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先
第1章 李先
大周王朝、灕江城，定風侯府。
“武道修行，明勁、鍛骨、易筋、肺腑，換血、無漏，真氣，通脈，先天，共計九重！”
一身劍侍裝扮的張瑤正在院中為李先講解武道。
“武道始於明勁，勁力一成，才能外鍛筋骨，內練肺腑，進而洗髓換血，練就周身無漏。”
說話間，她豁然出拳。
“嘭！”
纖纖細手，卻能打破空氣，發出清脆聲響。
這是明勁！？
“女子筋骨較弱，但我靠著勁力爆發，三五個成年男子，卻已難以近身，就是因為我練出勁力，以勁傷人。”
張瑤道。
李先微微頷首，認同她的說法。
不過……
“拿捏勁力，外鍛筋骨，內練肺腑，我已知曉，我對換血洗髓、周身無漏更感興趣，最重要的是，如何以無漏之身煉虛成真，修出真氣？”
李先詢問。
“姑爺，練武切忌好高騖遠，周身無漏已是武林一流，威震一州，至於修出真氣？這等人物，已能躍過龍門，一步登天。”
張瑤耐心勸導：“姑爺並非從小築基，身子長成後再來練武，入門難免慢一些，但想必憑姑爺灕江四大才子的巧思聰慧，一年練拳明勁、三年外鍛筋骨，十年內練肺腑，成為入流武者還是很有希望，若能持之以恆，二三十年後未必不能換血洗髓，名動一郡。”
“所以，如何換血洗髓，練就周身無漏？”
李先思維清晰。
這個問題，張瑤顯得很無奈：“換血洗髓在江湖上都能闖出名號，雄據一方，參軍上陣，以一敵百，侯府中，也就老爺一人有這等本事，我只是小姐侍女，能習武練勁都承蒙小姐心善，對換血洗髓、周身無漏如聽傳說，知之甚少。”
李先有些遺憾。
張瑤儘管被侯府小姐柳嫣然視為姐妹，可終究不過丫環出身。
能說出武道九境已然見多識廣，不可奢求太多。
“定風侯換血洗髓？”
他凝思詢問：“我可否向他請教？”
“這……”
張瑤心裡清楚，姑爺那有些“可憐”的身份，根本沒有請教資格，但她卻不好直言，只得道：“侯爺去了王都，怕是一兩個月後才會回來。”
“一兩個月……”
李先搖了搖頭。
他不可能再等一兩個月。
一旁的張瑤看出了他的失落，也不忍掃他興致：“姑爺如果真的有心練武來討好小姐，不妨去城中游龍坊新開的龍泉武館看看，周絕塵周館主換血洗髓，一身實力放眼灕江都是名列前茅，姑爺若是前去拜訪，周館主必然傾囊相授。”
“龍泉武館？”
李先微微頷首：“好，這就去。”
言罷，他已站起身來。
“唉？”
看到李先一副說走就走的模樣，張瑤錯愕：“等一下，姑爺，小姐未曾回來，您要出門？不和小姐說一聲嗎？”
“說一聲？”
李先搖了搖頭。
接著問了一聲：“她人在哪？”
他養病六天，都是張瑤小姑娘片刻不離侍奉床前，練武近一月，那位侯府小姐柳嫣然也從未現身。
“這……”
張瑤一時語塞。
片刻回道：“小姐還在松風書院。”
“幾時回來？”
“尚不清楚……”
“那算了。”
李先也不再理會。
不高興就不高興。
不重要。
“姑爺……”
張瑤連忙再叫了一聲，猶猶豫豫：“若無小姐或夫人允許，您可能無法出府。”
“人生生來自由，只要我心無拘，無人可以約束。”
李先看著這個小姑娘：“這一個月，有勞照顧。”
“姑爺客氣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盡你的本分。”
李先笑了笑，轉身回屋。
張瑤見了，張口想讓他請示小姐再出門，可聯想到小姐這一個月來行色匆匆，從未看望姑爺，這個要求卻也不知從何說起。
……
屋內。
李先對“換血洗髓”和“周身無漏”很有興趣。
之後的“煉虛成真”“百脈俱通”“逆反先天”更是滿懷憧憬。
上一世，他自幼體弱，被父母拋棄，幸得一道人收養，授予養身之法，得以長大成人。
在目睹道人壽終就寢，凡人生老病死後，他有感於人體脆弱，繼續勤修不輟，靠著【一證永證，永不退轉】的武道天賦，苦練三年，終於抱氣成丹，問鼎武道巔峰。
為了打破極限，他拳試天下，挑戰強者無數，戰無不勝，卻間接侵害多人利益。
強如抱丹宗師，也不過肉體凡胎，最終被一顆子彈輕易奪走性命。
再醒來，成了定風侯府女婿李現。
他那個世界，真氣、先天，僅是虛構杜撰。
這邊……
才一個月，就觸及到這種超凡之力，這頓時讓他心馳神往。
“真氣和先天。”
李先思忖：“可惜，李現留給我的記憶不全，身為書呆子的他，信奉萬般下品，讀書最高，視武者為粗鄙之徒，所以，這方世界武道玄妙，終歸靠我自行探索。”
片刻，他找到身份補牒。
其他東西……
不必攜帶。
“李現”為了柳嫣然，不惜和師長、家人、親友斷絕關係，拋棄一切，上門侯府。
可因為種種緣故，那侯府卻並未讓他附籍。
所以，他尚是自由之身。
況且，縱然革籍入贅……
聯想侯府之人對“李現”的蔑視，沒有受虐傾向的他也必然離開。
而練武一個月，就是為了能走的順暢。
收好補牒，李先孑然一身，走出內院。
定風候府不小，在寸金寸土的灕江城中，佔地百畝方圓。
不止住了三房夫人，兩位小姐，還有護衛、馬伕、廚役、婢女零零總總近百人。
李先要出正門時，倒是遇上兩個護衛。
侯府護衛，皆是鍛骨有成，放到軍中，堪稱精銳。
看到他後，兩個護衛招呼都沒打一聲，望向他的目光更是有些輕佻。
當察覺到他要出院子時，其中一人連忙上前阻攔：“唉，等等，李現，你要出門？可有小姐或夫人允許？”
“我不能出門？”
“你入了我們定風侯府，今後一舉一動，關乎我定風侯府的顏面，若無理由和允許，自是不得隨意外出。”
另一人亦是攔了上來。
目光在李先身上更是一陣打量。
那眼神……
如此恣意，不怕被人打死？
好在，他喜歡以理服人，不是那種誰瞪一眼就要將對方打死的人，當下講起了道理：“行為上我與入贅侯府無異，但身份上，我並未附籍，乃侯府姑爺，你們認也好，不認也罷，都無權干涉我進出侯府，強行阻攔，便是以奴欺主……”
“放肆！”
李先話未說完，就被護衛憤然打斷：“我乃侯府一等護衛張青，你竟敢以言語輕賤於我？給我滾回去！”
“我只是讓你明白前因後果。”
李先耐心道：“我出門你二人無權過問，眼下阻我，過錯在先，當然，人向來不願承認自己的過錯，縱然有錯，也會推到他人身上，不過這樣一來，事態演變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承擔，到時候要被打了，一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那多丟人……”
他話沒說完，這位名張青的護衛已經一聲厲喝：“我叫你滾進去！你聾了嗎！？”
另一位護衛看不下去了：“唧唧歪歪廢話一大堆！”
他直接伸手，對準著李先肩膀抓去。
一個自家小姐充當擋箭牌的可憐蟲，拿下再說。
他五指彎曲，出手迅捷，竟是打算扣住李先的肩胛骨，將他一舉擒下。
然而，幾乎在他出手的同時，李先緊跟著動了。
他和張瑤說“拿捏勁力，外鍛筋骨，內練肺腑，我已知曉”不是開玩笑。
練武近一個月有所成就，同樣不是空話。
伴隨著他身形一動，筋骨齊鳴，手臂如蟒蛇般延著護衛擒來的手臂交錯而上，竟是後發先至，閃電般扣住了這位護衛的肩胛骨，指勁一扳……
“咔嚓！”
“啊！”
痛苦的慘叫頓時徹響門口。
疼痛刺激下，護衛半個身子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瞬間癱倒下去。
另一個護衛張青卻是瞪大眼睛，又驚又怒。
不過……
卻是怒火，大於震驚。
“李現！你好大的膽子！”
張青怒喝著，氣力湧動，凝聚明勁，剛猛霸道的一拳直奔他門面襲來。
這若換做常人捱上一拳，崩碎半口牙齒都算輕了。
但幾乎在他出拳之際，他勁力凝聚帶動的肌肉抖動已經為李先指明瞭這一拳轟出的軌跡。
他右腳後移半步，上身一讓、左手一格，直奔門面一拳直接被架至一側，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輪廓落入空處。
交手瞬間，他的整個身體已經拉開，雙腳更是如同弓字馬步。
而這張被拉開的長弓箭矢，便是隔開一拳後緊隨而至的右手手掌。
弓字衝拳！
在張青一拳被格擋架開，身形仍然失控前撲時，李先已經以一手簡簡單單的弓字衝拳悍然切入他身前一尺。
咫尺之間，李先右手手掌已經沖天而起，重重挫打在張青的下巴上。
勁力爆發！
由下而上！
狂暴的力量剎那間轟得張青口腔鬆動，牙齒亂飛，更讓他足足八十來公斤的身軀筆直凌空飛起。
但這還不是結束！
一記以掌代拳打出的弓字衝拳將張青打的凌空一尺，他身形邁步前衝，繃直的手臂更是猛然一彎，手肘下壓，一頓，一砸！
“嘭！”
“咔嚓！”
悶沉的聲響和肋骨斷裂的聲音同時傳出。
雙腳離地一尺的張青直接被砸的倒飛一米，落地後身形重重砸在大門口的門檻上，滿口鮮血，面如白紙。
他望向李先的眼神，更是充滿驚慌、痛苦、不可置信。
“你……你……”
“我就知道會這樣。”
李先迎著他驚恐的目光，說出去的話頓時讓人放心：“好了，雖然你們剛剛還桀驁不馴，但我不是什麼惡魔，你們不強，很難有資格死在我手上。”
他微笑著擺了擺手，邁過大門，走出侯府。
而待得他出了侯府後，才有不少府內之人聞訊而來。
不久後，一聲驚呼徹響府邸。
“贅婿噬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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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