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爆破

2026.07.082,6246 分鐘閱讀

后方的维尔德看到陆战队的进攻,给前线的部队下了死命令:

“告诉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顶住三个小时以上,否则,军法处置!”

“是!将军”通讯兵敬礼回应,转身迅速向前线传达军令。

维尔德转过身,看着乱作一团的毫无秩序的士兵们,眉头皱得老紧,眼里藏着深深的焦灼。

“参谋长,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们第12步兵师的样子吗,让各级军官们立即组织他们的部下,让伤兵先走”

“是!将军!我立刻去安排,一定在十分钟内组织好部队集结”参谋长连忙躬身应道,然后快速转身去寻找那些军官,督促他们整顿队伍。

维尔德站在原地,望着依旧混乱的军营,重重叹了口气。

而前方的枪炮声越发激烈。

巴达维亚方面,陆战一旅已经攻进了市区。

这座荷属东印度的核心城市,此刻早已被战火笼罩,街道上断壁残垣,浓烟滚滚,

荷兰殖民军的残余部队在街头顽强抵抗,却难以抵挡南华军的凌厉攻势。

薛亭带着几名士兵从一处坍塌的房屋后面冲出,端着12式冲锋枪,快速穿插在街巷之中。

看到前方的荷兰守军据点,赶紧缩回身子,观察了下荷兰人的阵地部署情况,拿出战前分发的巴达维亚市区地图,看了下,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士兵吩咐:

“我们不能从正面打,这样伤亡太大了,从旁边的房屋进行爆破,我们直接穿墙过去,绕到他们后方”。

“是,班长!”几名士兵应和道。

“行动!”

两名士兵猫着腰快速冲到旁边的民居墙边,熟练地将炸药固定在墙体上,然后拉响引信。

“爆破!”

所有人背过身子,张开嘴巴,双手护住耳朵。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没有太多的火光,只有一股灰白色的砖粉喷涌而出。

墙体被精准地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

没等烟尘散去,薛亭就端着冲锋枪率先跨了进去,枪口对准前方,随时准备将子弹泼向可能出现的敌人,后续士兵迅速跟上。

民居内一片昏暗,弥漫着灰尘、硝烟味,以及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几人呈战术队形,正准备穿过客厅,绕向荷兰守军后方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薛亭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来源。

紧接着,一名中年华人颤颤巍巍地从门框里探出头,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看到对准自己的枪口,吓得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薛亭见是名华人男子,舒了口气,将枪口放下,避免吓到他,语气温和抬手地对他说道:

“这位大哥,别害怕,我们也是华人,是南华陆战队的,打荷兰人的,不会伤害你们”目光扫过刚刚爆破的缺口,补充道:

“我们只是借个路,很快就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荷兰盾,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给你们的补偿,可以把墙修一下”

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说出话来。

“不、不用补偿...你们快些走吧,前面有荷兰人,不要惊动他们,我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怕、怕吓着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里退。

薛亭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几人继续前进。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币,犹豫了下,还是将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穿过那户华人家庭,薛亭带着战士们迅速从民居的后门钻出,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弥漫着着一股腐烂垃圾的味道,但这里异常安静,与前方街道上激烈的枪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

薛亭带着几名士兵很快来到荷兰人防守据点的侧后方。

“班长,听声音,荷兰人的机枪点就在前面街口拐角。”一名耳朵很灵的士兵压低声音报告,手指向巷子口外。

薛亭点点头,快速探出头看了下,又缩了回来,果然,在大约四五十米外的十字路口,荷兰人设置的简易沙袋工事,一挺重机枪正‘哒哒哒’的朝着主街道喷吐火舌。

几名荷兰士兵蜷缩在工事后,紧张地装填弹药或向外射击,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主街吸引。

主街道对面不时传来12式步枪和轻机枪的反击声。

“准备手榴弹”

“是!”

三名士兵迅速准备好手榴弹,手指已经拽住引信。

薛亭举起手,握拳,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打!”

瞬时,三枚手榴弹冒着‘滋滋’白烟翻滚着划着弧线,精准的落入荷兰人的工事后方与侧面。

“手榴弹!”荷兰士兵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轰!轰!轰!”

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破片和尘土将小小的工事笼罩,惨叫声戛然而止,那挺刘易斯机枪也哑火了。

“上!”薛亭第一个冲出,冲锋枪对准烟尘中晃动的人影就是一个短点射,薛亭可以看见从他身上冒出红色血雾,其他战士也从两侧冲出,枪声和怒吼声瞬间充满了这个小小的街角。

幸存的荷兰士兵被这来自侧后方的致命打击打懵了,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一名试图举枪的军官被薛亭身旁的战士一枪撂倒,

其余荷兰士兵见退路被堵,只得惊恐地扔掉武器,高举双手,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投降的话语,浑身不停地发抖。

总督府内,威廉·范·霍夫正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巴达维亚的街道被战火吞噬,浓烟滚滚直冲天穹,不时有大口径火炮的剧烈爆炸声响起,也一下下的砸在他的心头上。

“总督阁下,又有几条街道失守了!那支南华军已经快要突破市中心防线了,距离总督府不足两公里,我们的兵力已经伤亡过半了,

很快、很快就守不住了”,副官失态地闯进了总督办公室,声音都在发颤。

“副官,你说我是不是荷兰的罪人?”威廉·范·霍夫没有回应他,反而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总督阁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没有得到答案的威廉·范·霍夫却知道,自己已然成为了荷兰历史上的罪人,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疲惫与无力感席卷全身。

“向本土和范・德・维尔德中将发报吧,告诉他们,巴达维亚几个小时后将彻底沦陷,荷兰在爪哇,整个东印度的统治将瓦解”。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能躬身应道:“是,总督阁下!”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室,脚步也格外沉重。

当这份绝望的电报到达范・德・维尔德的指挥部时,他正在前往沙拉迪加的军列上。

军列轰隆作响,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热带丛林,而电报上的每一个字,却将他最后的希望刺破。

但很快。

“改变计划,命令万隆的守军对巴达维亚方向的铁路进行破坏,阻止南华军利用铁路东下。”维尔德果断下令。

“同时发报给本土,要求他们向英国求援,让他们派出海军到井里汶接应我们”

“井里汶?”参谋满脸疑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实在不解为何要选择这个偏远的港口。

“对,井里汶,我们需要承认,我们已经失败了,局势已经不可挽回,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我们的军队,而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维尔德的声音此时很是沙哑,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万隆和井里汶划过。

“我们在万隆下车,舍弃军列,徒步前往井里汶,从海路撤退,不管撤到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保住我们的军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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