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勇敢挑战牛牛
但是当英国情报部门探查清楚，发现南华已经在苏门答腊、英属婆罗洲边境暗中集结几个师的兵力之后，英国高层瞬间沉默了下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我觉得你想挑战我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要挑战我。
这个时间卡的太好了，此时的马来半岛英国兵力空虚，仅凭海军舰队根本无法彻底封锁南华的跨海作战。
一旦南华的陆军登陆上马来半岛，那乐子就大了。
内阁会议上，原本慷慨激昂主张强硬问责、甚至派兵威慑的大臣们，此刻全都闭了嘴。
没人敢再轻易放话，毕竟英国如今的处境，根本经不起再开辟第三战场。
欧洲西线胶着，缅甸战场被拖死，远东可用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是真的与南华开战，别说压制对方，恐怕连自身在马来半岛、婆罗洲的殖民地都守不住。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真的要和我们开战？他们是疯了吗？难道以为英国和德国开战，他们就有了机会吗？太太疯狂了这个世界！”
这是阿斯奎斯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他们玩真的吗？还是一场战争讹诈？”
这是英国的最初反应。
连跻身列强的日本此时都不敢招惹英国，一个刚刚打赢荷兰人的南华怎么敢的啊？
唐宁街10号的内阁会议室内，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摊开的那份远东情报汇总上。
“至少三个师以上的兵力已经部署在苏门答腊东北海岸，英属婆罗洲接壤的边境地区南华也集结了不少兵力”。
陆军大臣基钦纳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他刚从法国前线回来，眼中还带着西线尸山血海的阴影。
“情报显示，他们还在往苏门答腊大量集结兵力、运输武器装备补给等。
新加坡驻军报告，过去三周内，观察到南华海军巡逻舰在马来半岛东海岸的侦查活动显著增加。”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唯有屋外的雨滴不停敲打着窗户，滴滴答答犹如一场倒计时。
“我觉得他们是认真的，一直以来他们就和德国走得近，受到德国蛊惑进攻马来半岛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毕竟，德国人能给他们的是我们所不能给的。
但南华这个小国家知不知道野心要有实力才能匹配呢？”
“还是太疯狂了”。
殖民大臣依旧难以置信，语气中带有一丝荒诞感。
“德国人在欧洲和我们对峙，这个成立才多久的小国，如果不是大英帝国陷入缅甸危机。
早就处理他们了，现在好，我们还没有去找他们麻烦，他们现在竟然主动找上了我们大英帝国”。
“这是算准了我们现在无暇他顾”。
第一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冷冷地插话。
他刚从海军部赶来，身上还带着烟草和海图室的味道。
“先生们，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
“欧洲，我们在伊普尔每天损失上千名最优秀的士兵，战线刚刚稳定，但德国人随时可能发动新的进攻。
道格拉斯·黑格将军昨天发来的电报说，我们的远征军已经精疲力竭，急需援军，可援军在哪里？”
“印度，我们抽走了两个师去法国，一个师去缅甸。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新组建的部队正在开往苏伊士运河的路上。
新加坡的驻军只有两个不满编的步兵营和几艘老式巡洋舰。
至于婆罗洲和马来亚.....”丘吉尔的木棍在东南亚那些红色的英国殖民地上划过。
“防御力量薄弱到可笑。”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南华不是疯子。
他们是清醒的赌徒，而我们桌上所有的牌，都被欧洲和缅甸这两个无底洞吸走了。”
阿斯奎斯深吸一口气，点燃了雪茄。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我们能守住我们在远东的地盘吗？”阿斯奎斯问了一句。
“很难，我们必须立刻向这些地方派遣援军防守。”
“从他们的部署来看，至少是英属马来亚北部，可能是整个马来半岛。”
基钦纳指着地图：
“他们在苏门答腊的部队，可以在一天内横渡马六甲海峡，登陆槟城或吉隆坡。
而我们在马来亚的防御，主要集中在新加坡。
一旦他们登陆成功，我们几乎没有足够的陆军进行有效阻击。”
“海军呢？”阿斯奎斯看向丘吉尔。
丘吉尔微微摇头：
“海军无力彻底封锁海峡。
马来半岛海岸线漫长，可登陆的滩头据点数不胜数，即便扼守最狭窄地段，也无法完全防住对方伺机抢滩。”
马来半岛西岸从槟城到柔佛上千公里，平缓沙滩加红树林河口，随便找一处就能抢滩。
就算把英国远东舰队全部砸进去封锁，也只能盯住几个要点，不可能覆盖全线，怎么也防不住的。
当初二战日本也是同样从苏门答腊东北部向马来北、中、西海岸同时登陆。
马六甲海峡最宽处也不过370公里，即便老式运兵船十几个小时也足够了，何况马六甲海峡中段平均宽度80-150公里，最窄处仅37公里。
哪怕十节航速，傍晚起航，通宵航行，拂晓前抢滩，时间完全够得上。
漫长海岸防线，英国人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啊。
“该死的，当初就不该放任他们占领苏门答腊，导致现在这种危险局势出现”
基钦纳愤恨的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更嘈杂了，正如室内一众英国高层的烦躁情绪。
阿斯奎斯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糟糕透了。
“如果我们强硬回应，派舰队威慑，结果会怎样？”
他问，尽管已经知道答案。
“最可能的结果是，南华真的动手。”
基钦纳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至少有三个完整的、装备精良的师在边境，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我们在马来亚只有不到五千守军。
一旦开战，我们会在几周内失去马来亚北部，新加坡将陷入围困。
而要夺回失地，我们需要从印度、澳大利亚调兵，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月。
但那时，南华人已经在当地建立了防御，而我们.....”
“而我们的部队，都在欧洲和缅甸，每天死在德国人、缅甸人的机枪下。”
丘吉尔接完了他的话。
“有没有妥协的余地？”
财政大臣劳合·乔治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一些边境调整、海峡权益，我们是否可以..暂时妥协，等我们欧洲局势明朗后再处理远东问题？”
“妥协？”
殖民大臣几乎跳起来，“向一个前殖民地、一个由华人建立的国家妥协？大英帝国三百年的威严何在？”
“威严？”
劳合·乔治冷笑，“是威严重要，还是保住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的航运线重要？
如果南华真的攻占马来亚，控制马六甲海峡，我们在远东的所有殖民地都会成为孤岛。
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威严，而是半个帝国！”
争论再次爆发。
主战派认为必须强硬回应，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军事调动，也要表明态度。
务实派则认为欧洲才是生死攸关的战场，远东必须暂时忍耐。
“首相，先生们，南华向我们发来了一份最后通牒”。
一名军官推开会议室大门，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将会议室的争论打断。
“致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政府：
当今世界，公理昭彰，民族自决之声遍于寰宇。
自1914年欧陆战端开启，贵国深陷欧洲战场，无力东顾，却仍以殖民之名，盘踞东南亚全域，奴役当地民众，掠夺天然物产，此等行径，既违人道，亦逆时势。
今南华共和国秉持同等之正义，为解放东南亚被殖民民众、捍卫区域和平，特向贵国提出下列不可更改之最后要求，贵国当以诚意接纳，无讨价还价之余地。
一、贵国须立即下令，撤出驻扎于东南亚所有殖民地，包括但不限于马来半岛全域、新加坡、缅甸、北婆罗洲、砂拉越及其他英国在东南亚的租借地、保护国的全部陆、海驻军，解除所有殖民军警武装，不得遗留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二、贵国须在本通牒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所有殖民地的行政权、司法权、军事控制权及一切公共设施、资源产业，无条件、无偿移交南华共和国政府，以备归还各殖民地人民，建立自主之政权。
三、贵国须立即停止一切针对东南亚殖民地民众的压迫、掠夺行径。
四、贵国须承诺，永久放弃对东南亚所有殖民地的一切主权要求及殖民企图，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干涉东南亚地区的内部事务，不得与任何国家勾结，破坏东南亚的和平与稳定。
南华共和国政府声明，此举并非挑起争端，实乃顺应民族自决之潮流，捍卫区域和平之正义举措，旨在肃清殖民势力，永保东亚及东南亚和平。
贵国须在本通牒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华共和国政府作出无条件接受全部要求的书面答复。
若逾期未予答复，或答复内容有任何推诿、拒绝、修改之处，南华共和国将视为贵国拒绝接受最后要求。
届时将采取一切必要之措施，包括动用武装力量，强制收回东南亚所有殖民地，清除贵国在该区域的一切势力。
此乃最后通牒，非协商之议。贵国当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切勿因一时之执念，酿成无法挽回之后果。
谨此通告。
南华共和国政府
公元1914年12月3日”。
这份最后通牒，在唐宁街10号的橡木长桌上摊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块，烫伤了大英帝国三百年殖民史的尊严。
“疯了!”
殖民大臣喃喃自语，面色惨白，“他们真的疯了”.
劳合·乔治一把抓过电文，快速扫视，手指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无条件、无偿移交’？‘七日内答复’？‘动用武装力量强制收回’？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战败国吗？！”
就连最冷静的爱德华·格雷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鼻梁：
“这不是谈判，这是宣战。
用外交辞令包裹的宣战书。”
丘吉尔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先生们！我们还在等什么讨论？
当一个人用枪指着你的头，告诉你七天后要你的命，难道你还要坐下和他讨价还价该用哪种子弹吗？”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丘吉尔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先生们，这是对我们的宣战”
阿斯奎斯打断了会议室内因这份最后通牒产生的骚乱。
“大英帝国在远东没有退路了”。
“做好战争准备吧，从印度调兵，从澳洲调兵，从新西兰调兵，从一切能调兵的地方调兵“。
“他们算准了一切，算准了我们在欧洲和缅甸的困境，看到了我们在远东的虚弱，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情“。
阿斯奎斯拿起那份最后通牒，混杂的眼珠中透着一股尖锐。
“他们算错了大英帝国是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百年来，无数人试图挑战这个帝国。”
阿斯奎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西班牙人试过，法国人试过，俄国人也试过。
他们都有过自己的时刻，都曾以为看到了帝国的弱点。
但今天，帝国还在这里。
而那些挑战者，大多成了历史书里的脚注。”
他松开手，任由最后通牒飘落回桌上。
“南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让他们来吧，看看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
他转向格雷：“外交大臣，我要你做一件事。”
“去联系日本，联系法国，让他们派出军队参与东南亚的战争。”
“告诉日本人，大英帝国承认他们在山东的‘特殊利益’。
不仅如此，我们可以默认他们对南洋部分地区，比如荷属东印度婆罗洲部分地区的权益。
我们可以私下承诺，战后在亚洲秩序的重新安排中，日本将获得与其实力相称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