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場 壓抑的天性
“恩，招不到人，確實有你的原因。”李小樂故意逗她，果然看李多海就有些不服氣地鼓著大眼睛望著他，好像再問：“真的假的啊？”接著清澈的小臉一沉，沮喪的不得了。
李小樂看她這反應，更覺得這小女孩很有意思，怎麼自己說啥她都當真呢，為了讓她演好珠裕玲，看來有必要要開發一下她“邪惡的內心”。
“對了，小海，你大學修的外語應該是中文吧？第一集裡中文臺詞準備咋樣了”李小樂記得李多海中文說得不錯，問她。
“恩……差不多吧，就是發音還有些問題。”李多海抬頭緊張地望著李小樂，知道導演要考她了。
“那我交給一些中文罵人的發音吧，你學好這些，我敢打包票，劇組馬上就能召到人了？”李小樂又一種連哄帶騙的口氣道。
“真的嗎？”李多海再單純也知道這小導演是在逗她開心了，但是有句話她聽進去了，導演是個中國人，願意教她中文發音再好不過了，連連點著頭：“我聽導演的。”
“好，你看那邊都些什麼公司的人”李小樂仰著下巴，指著對邊那邊的草地上的劇組宣傳帳篷。
“都是韓國三大放送社的人，還有幾個音樂公司的吧。”李多海看著那邊熱鬧的“電視劇超市”老實的回答。
“那他們都叫什麼呢？”李小樂笑瞇瞇地道。
“叫什麼？您問全名嗎？”李多海有些費解。
“縮寫～縮寫是什麼～？”李小樂指正道。
“mbc，sbs，kbs，sm……”李多海心想導演怎麼連這些都要問啊，這不是人都知道嗎？
“對羅～”李小樂一副孺子可教點著頭，然後鄭重地道：“你也知道，我們中文都用漢語拼音，也喜歡用縮寫是吧？”
“恩”李多海想了下點了點頭，用很別扭的中文說道：“就是我看中文論壇裡那些帖子那些詞吧，就好像cj就是純潔，bt就是變態的意思。”
李多海的中文實在口音太問題了，聽起來很怪，不過吐字發音純潔，輕輕翹著透亮潤紅的嘴唇，一臉無辜的表情確實是可愛極了，李小樂也不由看得有些心動，回過神來笑著糾正道：“小海～拜託是純潔，二聲，不是唇姐……”
“唇姐……”李多海努力重新唸了一遍，依然還是很怪。
“算了，這個不重要。”李小樂無奈跳過這個詞，很神秘兮兮地問她：“那你知道mbc，sbs，kbs，sm這幾個詞在我們中文裡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李多海秀眉微蹙，仔細想著，望著李小樂驚喜道：“我知道了～mbc是不是‘蠻不錯’的意思，kbs是‘看不上’的意思……”
“說你木魚腦袋，你還真是呆，這叫罵人不？”李小樂佯裝憤怒地道。
“我錯了導演，我再想想……”李多海被嚇道了，連忙小聲認錯，苦思冥想了半天，還是一個都沒想出來，只能哭著臉快哭出來似的說：“導演，我真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那我就告訴，你要多練習。”李小樂像是長輩一般很嚴肅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指著那邊幾個帳篷的人道：“mbc公司，我們中文就是‘某白痴’公司，sbs公司就是‘傻逼傻’公司……”這是他們韓劇帝國論壇裡幾個中國留學憤青，給這幾個公司取的諧音外號。
“某白痴……傻逼傻？”李多海重復了幾遍終於弄明白意思了，不由有些尷尬起來，很尷尬地望著李小樂微嗔道：“導演，你怎麼罵人啊，三大電視臺都是很有權威的官方機構，不能這麼說人家，人家聽見了多不好啊。”
“你是在質疑我嗎”李小樂被她說的很不爽，老子不是在給你訓練不，否則哪有這麼無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導演。”李多海猛然啊發現自己說的話冒犯了導演，連忙擺手解釋。
“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今天就是教你罵人的～你給我放開了罵就是了，解放天性解放地這麼爛，你還怎麼演女主角～！”李小樂一臉嚴肅，心想今天不把你激開竅了，我這十多年就算白混了，指著剛剛路過的一個戴著mbc公司帽子的小助理問小臉都嚇白了的李多海：“他是誰？”
“是mbc……不，是某白痴公司的助理。”李多海迫於李小樂剛說完，頭就低了下，像是犯了天大的錯似的。
“大聲點，發音太不標準，你用火柴法吧。”李小樂顯然很不滿意她學習的態度。
“是，導演。”李多海慌張地從包裡拿出火柴，點燃了一根，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態，閉著眼睛大聲連續念道：
“他是某白痴公司的助理～他是某白痴公司的助理～！他是某白痴公司的助(
李多海本來就是內心道德準則極高的那類人，一直壓抑著自己的真實的情緒，現在看到這些陌生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就像是被人當場侮辱了，心裡難受極了，但她偏偏說過要聽導演的話，也不能反悔，委屈眼淚都快掉下來。
有口無心地念了半天，忽然看到有名的穿著sbs劇組制服四十多歲矮胖男人正色迷迷地望著她，眼睛似乎在她胸部打轉，低著頭躲避他的目光，沒想到那男人確還肆無忌憚地在面前打量她。
李多海心底那些委屈，羞憤終於像是火山爆發一般，突然抬頭對著那名地中海咬牙說了句中文：“看什麼看，你這傻逼傻的混球。”
那矮胖男人被原本像是小白兔一般乖巧的李多海，突然變臉給嚇了一跳，慌忙地走開了，臨走前還嘀咕呢：“這女的發什麼神經……。”
“呀～誰是神經病了～你有種再說一遍～！給我回來！”壓抑了多年的心底負面情緒的李多海突然抓狂了，舉著小拳頭追過去，那地中海原本就有些心虛，看著這小女孩張牙舞張地沖過來，頓時嚇得慌神了，撒丫子就跑。
“好了別追了，快回來～”李小樂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噴了出來，他到沒想到李多海發飆是這個模樣，這才對嘛，哪有人天天這麼正經的，這才是珠裕玲該有的情緒嘛，該發飆就發飆，該禮貌的再禮貌，又不是要你演觀音菩薩，不用裝得大慈大悲。
“啊，我剛才怎麼了？”李多海跑了兩步大口喘息著，驚訝地用雙手捧著臉懊惱道：“天啊～我怎麼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啊～我要瘋了～”
“沒事，這就叫解放天性，你剛才做得很好，你仔細再揣摩一下剛剛情緒，究竟是真實還是不真實呢？”李小樂試圖慢慢引導著她。
“恩……”李多海閉著眼睛，仔細回想剛才她的反應，恩，雖然明知道罵人是不對的，但是那矮子真的很欠罵嘛！難道就該默默忍受讓他佔便宜嗎？剛才自己是罵了他，他不就跑了啊，這證明自己罵得對啊！而且罵出口後，心裡確實很爽，哇……我好象體驗到這個角色的精髓了。
“導演～～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李多海如秋水般突然明亮了起來，抓著李小樂的手，很鬥志高昂地問道：“導演，我覺得我還罵得不夠，你剛才只告訴了，mbc與sbs中文意思，還沒說sm與kbs是什麼意思呢～”
“這……”李小樂只記得以前論壇用這兩個稱呼，其他的沒什麼印象，可李多海這麼問，如果自己這堂堂大導演回答不上來，那豈不是很丟人嗎？李小樂腦子飛快的運轉著，思考著各種詞匯。
“導演，你告訴我吧，我一起練習效果搞不好會更好。”李多海期盼地望著他催促道。
“sm就是‘色魔’……kbs就是‘口爆爽’……”李小樂被問得沒轍了，腦海中本能的組合出這兩個中文詞匯。
“‘色魔’……‘口爆爽’……”李多海唸了一遍，小臉頓時就通紅了，雖然她不太明白後面一個詞的意思，但是分開看也足以讓人臉紅心跳了，不過導演說的話就是金科玉律，聽他的肯定沒錯，為了揣摩角色～拼了！
“色魔口爆爽～色魔口爆爽～色魔口爆爽～”李多海生怕自己忘記了這兩個中文單詞，不斷大聲重復這兩個詞，這次把李小樂都看得呆住了，心裡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乾的太過分了……灌輸了太多不好的思想給小天真小女孩了吧？
“導演，我這麼念可以吧？劇組今天能召到人了吧。”李多海狐疑地望著問李小樂，心裡其實想的是，我什麼都做了，如果再召不到人，就不能怨我了吧。
“放心，就你這狀態，今天肯定沒問題。”李小樂煞有其事地應著，還擺出一副神棍的表情嚴肅道：“人氣這東西，有時候求是求不來的，很多人就是生得賤，你越罵他，他越喜歡你～”
在李多海唸咒一般，把對面mbs，sbs，kbs，sm的人都來回罵了幾遍之後，極大的滿足了自己壓抑多年的“仇富心理”後，覺得心情舒爽多了，彷彿這輩子從來活得這麼輕松過。
時間終於到了早上九點，人才市場正式開始，《我的女孩》的劇組像是街邊算命攤子一樣，就由崔東勛扶著一個十字架海報，可憐兮兮地站在一邊開始招聘。
崔東勛心裡那個苦悶啊，之前雖然沒有活，好歹過得自在，現在在這個劇組簡直是煎熬啊，簡直是天天等死的狀態。
“那不是徐宋官嗎？燈光打得一流，不過他不是隻接kbs的家庭劇，怎麼會到b區這邊來？”崔東勛耷拉著腦袋小聲問許振，許振搖著頭表示自己也看不明白。
“是口爆爽的人。”李多海望著穿著黃色夾克衫，鐵塔一般的徐宋官，不由很習慣地罵了句，剛剛罵完，卻突然看到那個魔鬼筋肉男似的徐宋官好像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了，李多海當時就嚇了傻了，完了～難道這人聽得懂中文，知道我在罵他，來找我算賬了？
“請問，這裡是《我的女孩》劇組在招聘嗎？”徐宋官帶著幾個人，探頭探腦地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