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海面上的英舰

2026.07.082,5086 分鐘閱讀

南部海面上,八艘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呈战斗序列缓缓向着海岸线压进,如同八座浮动的钢铁山峦,舰首劈开灰蓝色的海浪,激起两道绵长的雪白浪痕,与天际间的几朵寥寥的白云交相辉映,舰身庞大而威严,冰冷的主炮炮管直指天际,如同钢铁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甲板上,身着深蓝色海军服的英军炮手们动作迅捷,调整着主炮参数,装填手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抱住几十公斤重的高爆弹,精准送入炮膛,药包装填手随即推入发射药包,动作行云流水。

“距离12海里,预备!--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仿佛是大海本身被点燃了,“轰!轰!轰!”,八艘军舰的主炮几乎在同一时刻怒吼出声,刹那间,海面被炮口的火焰照亮,那是一种令人目盲的白炽闪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空气都在剧烈震荡。

十几枚重达数十公斤的重型炮弹,拖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跨越虚空,直扑内陆陆地。

第一波炮火,精准覆盖了前方追击的北方军第二团贪进的一个连,“轰隆!轰隆!”,大地在剧烈颤抖着,原本坚实的土地在巨量火药的轰击下,瞬间化作一片沸腾的地狱,泥土、坚石、弹片被高高掀起,如同一场黑色死亡的暴雨,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残缺的碎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前方的土地。

“继续射击!目标坐标修正,覆盖前方开阔地!”舰桥上,英国指挥官爱德华・索恩希尔目无表情地看着观测员传回的弹着点数据,虽然第一波炮弹有些偏左,但这正是炮火准备的常态,校准。

“轰!轰!轰!轰!”英国皇家海军的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炮火进行了微妙的调整,打击效果更佳,爆炸弹雨再次洗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泥土和弹壳被高高抛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周围士兵身上,带来致命的伤害,北方军的一个连上百人,在两轮炮击洗地下,基本被报销。

“轰隆!轰隆!”炸弹落地,剧烈的爆炸再次撕裂了战场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海岸线十公里的土地上被笼罩在一片绝望的灰黑色之中。

此时后方的第二团团长顾川与北方军士兵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制海权’,这不是人与人的对抗,这是工业造物对血肉之躯的绝对碾压。

溃散在前方的英军残兵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从躲藏的隐蔽处,碎石堆、树木、灌木丛后面钻出来,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嘶哑的呼喊,仿佛在向军舰上的同伴求救,也在呼喊着身边的同胞,相互搀扶着朝着海滩集结。

海岸线上,已经逃出的英军残兵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污,脸上布满了灰尘与伤痕,眼神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海面上的战舰,眼中满是盼望,这片海滩根本不能给他们安全感,脚下的沙子还沾着战友的鲜血,身后的枪炮声从未停歇,他们要上船,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这里就是地狱,一个随时可能吞噬掉他们的地狱。

海面上,英军的战舰依旧在持续射击,主炮的怒吼声从未停歇,炮口的火焰一次次刺破浓烟,向着北方军宣告着英国皇家海军的存在。

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战前有多么骄傲,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他的制服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军帽歪戴在头上,露出的头皮沾着血污,更让他害怕的是那些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与服从,只剩下麻木,怨怼,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控诉,曾经,他意气风发的挥手下令,许诺给他们荣耀与胜利,可如今,却只能狼狈的丢下部队狼狈逃窜。

和几千名英军败兵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几千平方米的狭小海滩上,人挨人人挤人,前后左右全是人头,听着后方不时传来的枪炮声,那里还有他的部下在抵抗着、被屠戮着,每一声枪响,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既愧疚又无力。

英国皇家海军军舰上放下一艘艘皮艇,身着白色海军服的士兵奋力划着桨,朝着岸边快速划来,皮艇在海浪中颠簸,却始终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他们要接应岸边的溃兵,带着这群绝境中的士兵返回印度。

“不要慌!有序登船!我们一定会带你们回去的!”带头的英国海军军官站起身,对着岸边的溃败高声呼喊,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他挥舞着手臂,示意溃兵们排成队列,不要拥挤,“伤员优先!大家不要急!每一个人都能上船,我们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原本混乱的海滩上,在一些军官的指挥下,渐渐有了些许秩序,溃兵们依旧恐惧,却还是艰难地站起身,相互搀扶着排队,朝着皮艇靠近,可皮艇的运输能力终究有限,一艘皮艇只能搭载十几人,往返一次需要将近半个小时,一些等不及的英军溃兵彻底失去耐心,他们不顾军官的阻拦,直接纵身下海,朝着海面上的英军舰艇奋力游去。

乔治·怀特少将坐在皮艇上,看着那些下海游泳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愧疚,却没有阻止,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们的选择呢。

海面上,英国军舰的炮火依旧持续着,主炮的怒吼声划破天际,炮弹精准地落在前往海滩的路线上,筑起一道炮火墙。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战场的炮火依旧在持续,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将海面染成一片暗红,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两道微弱的灯光,伴随着船只的鸣笛声,两艘英军运兵船缓缓驶来。

两艘运兵船的到来,加快了海岸上英军溃兵的撤离速度,海面上,皮艇依旧在往返穿梭,接送着下海游泳的士兵和岸边的溃兵,军舰上的炮火依旧没有停歇,死死封锁着北方军可能的推进,为登船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海岸上不时有突围出来的英军溃兵到来,而在内陆方向,无数英军残兵被切割,抵抗越发微弱,他们被重重包围,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顾川站在内陆的高地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英国人的撤离,他清楚,在英国人的制海权优势下,他根本拿这些溃败没有办法,除非他愿意让自己的下属付出巨大伤亡。

夜色渐深,海面上的军舰和运兵船上装满了溃兵,缓缓驶离海岸,朝着远方的英军舰队靠拢,乔治·怀特少将裹着毛巾站在巡洋舰的甲板上,回头望向这片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土地,眼中满是愧疚与复杂,他带走了一部分部下,却留下了更多的部下。

海面上的战舰收起炮火,护航着运兵船,朝着印度的方向驶去,夜色中,船只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而内陆的战场上,因为夜色的降临,为减少伤亡,北方军暂停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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