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示威
当威廉·范·霍夫派出的代表提出: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还有我们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这是我们的底线”。
海军司令陈海直接表明态度,语气十分坚定:
“你们只有无条件投降,才能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这也是我们的底线,至于你们,等我们双方政府达成协议后,你们才有可能返回荷兰本土”。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没有和我们谈判的资本”。
陈海很清楚,威廉·范·霍夫现在唯一的筹谋就是他的总督身份,范・德・维尔德和他的第12步兵师根本不会听从威廉·范·霍夫的命令。
“真的没有协商的余地吗”总督府内,威廉·范·霍夫不死心地向代表询问。
“总督阁下,对面态度很坚定,丝毫不肯退步”代表十分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话,威廉·范·霍夫眼中的光芒散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下午三点,巴达维亚总督府楼顶,那面飘扬了近三百年的荷兰三色旗,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终于缓缓落下,一面日月山河满地红旗冉冉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唐宁街,下午五点四十分。
首相阿斯奎斯端坐会议室,面前是由英国驻荷兰领事馆发来的电报。
外交大臣、陆军大臣、海军大臣等悉数到场。
气氛没有此时荷属东印度那荷兰人的绝望与慌乱,甚至是些许轻松。
“先生们”阿斯奎斯开口,声音平稳.
“你们都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们的荷兰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荷兰在荷属东印度的失败已经成为必然,荷兰首相希望我们派出军舰前往井里汶接应撤退的荷兰远征军”。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阿斯奎斯的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被发觉的窃喜,终于不再是英国独自成为国际笑柄了。
这段时间,因各种国际纷争与困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作为海军的负责人,加上要调动的是海军部队,海军大臣麦肯纳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给出了肯定答案。
“首相先生,从纯粹的军事和后勤能力角度而言,远东舰队派出一支分舰队前往爪哇海,并无不可”。
外交大臣格雷子爵接过话头,他扶了扶单片眼镜,语调温和但内容同样现实:
“英国需要荷兰,为了不让荷兰倒向德国,那么派出舰队接应荷兰远征军就是必然的”。
“但先生们,我们也必须正视一个现实,荷兰在东印度的有效统治,很可能随着巴达维亚的易帜而实质上终结。
南华军,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和缅甸北华武装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无论如何,他们此刻都已经是一股必须被认真对待的远东新兴力量”。
陆军大臣闻言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荷兰远征军确实需要救援,这关系到大英帝国在欧洲的安全,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缅甸问题还未解决,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卷入远东的另一场纷争”。
“即使知道他们有关联,现在也不是解决的合适机会,派出舰队对于他们也是种提醒和警示”。
听到缅甸这个地方,对于阿斯奎斯就像是一根刺。
缅甸,就因为这个地方,现在英国在远东的军事投入如流水一般,这件事,注定会成为他的政治生涯中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各位说的都对”,阿斯奎斯缓缓开口“我们可以以撤侨的名义,派出舰队前往井里汶接应荷兰远征军,也是向所谓的南华军示威”。
“后续等我们处理完缅甸后,再来决定荷属东印度的问题”。
此时的阿斯奎斯还不知道他以后会多么后悔此刻他的决定。
但随着阿斯奎斯的决定,英国远东舰队在马六甲海峡巡逻的几艘军舰迅速接到命令,即刻调整航向,朝着爪哇海方向全速驶去。
而这个情报信息在几个小时后,就被传递到了泗水的情报中心。
“英国以护侨名义,派出了几艘军舰前往井里汶,应该是想接应荷兰第12步兵师”夏启元拿着电报向姜旭汇报。
“总司令,我们需要派遣海军拦截吗?”
夏启元问道。
“不用,暂时不需要和英国人起冲突”。
姜旭摇头说道。
“即使让他们接走那几千荷兰人残兵又怎样呢,难道荷兰人或者英国人还能用这几千残兵卷土重来吗”。
姜旭顿了顿,说道。
“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松地让他们撤走,让我们的部队加快合围速度,能多俘虏一些荷兰战俘,我们在和荷兰人的谈判桌上也能更有利些”。
----
“咻咻咻!”
第一波炮弹落在营地中间,炸起几团巨大的火气。
“轰隆!轰隆!”。
帐篷被掀翻,马车被炸毁,士兵与驮马被炸上天。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炸弹从营地这头一直炸到那一头,将整个营地都犁了一遍,。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整个荷兰远征军第48团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到处是弹坑,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烧焦的帐篷布和燃烧的树枝,到处是惨叫与哀嚎。
被炸死的还好,没有死的,抱着残躯在营地上打滚,叫得惨烈无比。
“步兵上!”第一师二团团长果断命令。
两个营,一千五百多步兵,从周边丛林里面冒了出来,端着枪呈着散兵战术队形往前推进。
互相之间隔着几米距离,走得不快不慢,弯着腰,枪口朝前。
没有人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压过去。
荷兰人没有反击,或者说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举起手投降。
现在已经是夜间了,但是荷兰人还在跑,南华军也只能继续追。
半个小时后,一个路口,一个荷兰军官试图组织抵抗,带着几十名荷兰士兵构筑了临时工事。
“砰!哒哒哒!”
抵抗的荷兰士兵们很快遭到南华士兵的精准打击,一两百米距离几乎弹无虚发,荷兰士兵冒头即死,死了十多个人后,剩下的荷兰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但逃跑的也死,荷兰士兵不再抵抗了,成片成片的蹲下,双手抱头,枪扔了一地。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嘴里不停动着,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袁继业在后方的公路边上设立地临时指挥所内。
公路上,是一辆辆望不到头的泗水牌军用卡车,车上满是穿着卡其绿军装的南华士兵,有的尾部还牵引着火炮,低沉的引擎声浪,带着机械的威猛乐感,如同巨兽的喘息。
路两旁是荷枪实弹维持交通秩序的宪兵、工兵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