張照片很誘惑,與此同時也警惕心大起。

歸根到底還是不清楚黃燦燦的背景,電視臺裡的漂亮女主持人,社會關係往往都沒有那麼簡單。

自己在創業關鍵期,不想平白無故的因為不相關女人樹敵。

“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的那一端,黃燦燦有些得意的問道,顯然她對自己的美麗也比較自信。

“我覺得不怎麼樣!”

這一次陳著不再客氣,打算把話說清楚。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這種莫名其妙的投懷送抱可能都是居心叵測,所以馬上竭力的撇清關係:

“黃小姐,我有女朋友,你應該也有男朋友或者男伴,你發這種照片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你年紀比我大,我不該說這種話,但是一個女人要遵守婦德、要提升修養、要牢記忠誠與忠貞,這樣才能贏得別人尊重。”

“我陳著不是你想的那種男人,這張照片,我會刪掉它!”

陳著嘴上這樣說,手上卻把這張美豔的浴袍照,右擊儲存在系統相簿裡。

但是他的語氣,依然嚴厲而正氣凜然:“今晚的事,我也會當成沒發生過,請你好自為之!”

一通剛正不阿的發言結束,電話另一端又變得靜悄悄的。

陳著以為是自己說的這些道理,觸及到了對方的靈魂,引起了對方的反省之心。

也許黃燦燦還會被批評的生氣,那也在意料之中。

唯獨沒想到的是,黃燦燦開口時,聲音中居然帶著“水漬漬”的稠黏感。

軟軟乎乎的有點像【聽話小狗】蹭在主人褲腳邊,尋求主人的安慰與寵愛。

“就是這個語氣,你能不能再用這個態度,多罵我幾句……”

黃燦燦沒有生氣,也沒有羞愧,反而提出一句讓陳著莫名其妙的懇求。

“啥?”

陳著愣了愣,他突然想起周星馳電影《九品芝麻官》裡的那句名言:

像你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我罵你,會讓你舒服?”

陳著都不禁好奇起來。

“嗯嗯嗯!!!”

黃燦燦忙不迭的點頭,並且還進一步的要求道:“甚至你可以再粗魯一點,我……我也可以再卑微一點……”

“臥槽!”

陳著心想你是賤嗎?

越罵你越舒坦?

越粗魯越興奮?

要是再拍你兩巴掌,豈不是要爽飛了?

陳著突然想起某個傳說中的字母圈,難不成她也是?

“所以……”

黃燦燦顫著聲,又開口了:“你能做到嗎?”

在酒的遮掩下、在夜的籠罩下、在鞭炮的伴奏下,這些夾雜著渴求與快感的情慾之語,終於能夠酣暢淋漓的表達出來。

“不能!”

不過陳著卻一口否定,壓根都不帶猶豫的。

“為什麼?”

黃燦燦愣了愣,她不明白陳著到底在擔心什麼?

“你隨便撩撥一下,我就要去當字母圈的S?滿足你的病態要求?”

陳著“切”了一聲:“黃小姐是覺得我很容易就被拿捏和控制嗎?”

在這連聲反問中,陳著的不屑都懶得掩飾了。

這個女人有點好笑,我都沒有爽,先讓你爽?

憑什麼?

但是字母圈的M人吧,可能腦子都有些不好,以致於都不能用正常邏輯去推斷。

陳著的態度越惡劣,越是沒有耐心,越是不答應她的要求。

黃燦燦居然越是沉湎其中。

“你說的很對!”

黃燦燦聲調裡帶著一點昂揚和興奮:“要是你什麼都聽我的,那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種關係了!本來就應該你命令我,而我不能提出任何要求!”

“陳著,你真的很懂這個啊,果然不愧是中大的高材生,隨便一點就透。”

黃燦燦不吝誇獎的說道。

“媽的……”

這直接把陳著給整無語了。

答應她的要求吧,那是讓她爽了;

可是不答應吧,她居然還能找到角度,重新爽回來。

“不是,你就沒有男朋友或者其他男伴嗎?”

陳著蛋疼的問道:“讓他們過來供你驅使啊,為什麼要找到我呢。”

“我沒男朋友,目前也只有你能讓我產生那種感覺。”

黃燦燦飛快的解釋道:“大概是你這個人過於虛偽,內外反差感比較大,這樣的性格比較吸引我們。”

陳著老臉一紅,我是個悶騷的人,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不過陳著還是不能答應,他還有其他顧忌。

“那……”

陳著張了張嘴,他其實想問的是“沒有男朋友,那你背後的其他男人呢?”

畢竟在電臺女主持人這個圈子,男朋友是男朋友,背後的男人是背後的男人,有一些時間管理大師,還可以多一個老公。

只是陳著覺得這樣詢問太過直接,所以又閉上了嘴巴。

“你想問什麼?”

這個時候的黃燦燦,正處於神經緊繃又敏感的節點,她馬上察覺到陳著的欲言又止。

“我就是突然想起,梁師兄說電視臺的篩選機制比較嚴格。”

陳著自然不會實話實說,而是他換了一種方式:“所以就想知道黃小姐是怎麼打敗了其他競爭對手,成為一檔少兒節目的主持人?”

陳著的話剛問出口,黃燦燦那邊驟然陷入一陣沉默。

之所以是“沉默”,而不是“安靜”。

因為安靜可以代表美好。

沉默則包含著不想回應的意思。

片刻後。

“我可以不說嗎?”

黃燦燦突然問道。

陳著微微一笑,要是其他人不願意說出秘密,自己還真沒辦法。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黃燦燦剛剛還哭著喊著要當個聽話的M。

那我活學活用一下,沒毛病吧?

“如果……咳……我命令你說呢?”

陳著乾咳一聲,他行使過副處級領導的權力,掛職時行使過紀委領導的權力,還是第一次行使“S大人”的權力。

真他孃的有點稀奇。

黃燦燦聽了,沒有吱聲。

陳著也不催促,哪怕隔著無線電波,都能感覺到她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說還是不說?

不說。

剛才的原話可是“你現在可以繼續命令我,我什麼都會聽的!”

結果“S大人”第一次命令,就要違反了嗎?

說。

那些過往就要暴露了,陳著會怎麼看我?

不過他既然特意對這個問題追根究底,說明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和懷疑。

那就……

說吧!

“呼。”

黃燦燦長呼一口氣,最終也做出了決定。

“我是廣州大學的播音生……”

黃燦燦剛說了兩句,陳著就“噢”了一聲。

感覺到了胸顫姐的疑問,陳著解釋道:“我有一個好朋友就是廣大的,你是他的師姐。”

黃燦燦沒當一回事,繼續說道:“我們播音生寒暑假的時候,一般都會在學校的安排下去電視臺實習,就是做些影片剪輯或者片場打雜。”

陳著“唔”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認真。

“……大四那年寒假,我去了市電視臺,認識了當時的副臺長呂鴻。”

黃燦燦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好像是在組織語言,重新描述那段回憶。

這導致陳著的心臟也“咯噔”一下。

他對黃燦燦並沒有意思,但是正常來說,下面可能就是這種NTR橋段是:

青春貌美的大學生被副臺長潛規則,同校帥氣男朋友每日還苦等下班。

“我對呂鴻本來是很尊敬的,以為他就是看上去那樣和藹可親,還經常帶我們這些實習生出去見世面……”

黃燦燦繼續開口講述。

“直到有一天,我記得是一個企業老闆請客,他帶著我和另一個實習生赴宴。”

“應酬結束我準備回學校的時候,呂鴻突然拉住我,說自己心情不好讓我陪他坐坐。”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又覺得他平時對我很照顧,所以就不好意思推辭。”

說到這裡,黃燦燦嘆了口氣:“那時還是太小了,沒有一點社會經驗,他說去他家,我就直接去了……”

陳著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怎麼聽著有一股酸澀的牛頭人性衝動呢?

黃燦燦哪裡知道陳著跳躍的心思,她還在回憶那段經歷:

“結果到了呂鴻家,他先說自己工作多麼辛苦,婚姻多麼不幸福……”

“然後就突然拉住我的手錶白,說很喜歡我,還要離婚娶我……”

“呂鴻都五十多歲了,比我父親的年紀還大,而且當時我還有一個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怎麼可能答應呢,於是就拼命掙扎……”

“但是我喝了酒沒什麼力氣,再加上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沒有反應過來,所以……”

黃燦燦聲音慢慢低沉。

“所以你給了?”

在時而響起的鞭炮聲中,陳著聽得不太清楚,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口。

“你很希望我給嗎?”

黃燦燦幽幽的反問。

“沒有沒有。”

陳著有些慚愧,自己這個純看熱鬧的心態確實不對,忽略了這種事對女生的傷害。

“我沒有給。”

黃燦燦沒有計較,自顧自的說道:“除了我強烈反抗以外,他那邊……好像也出了點問題。”

陳著接觸過很多五十多歲的體制內領導,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久坐導致前列腺造反,從而影響性功能。

“硬不起來?”

陳著試探著問道。

黃燦燦沒吭聲,算是預設了。

“臥槽,也真是離譜。”

陳著心想都把小姑娘騙回家了,結果自己硬體出現了問題,估計呂鴻當時都急的想吞下一噸枸櫞酸西地那非吧。

“後來呢?”

陳著這次詢問不再是看熱鬧的心態,而是確實想知道後面的發展走向。

“後來……我就哭著回學校了。”

如果說,剛才的黃燦燦的語氣還算是正常。

可是講到回學校以後,聲調慢慢失去了感情。

猶如木頭燃燒後殘留的灰燼,彷彿是看透了世間的謊言,所以選擇了自我湮滅。

陳著察覺到這種變化,立刻聯想到可能和那個男朋友有關。

正在思考的時候,就聽到黃燦燦說道:

“當時我都不敢和家裡人說,只能和男朋友講。”

“可是……呼……”

似乎當時男朋友的反應,哪怕現在回憶起來依然會覺得很沉重,黃燦燦幾乎是下意識的又深呼吸一下。

“他根本不信任我,以為我已經被呂鴻睡了,就罵我是狗,罵我是不知廉恥的婊子。”

“他覺得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所以要加倍報復回來。”

“他說要和前女友去開房,做愛時……還要讓我等在樓下。”

“臥槽!”

儘管陳著見過很多世面,但還是被這種報復方式驚訝到了。

“你當時是不是狠狠甩他一巴掌?”

陳著問道。

黃燦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我當時差點答應,除了不想失去那段感情,還有……還有就是心裡有一種莫名的亢奮感。”

“也對!”

陳著一拍腦袋,差點忘記你的屬性了。

這種要求換作其他女生,不把耳光扇得震天響,那天準是沒吃飽飯。

但是對於有著受虐渴求的M人來說,雖然心裡也覺得離譜,但是卻能在離譜中找到一絲“怦然心動”的存在。

“那他去找前女友了嗎?”

陳著非常八卦的問道。

“不知道。”

黃燦燦搖搖頭:“我沒空關心這個,因為我被市電視臺留下了。”

“當時一起去電視臺實習的那一批同學裡,只有我留下了,還擔綱一檔節目的主持人。”

黃燦燦幽幽的說道:“但其實,我並不是班裡播音主持水平最好的那個人。”

“因為那個副臺長?”

陳著立刻明白過來。

“對!”

黃燦燦又是冷哼一聲:“他可能覺得在我面前失了面子,所以才想用其他方式證明一下自己。”

陳著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在女人面前硬不起來,不僅尷尬而且非常傷自尊。

男人但凡有一點血性,都要在其他方面證明一下自己。

可是隨之而來的一個問題,陳著想都沒想的問道:“你男朋友應該接受不了吧。”

“他就更加認定我當了呂鴻的小三。”

黃燦燦緩緩走到窗戶前,看著煙花掩映下時亮時暗的天空,語調平緩而沙啞,充滿著失落和失望。

就好像海浪拍打在岸邊,疲憊的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他解釋,但是他讓我推掉這份工作來證明清白。”

黃燦燦聲音空洞,好像心已經在那段波折中死去:“電視臺的是我們這個專業最好的落腳地,有身份有地位有知名度,我沒有答應。”

“沒答應……”

陳著現在就像個吃瓜的猹:“然後呢?”

“然後他就更惡劣的辱罵了我,並且刪掉了所有聯絡方式,還說會讓我懊悔一輩子。”

黃燦燦好像已經徹底放開了,什麼秘密都不再保留的對陳著透露。

其實陳著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局。

原來胸大無腦的“胸顫姐”,也曾經受過愛情的傷。

不過2008年的播音生,不像十幾年以後有很多就業方式,再不濟還能去抖音扭扭屁股當主播。

現在的播音畢業生,最好的工作就是電視臺主持人。

“那呂鴻呢?”

陳著問起了這個始作俑者:“市電視臺的副臺長,好像沒有這個人吧,難道是調任了?”

“被抓起來了。”

黃燦燦乾脆的說道:“我剛上班還在辦理入職手續的時候,他開會時直接被帶走了。好笑的是,被抓起來的前一天,他還偷偷和我暗示正在積極治療那方面的問題。”

“難怪……”

陳著恍然大悟。

黃燦燦能進電視臺當主持人,但是又能被梁浩泉隨意喊出去當應酬的花瓶。

當時就給陳著一種“有點背景,但是背景又不深”的疑惑,原來是“靠山”進去了。

這個“靠山”加引號,因為不是真正的靠山。

不過在呂鴻進去的情況下,黃燦燦還沒有被直接換掉,說明她確實主持的不錯。

擁有了一定的觀眾緣,貿然換掉可能會影響收視率。

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所以陳著問道:“你主持的那檔欄目裡,最近是不是突然多了一個新人加入?”

“你怎麼知道?”

黃燦燦懊惱的說道:“年後據說會有一個華師的研究生來我這個節目,臺裡領導聲稱只是過渡一下,我又沒有拒絕的權利。”

陳著心想過渡個屁,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突然安插一個新人進來。

等新人瞭解所有業務,在電視臺裡就是逐漸被觀眾所熟知,下一步就是換掉舊人。

黃燦燦不管有沒有察覺,她肯定是不樂意的,但是又沒有什麼辦法。

再者說她在臺裡,流言蜚語一定很多,畢竟頂著呂鴻“情人”的頭銜,關鍵呂鴻還被抓進去了。

稍微想一想,這種壓力估計都大到爆炸。

再加上之前情感經歷和背叛,陳著心想我要是黃燦燦,估計也不想談戀愛。

找個讓自己感興趣的異性,扮演字母圈的劇本,產生一種讓身心愉悅的內分泌激素啡肽,釋放出這些巨大的壓力。

陳著手機滾燙的好像要爆炸,這次通話太久了,辣雞海爾完全承受不了。

黃燦燦那邊呢,她好像因為講述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也陷入了一些沮喪的回憶中。

“咚!咚!嘭!”

耳畔又響起一些爆竹聲,忽遠忽近的摸不清距離。

只能在眼睛的輪廓裡,留下一些淅淅瀝瀝散落的色彩。

猶如,在穿堂風前綻放的海棠花。

過了一會兒,還是陳著擔心手機要自動關機,於是說道:“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好。”

黃燦燦低下頭,今晚的所有程式都背離了自己的初衷。

原來只想酒後放肆大膽的來一場“馴服與被馴服”的把戲,沒想到最後被陳著硬生生演變成一場對成長的總結。

關於愛情,關於事業,關於迷惘的未來。

聽著聽筒那端突然消失的聲音,就好像電腦被拔了網線,與世隔絕,再也搜尋不到任何的資訊。

黃燦燦失落的坐在床沿上,斑駁的月影落在地板上,東一塊,西一塊,彷彿那就是破碎掉的自己。

不管怎麼樣都撿不起來,也回不到過去。

“叮~”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黃燦燦以為是拜年資訊,本來不想搭理,又擔心是臺裡某個領導的群發資訊。

有些領導心眼很小,他的群發如果不回,沒準就有了偏見。

自己在單位的狀況已經很複雜了,實在沒必再生波折。

黃燦燦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後,她突然愣了一下。

因為發件人,居然是陳著。

開啟資訊欄,陳某人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今天講完這些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舊事歸於盡,來年桃花開~

盯著手機看了半晌,也不知怎麼,黃燦燦鼻子抑制不住的開始泛酸。

因為怕父母親戚擔心,自己從沒和他們講過這些經歷;

同事們呢,還都以為自己是呂鴻的小三,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舌頭根都要嚼得飛起來了。

同學那邊,因為前男友的惡意宣傳,再加上很多人嫉妒自己留在了市電視臺,他們不僅不會理解,還會添油加醋的進行抹黑。

最後,居然是陳著知道了整個過程的來龍去脈。

但是自己和陳著的關係……

“不能再等了,必須要有個結果!”

黃燦燦拿起手機快速回復著。

她打字快,指甲也長,敲擊在螢幕發出“噠噠噠”的聲響,聽起來頗有節奏感。

黃燦燦:我已經遵照了你的命令,說了自己過往,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你也答應了我的請求?

陳著:什麼請求?

黃燦燦:你別裝傻,就是剛才說的,讓你粗魯的對待我,甚至罵我都可以。

陳著:我媽說了,年三十不能罵人。

看著陳著插科打諢的回覆,黃燦燦明白了陳著的意思,心中有一種失去什麼的空曠感。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本來也沒想談戀愛,只想獲得那種變態的歡愉,何必要拉陳著下水。

可能在黃燦燦看來,那個圈子本就是不健康的存在。

放下手機,也不知道是醉酒的睏意再次來襲,還是對現實世界的倦怠充斥全身。

黃燦燦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年初一。

連綿不絕的鞭炮聲居然都沒有吵醒她,最後還是家裡人要吃團年飯了,這才過來喚醒。

黃燦燦一睜眼只覺得頭痛欲裂,這是醉酒的正常後遺症。

但是昨晚的一切,又像是鐫刻在腦海裡一樣記憶猶新。

外面晴空一片,今天的陽光與昨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黃燦燦習慣性的拿起手機,又是一大堆群發資訊。

黃燦燦只能機械的回覆著。

突然!

“陳著”的名字再次出現眼前。

黃燦燦正在無腦的複製貼上,差點錯過了這條資訊。

陳著說:年初一了,可以罵人了,你想聽我罵你什麼?還有那個圈子復不復雜,適合我這種小白玩嗎?

黃燦燦連讀三遍,精神猛的一震。

陳著的意思,他是答應了?

“哈哈!”

黃燦燦連忙從床上跳下來,只覺得陽光如此明媚,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彷彿能曬去2007年的所有陰霾。

“這可不是我要拉你下水,你主動脫衣跳下來的!昨晚還假惺惺的拒絕,就知道你是個反差怪!”

黃燦燦忙著打字,連睡衣都沒有扣好。

鼓鼓漲漲的前胸,一顫一顫的跳動著,如同昭示著主人此刻歡呼雀躍的心情。

“你那麼聰明,只要稍微熟悉下,肯定會是圈子裡的高階玩家!”

黃燦燦回覆道。

陳著很久沒搭理,他可能在忙。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黃燦燦興奮的心情,還夾雜著一絲忐忑。

溯回在電視臺還有業務,年後一定會見面的。

那時,應該正常的打招呼?

還是假裝彼此不認識?

黃燦燦希望兩人的關係,就好像人們對新年的期待一樣。

勝於昨日,略匱明朝!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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