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2690万荷兰盾

2026.07.082,3175 分鐘閱讀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

南华忙着军事围剿土著和建国等事宜。

英国大量军事物资和人员往印度运送,筹备对缅甸的反攻计划。

遥远的欧洲,巴尔干半岛战火燃起,随着10月8日黑山率先宣战,打响第一枪。

10月17日,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希腊同时宣战,巴尔干半岛全面开战,各方投入兵力上百万。

瞬时整个欧洲都被巴尔干的战火牵动。

因为欧洲局势的紧张,英国的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原本计划调往印度、再投入反攻缅甸的本土精锐师,全部被扣留在欧洲与中东地区,禁止东调。

英国所有军工产能、弹药、步枪、火炮、运输车辆、海军补给,全部优先倾斜巴尔干前线与奥斯曼周边部署。

原本给英属印度殖民地预备、用来打缅甸反攻战的军械物资,直接挪用,东南亚方向物资配额腰斩。

直接影响了反攻缅甸的军事计划进度。

反攻缅甸的作战向后顺延着。

南洋是没有秋天的,永远只有暖暖的骄阳。

对于荷兰人来说,这个秋天是格外的冷。

在曾经的总督府内,作为临时谈判场地,关于南洋战俘、侨民问题的谈判,终于正式开始。

除了荷兰代表外,英法德日几国也派出了代表参与。

长条会议桌一端,坐着以姜旭为首的南华方面代表,包括夏启元和几名外交、经济顾问,他们衣着简朴但整洁,神色平静。

另一端,则是面色灰败、强作镇定的荷兰全权代表费舍尔,一位来自海牙外交部、头发花白的老牌外交官。

周边则坐着英国、法国、德国、日本原先在巴达维亚的领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费舍尔身上,让本就压力重重的他,更显局促与沉重。

但是没有办法,作为战败方,他只能接受他外交生涯最耻辱的一场谈判。

因为他手中的筹码少的可怜,整个荷属东印度已经在事实上易主,而对方手上捏着数千名被俘的官兵和几万侨民。

“费舍尔先生”。

姜旭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是清晰。

“欢迎来到巴达维亚,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判能够顺利”。

温和却强硬的开场白,让费舍尔心头一紧。

“姜先生,我这次是代表荷兰王国政府,希望此次会谈,就现在的东印度群岛的问题能够妥善解决”。

“当然,我也希望问题能得到妥善解决”。

姜旭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夏启元。

夏启元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提纲,推过光滑的桌面,滑到费舍尔的面前。

“为了效率,我们直接梳理了我们的诉求”。

夏启元的声音清晰而务实。

“第一,荷兰必须承认南华的合法性,以及对整个荷属东印度的完全主权,废除所有荷兰在东印度的殖民特权,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干涉南华内政与领土完整”。

费舍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承认南华的合法性,就意味着荷兰彻底失去了对东印度的所有权,百年殖民基业,就此彻底没有了挽回余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也没有底气。

“第二,关于被俘荷兰官兵,南华将予以善待,但荷兰方面需要支付合理的安置与遣返费用,每一名被俘官兵的遣返,需要支付相应的物资补充。

具体数额,我们已经在后续文件中列明,对于沾过华人鲜血的战犯,我们将依法审判,绝不姑息”。

“第三,关于荷兰侨民,荷兰需要承担所有的遣返费用,且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侨民撤离工作”。

夏启元语速平稳,一条条宣读着南华的诉求。

周边的英法德日领事们,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情,英国领事皱起了眉头,对于南华的强硬,有些不满。

费舍尔拿起文件提纲,双手都有些颤抖。

“姜先生,这些条件太苛刻了,荷兰无法接受,尤其是主权与这些费用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的强硬。

“2690万荷兰盾,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姜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费舍尔先生,我们的诉求,基于事实与公平。

南华已经掌控了整个东印度,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荷兰官兵被俘、侨民滞留,是战争带来的结果,荷兰方面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顿了顿,然后强硬地补充道:“你们可以拒绝,但是后果你们承担”。

“南华现在有接近二十万陆军,随时欢迎荷兰来试一试”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费舍尔心上,也让在场的各国领事心头一震。

“二十万陆军..”

这四个字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费舍尔的脸色更为惨白。

英国领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新兴的力量在东南亚崛起,绝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此时英国深陷欧洲与缅甸两大泥潭,

根本抽不出手来干涉南洋问题,这个时机太好了。

德国领事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欣赏的光芒。

一个敢于正面挑战老牌殖民帝国、并且有能力将挑战付诸实现的新兴力量,完全符合德意志帝国对“世界政策”和打破英法主导秩序的想象。

或许,又能成为一枚牵制英国在远东影响的棋子,接触,必须要尽快接触。

日本领事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这么强硬的南华,才有可能将东南亚这摊水搅浑,日本才有机会啊。

“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要么签字履约,付钱,领会你们的人,要么,就让那些战俘和侨民,留在爪哇的劳改营,和那些叛乱土著一样劳作赎罪”。

“毕竟,你们在这里做的那些事,欠下的血债也不少”。

姜旭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没有明确答复,所有战俘和侨民将进入劳改营”。

费舍尔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华丽的会议室好似在旋转,2690万荷兰盾,荷兰被明晃晃的敲诈。

“姜先生,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平民,他们是无辜的!”费舍尔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锐。

“无辜?”

姜旭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费舍尔,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费舍尔先生,你也好意思提‘无辜’二字?”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荷兰在东印度殖民百年,你们的侨民,哪一个不是靠着压榨华人、掠夺土著的财富,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们住着华丽的洋房,享受着殖民特权,看着我们的同胞被你们的士兵屠杀、被你们的官员欺压,

从未有过一句劝阻,从未有过一丝怜悯,这就是你口中的‘无辜’?”

费舍尔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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