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故人
第185章 故人
“虛空道體！？”
當李先施展了一次近乎虛空穿梭般的虛空劍遁，等著到時候看笑話的靈墟靈性波動都凝滯了下來。
久久沒有任何回應。
懵了。
直到李先繼續施展著第二次虛空劍遁，並且，過程更完美時，強大到幾乎遏制不住的靈性波動才自它身上風暴般逸散開來。
“虛空道體！？這是虛空道體！？你……你怎麼會有虛空道體！？”
“你哪來的虛空道體！？有道體，鑄道基時多多少少會有所異象，可眼下，你都築完道基了，根基穩固，怎麼又冒出來個虛空道體？”
“這不可能啊！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神通，什麼秘法啊！？”
“我不知道啊！我為什麼一點都看不懂啊！”
一道道混亂，甚至組不成完整詞意，沒有內容，全是情緒的靈性波動，源源不斷自靈墟身上冒了出來。
似乎憋了大半個月的話它要一口氣全部宣洩出來。
一個靈類生命，碎碎唸的能力都抵得上十幾只鴨子。
一時間，哪怕李先完全不想理它，被吵的受不了也不得不應一句：“你閉嘴！”
“那你說啊，你告訴我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新技術？時代變了嗎？可是我這段時間暗中觀察明明沒有什麼巨大變化啊……”
又是一波全是情緒的靈性波動洶湧而來。
“你沒破碎前，怎麼著也得是神兵仙器吧，身份高貴，見多識廣，眼下張口閉口啊啊啊，你的仙器風範呢？”
李先道。
仙器風範總算稍稍讓靈墟冷靜了一些。
對，它身份高貴、見多識廣。
它還是要面子的。
不過，它仍然忍不住追問：“那你說，你怎麼做到的？”
“我記得上古時期有個說法，人族道體天成，生而蘊含三千大道，所以才能成為天地寵兒，世間主角，根據這個邏輯推算，只要挖掘得當，別說虛空道體了，將剩下三千大道盡數挖掘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何必大驚小怪。”
李先道。
“道體天生，生而蘊含三千大道……這不是你們人族自己往臉上貼金嗎？就像妖族稱自己為天地主人，神族稱自己代天執道一樣，一個比一個吹的厲害……”
靈墟說著，聲音不由自主小了一點。
實際上……
它早就察覺到李先不對勁了。
李先不止有吞噬道體，還有無極道體、混沌道體、不死道體。
它本以為這是隨著時代的發展，道體技術得到了有效增長，已經研究出了道體融合技術。
可隨著它幾番出入大羅仙宗，接觸的事蹟、人物越來越多，它漸漸發現，技術沒變。
再怎麼發展，也不至於讓人類長出三頭六臂。
真正有問題的是人。
李先這個人。
眼下繼四大道體特性後，他居然又冒出了個虛空道體……
“你以後……該不會還會有其他道體吧？”
靈墟詢問時彷彿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畢竟，它引以為傲的見多識廣，在李先身上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看是否需要吧，畢竟，啟用了道體也沒有多大意義，還得深入挖掘，使其成長，兵貴在精而不在多，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將所有道體全部挖掘至圓滿。”
李先如實回答。
可這種實話實說，卻讓靈墟靈性波動再度一陣紊亂。
來真的！？
真能繼續啟用其他道體！？
所以……
傳說的真的！？
“你……真的有天生道體？”
“誰知道呢。”
李先也不否認。
靈墟一時沉默了。
天生道體！
天而蘊含三千大道！？
這是什麼逆天存在！？
它印象中，各類天驕亦是不在少數。
可什麼樣的天驕，什麼樣的資質，能和這種道體相提並論！？
世間……
怎麼會允許這種道體存在！？
這……
“這太影響平衡了吧……”
它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什麼？”
李先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
靈墟有些心虛。
它拿李先和自己印象中那些天驕對比……
不知不覺中，李先，都要拔尖了。
好一會兒，它才重新道：“我現在有些相信你，如果你不半道夭折，或許有希望追上我主人的成就。”
“哦？你主人是誰？”
李先問道。
“我主人……”
靈墟記憶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她風華絕代，前所未有，天資才情，驚豔世間，爍耀諸天。
可她到底是誰，又有什麼過往……
卻都想不起來了。
“我……我……我破損的太嚴重了，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等有空我替你修復一下。”
李先道：“另外，你的其他碎片有什麼特徵？總不能真靠你自己臨近時的感應吧？”
“特徵？”
靈墟有些茫然。
它連自己原本是什麼模樣也忘記了。
只有真正靠近自己本體數千裡，才能感知到剩下部位的存在。
但……
“我既是仙器，應該……很堅固吧。”
“堅固……”
這算什麼特徵。
李先搖了搖頭：“算了，等我賺了錢，幫你買點物資來對你進行修復，我將大羅仙宗可兌換的物資清單發給你，你自己看看，需要什麼。”
“實際上你不久前兌換的太陽真金挺好的……”
“太貴。”
李先答應幫靈墟尋找它的身體部件，但這種小修……
不能影響到他的修行。
“如果你能幫我弄來一份太陽真金、一份太陰玄晶，再輔以我給你的這個列表上的材料，我有把握恢復到六境。”
靈墟道：“不過……再往上，就必須找到其他部件了。”
李先掃了一眼。
這些材料中，太陽真金和太陰玄晶佔大頭，可全部加起來，也超過六個億了。
六境法寶價格在十到二十億。
他可以半價購買，也就是說，五個億就能買到一件最普通的六境法寶。
不過……
他對法寶要求不高。
“再等等吧。”
李先道：“等我修成真元，去玄冥島，斬了那三頭七境妖龍後，替你兌換升境的材料。”
“好，到時候我也給你一件禮物……”
靈墟應了下來，片刻，卻又有些不確定：“就是不知道這麼久了，還在不在。”
李先倒沒有想著它所謂的禮物。
他幫靈墟，僅僅是覺得力所能及，想幫而已。
並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
接下來，他一邊前往白巖大裂谷，一邊適應著虛空道體對虛空劍遁的增幅。
有了道體，虛空劍遁不止發動時間更快，距離更遠，消耗也小了一截。
原本一口氣只能施展十次，距離也就三五百里，現在……
一口氣可以穿梭三十餘次，全程超過三千里。
“虛空道體一成，就可以修煉大羅無極劍氣，這可是大羅仙宗排行第一的殺伐劍術，相當於大羅仙宗門面。”
李先思緒流轉，卻暫時沒有修煉這門無上妙法的意思。
就像他對靈墟說的那樣，兵貴在精不在多。
目前的法術夠用了，沒必要再練一門無上法。
思忖間，一處擁有著大量裂縫的地貌出現在李先的視野中。
一些裂縫中，還能清晰看到裡面流淌著的岩漿，彷彿大地的血液。
白巖大裂谷，到了。
這個地方雖被冠以“白巖”之稱，可實際上卻是一種期盼、嚮往，實際上大量裂縫處由於岩漿環繞，石壁顯得昏暗焦黑。
而很多大型裂縫周邊，亦能看到一座座村落、小鎮，乃至城池的痕跡。
白巖大裂谷直通地下煉獄世界，裡面時不時會湧現出一些有價值的寶物，甚至就連一些岩漿，也蘊含著特殊的煞氣、礦物。
大量修行世家居住於裂縫邊上，採集這些煞氣、礦物，修行法術，兌換資源。
當然了，時不時大地塌陷、岩漿噴發，也可能將周邊的家族一舉吞噬。
正因為危險性不小，大羅仙宗並未將整個白巖大裂谷徹底佔據，而是選擇了幾處危險較小，產出較高的裂縫，建立作坊，充當一位位核心、真傳弟子的封地。
李先駕馭遁光，一路飛行，很快，一處由一道幾十里長，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在他面前。
一道道人工階梯，沿著裂縫兩邊，蔓延地底。
還能看到無數武道境界的凡人，透過階梯，將一些礦物從火穴中運出。
偶爾還有一兩道駕馭飛禽的道基修士上上下下，巡視周邊。
“離陽火穴。”
李先道了一聲。
這就是安鏡的封地。
似乎是看到了李先身上衣物帶著的真傳弟子徽記，他觀察之際，馬上有一位法力境婦人駕馭飛劍迎了上來，當看清李先的模樣後，連忙恭敬行禮：“外駐長老安柔，見過李真傳。”
“安？你是安家之人？安鏡可在？”
李先問道。
“我確實是安家一員，輩分上高安鏡四輩。”
安柔說著，馬上道：“安鏡此刻正在黃家，與黃家天之嬌女黃依依對練，為半個月後挑戰烏家天驕烏乘舟做準備。”
“黃家？烏家？”
李先聽了，有些不明所以。
安柔連忙解釋：“白巖大裂谷和周邊碧海雨林、極光戈壁等地並稱嶺西，而嶺西一帶，共有三宗十六族，基本上佔據了除了仙宗封地外的所有膏腴之地。”
她快速道：“這一代十六族中烏氏出了一位天之驕子，僅兩甲子，已然五氣朝元，精神圓滿，乃是嶺西第一真人的弟子，所以性情上……有些乖張，不久前，因為一些瑣事，兩人針鋒相對，並預定一年後……現在還剩一個月，約在那個時間，一決勝負。”
“五氣朝元？天之驕子？”
這兩個詞李先都認識，可放到一起，他卻覺得有些陌生。
什麼時候兩個甲子才到五氣朝元也能叫天之驕子了？
天驕這麼不值錢嗎？
“嶺西第一真人又是誰？”
“嶺西第一真人……乃是摩雲山老祖，自號摩雲真人。”
安柔說著，眼中閃過深深的敬畏：“那是一尊凝聚了不朽金丹，千古不滅的強大存在，雖然不聚族、不立派，可身份之尊貴，遠遠凌駕於三宗十六族之上。”
“金丹……”
李先揉了揉眉心。
七境金丹，在任何地方確實都稱得上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