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何邪出馬
韓琛重新拿到了警方新的頻道號碼，很快給迪路又打了個電話：“繼續帶他們逛花園。”
陳永仁不動聲色，繼續給黃志成傳送訊息。
黃志成沉吟一番，意識到如果繼續跟著迪路和傻強，他們會一直逛下去，說不定會放棄去接貨。
他決定緩一緩，於是通知PTU行動取消，他相信陳永仁一定還會給他發訊息的，事實上，今晚這次行動的基礎，就是建立在陳永仁的情報上。
但是，這個頻道不能再用了。
他拿出手機，悄然給一個信任的手下阿張發了條資訊，告訴他讓PTU的人再次轉換新的頻道，等待訊息。
另一邊，聽到黃志成通知的韓琛得意一笑，再次給迪路撥過去，用一種十分輕松的語氣道：“搞定了。”
窗邊的陳永仁深深看了韓琛一眼，轉身向後面走去。
事實上，他對這次行動已經不抱希望了，他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麼不直接跟楊錦榮聯系。
但人生往往就是這樣，當你放棄的時候，驚喜就會不期而至。
迪路手下的一個胖子笑嘻嘻告訴他，他聽得懂泰語，泰國人帶來的小弟在聊天時罵韓琛，說他們在龍鼓灘快凍死了。
陳永仁心花怒放，幾乎下意識就想給黃志成發訊息，但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何邪，想到了警隊內鬼。
心裡不禁有些猶豫。
正如黃志成相信陳永仁一樣，十年的交情，也讓陳永仁對黃志成充滿了信任，他也願意幫助這位上司和朋友完成他最大的理想——抓住韓琛！
他相信，黃志成會做出規避內鬼的措施，所以，還是冒險給黃志成發了訊息。
當然，何邪那句“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和沈澄所說“無論何時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的話，陳永仁也聽進去了。
今晚的行動，從一開始，他就啟動了何邪給他的那個竊聽器。黃志成這邊能接到的訊息，何邪那邊同樣也能。
陳永仁現在只希望，如果萬一黃志成這邊失敗，他不會牽累何邪那邊。他真的希望今晚韓琛就會被繩之於法。
何邪此刻已經到了尖沙咀，O記臨時指揮中心的樓下。
不過他沒有上樓，因為這個時候韓琛那邊還沒有開始接貨，泰國人還在海上飄著，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刻會離開港島。
黃志成在等，他也在等，他今晚要做到萬無一失，必須要兩個組都行動成功，才能把韓琛逼到絕路，把那些警隊內鬼逼到絕路，讓他們都絕望。
都到了絕路上，他們才會產生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念頭，到了那時，何邪絕對相信，這些警隊內鬼一定會給他交上一個滿意的答卷。
想到這裡，何邪目光怪異地看了眼身邊的陳俊。
這個陳俊此刻滿腦袋的汗，明明急得要死，卻偏偏什麼也做不了，想來一定備受煎熬吧？
不過看在他剛才那麼乖，連廁所都不去上的份上，待會兒給他個機會吧。
何邪感覺自己真的是個大好人。
就在這時，何邪的耳麥中，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是摩斯碼，來自——陳永仁！
前身楊錦榮十分精通福爾斯密碼，所以幾乎在陳永仁剛停止敲擊，何邪就立刻在心中翻譯出了原文。
龍鼓灘收貨！
何邪精神一振，立刻拿起對講機：“A組立刻行動，B組，船一靠岸，立刻抓人！”
“yes sir！”
收起對講機，何邪整整衣衫，環視一週：“行動！”
他帶著十幾個下屬，浩浩蕩蕩向樓上走去。
而與此同時，黃志成也興奮大吼起來：“阿張，通知大象，龍鼓灘收貨，快快快！”
“收到！”
他那個忠心的手下阿張立刻給PTU發去訊息。一邊的劉建明心中一凜，他的耳麥中完全沒有反應，這說明黃志成又換了頻道，，明顯是在防著內鬼。
劉建明立刻要摸出電話告訴韓琛這個訊息，出於警惕，他下意識環視四周，突然發現阿張的電腦上架了一根閃爍著紅色燈光的天線，他頓時心中一凜，放下了手機。
情報科是專門玩各種裝置的，他哪裡認不出，那根天線的作用，就是監聽五十米範圍內所有電訊通話！
黃志成，他今晚不但要抓韓琛，他還要挖出內鬼！
劉建明暗恨黃志成的野心之大，腦子裡飛快思索著對策。
不能用電話，也不能用無線電。
怎麼辦？
劉建明焦急萬分，他突然一咬牙，從口袋摸出一個軟盤來。
這軟盤裡有一個程式，是可以群發簡訊的，他可以利用這東西，讓一定範圍內的所有手提電話同時收到一條訊息。
這個行為很冒險，可是現在，劉建明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很清楚，這次行動之後，黃志成肯定會查內鬼，無論他現在做不做，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黃志成得死，只有他死了，查內鬼的事才會暫緩……
劉建明心中泛出殺機，但隨即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我怎麼會這麼想？我是好人來著……
他迅速開啟程式，輸入了一條“有內鬼，終止交易”的資訊。選擇了韓琛交易的那棟舊樓，給那附近的所有手提電話群發這條訊息。
進度條走得很慢，劉建明一邊看著一點一點往前蹭的進度條，一邊警惕盯著四周，心驚肉跳，讀秒如年！
“大象，等他們收貨的時候，立刻抓人！”黃志成親自接管了和PTU的行動負責人的通訊，饒是他一向冷靜，此刻也不禁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多年努力是否有收獲，就看著一下了。
“明白，sir！”
此時，何邪已帶人上了六樓，門外負責保衛的O記探員剛要阻攔，何邪身邊的副手立刻上前推開他，一邊亮出證件一邊道：“保衛科查案……”
副手還在說話，但何邪卻目不斜視，腳步都沒有慢下來已帶著其餘手下闊步走過。
韓琛換了張電話卡，再次給迪路撥過去。
“琛哥，傻強正在驗貨，船剛剛靠岸，這裡很安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韓琛笑了：“那我就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咯。”
他沒有掛電話，坐在沙發上，等候那邊驗貨的訊息。
窗戶邊的陳永仁面無表情，手指極速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