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給軍工專家上大課(六)
“娜塔莎，跟你哥哥談的怎麼樣？”陸山用熱水洗了一把臉，對返回的娜塔莎問道。
楊尚武等人想辦法用木板和布簾隔出一個空間來，給陸山和娜塔莎使用。
一來陸山需要有一個私密的空間，可能暫時還不會休息，而娜塔莎原因就更簡單了，他是隊伍中唯一的女性，本來是可以住到女學生的宿舍去的。
但是她又是陸山的秘書兼報務員，住過去，她工作起來勢必很不方便，而且發報和接受電報是不允許有外人在場的。
“他在這裡生活的很好，人也比之前開朗多了！”娜塔莎道。
“這就好，聽說他在無煙火藥上面的研究進展還是不錯的，我們要建我們自己的無煙火藥廠，但是日本人勢必會對我們的需要的華工原料進行封鎖，所以我們就只能利用自己的辦法來生產無煙火藥！”陸山道，“具體的，我找個時間跟你哥哥談談，你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個……”
“要不這樣吧，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親自去拜訪他，如何？”陸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手，並放到了水盆裡。
楊尚武上來，端起水盆就朝外面走去。
“楊，我來吧！”
“不用，外面黑，讓和尚去吧。”陸山道，“快要聯系時間了，快把電臺開啟吧！”
“是！”
電臺按時開啟，總部那邊請求聯絡的訊號就已經過來了。發出聯絡訊號後。
總部的電文就傳輸了過來！
因為陸山已經有三四天沒有露面了，已經有人懷疑陸山不在哈爾濱了，不過這類訊息民間是不可能知道的。
主要是何敬之想要約見陸山，被秦時雨以陸山的名義說工作太忙，沒有時間給擋掉了，
關於整編的方案，南京方面只打算給一個集團軍的番號，然後下面是兩個軍，六個師以及四個旅，滿額編制人員只有五萬人左右。
這個當然令陸山相當不滿意。按照陸山的要求，一個集團軍的番號可以，兩個軍也可以，但下面的師至少要九個以上，旅級編制要十二個，其中六個是主力作戰旅，六個則是邊境的守備旅，這樣他手下十多萬部隊精簡一下，才能把這些人都裝進去！
至於其他特編的部隊可以不算進去！
當然這個整編方案對陸山整編隊伍並無多大作用。只是一個名分而已，至於怎麼整編。那個番號給誰，那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但是只要是有了這個名分，那就是GMZF治下的合法的軍隊，在某種意義上講，如果跟日本人再一次開戰的話，那就等於跟GMZF開戰！
陸山也知道老蔣的讓步是有限的，但還沒有到底限，老蔣肯定要考慮兩點，一是不要過分刺激日本人。第二，北平還有一個結拜兄弟，他要是給太多的番號，兄弟不高興，那華北政局就不會穩當，他還需要他來鎮住山東，山西的軍閥呢！
還有。他不希望在出現一支強大的東北軍，到時候成尾大不掉之勢，再來一個列土分疆，那就他的統一大業就要推遲了！
雙方的沒有到底限。所以還有的談。
這早就在陸山預料之中，軍隊整編不會那麼順利的，總要你來我往的來那麼幾回，大家互相試探一下，差不多各自的底牌都摸的差不多了，然後再認認真真的坐下來談了。
有一條訊息引起了陸山的關注，那就是賀忠漢要回南京，這傢伙在哈爾濱受了滿肚子的怨氣，不願意在留下，這也在情理之中，不過自從何敬之來了之後，就沒有再有人故意為難他了，為何他要在這個時候回南京？
難道是老蔣召他回去？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何敬之自己攜帶電臺可以直接跟南京方面聯系，電碼也加密了，李雲歆他們暫時還沒有夠破譯！
東抗當初保證過，對於賀忠漢的去留是自由的，所以，他沒有理由阻止賀忠漢離開。
賀忠漢離開的方式居然是乘坐何敬之的專機，這有點兒讓陸山感到驚訝，這也是他懷疑是不是老蔣召他回去的原因之一。
不過既然何敬之都同意讓賀忠漢用他的專機返回，陸山也不想在這個方面刁難，回電給秦時雨，讓他同意讓賀忠漢乘坐飛機飛往北平。
最重要的還是有關“片山元”死亡屍檢的報告，劉法醫經過試驗後，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體液的化驗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至少目前來說。
這樣的情況，一是，片山元確實死於突發性心梗，沒有任何人下毒或者謀害，但是從片山元的屍檢情況看，他的身體很健康，而且心臟周圍的血管組織也並未有發生任何病變，這就很讓人感到蹊蹺。
中毒的情況很明顯，卻找不到病毒！
這就是第二種情況，這是一種沒有出現過的病毒，現有的手段難以檢測出來。
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一些罕見的病毒是當下的手段檢查不出來的，這一點必須承認，劉法醫經驗豐富，這樣的情況他曾經遇到過，但是太少了。
一旦檢測不到病毒，那就只能等試驗最終結果了。
如果片山元是中毒死的，第一種情況，就是被警察帶入警察局之前就已經中毒，這種毒會在他體內產生漸變，然後最終導致他毒發身亡，死後癥狀如同突發性心梗。
第二種情況，下毒的人是保衛局內部的人，這麼一來懷疑物件就非常好甄別，能夠接觸到片山元的保衛人員就那麼幾個，逐一排查就是了。
片山元已經招供了。除非有人不想他繼續開口說話，才會下毒殺了他，否則的話，為什麼要他死呢？
而且要他死的一定回事日本人自己，中方好不容易抓到一條線索，而且疑點重重，怎麼可能殺人，蘇方就更不可能了，他們還想著透過片山元找回秘密檔案呢，就更不可能殺他了！
那麼殺他的人應該就是日本人了。可偏偏片山元是死在了東抗保衛局嚴密看守之下！
就算中方沒有殺人動機，可人是死在你的手中，那就有脫不了的嫌疑！
也許這就是日本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殺死片山元的原因。
日本人有殺人滅口的動機，可是卻沒有殺人的機會，懷疑不能作為證據，而中方雖然沒有殺人動機，可人卻死在自己手中。
而現在屍檢的初步報告是片山元死於突發性心梗，沒有他殺的嫌疑，這看似吧中、日雙方殺人的嫌疑都排除了。可實質上卻將懷疑加深了。
如果整件事都是日本人故意策劃的，那麼片山元一死。關於專列爆炸案的嫌疑就會洗脫了，至少這條線索已經斷了，而蘇方必然會懷疑秘密檔案是不是落入中方之手，然後中方不想讓蘇方知道，把人殺了，弄成一個疾病死亡的結案，日方、蘇方都可以交代，甚至還提出了嚴格的屍檢報告，不由得你不信！
表面證據全部都齊了。這件案子對中方來說已經完成了，對日方來說，也沒事兒，人都死了，怎麼追究？
而蘇方還沒有拿到他們丟失的檔案，卻沒有了線索。
這樣這件案子表面上就會劃上一個句號，起碼對三方都有一個交代。
損失最大的是蘇俄。畢竟他們丟失了秘密檔案，還被炸掉一截車廂，都不知道找誰賠償，秘密檔案丟失。身為特使的西曼諾夫斯基和特別代表梅里尼可夫的麻煩不小！
然後就是中方，案子雖然破了，但真兇逍遙法外，甚至因為這個，中蘇之間的關系可能會因此而產生裂痕，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的合作關系。
日本關東軍，雖然死了一個人，但卻把身上的嫌疑給洗掉了，雖然蘇俄未必就會放棄對他們的懷疑，但是起碼他們暫時從這個案子中撇清了。
片山元一死，日本就置身事外了，最多配合一下調查，而一件已經斷了線索的案子，還能怎麼查？
日本是這間案子的大贏家，盡管他們的人死了！
日本人玩的這一手很高明，丟卒保車，栽贓嫁禍，把一灘水攪渾了，又把自己摘了出去，厲害！
日本人要保護的武田毅雄，恰恰也是東抗也要保護的，不知道這一點日本人有沒有算到。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那份秘密檔案，只有知道秘密檔案的內容，才可以有下一步的行動。
蘇俄方面誰都沒有透露，很顯然這份秘密檔案應該跟中、日雙方都有關系，不然蘇俄不會如此保密，很顯然，他們非常害怕這份秘密檔案落入中、日兩方之後。
現在知道秘密檔案藏身之所的就只有武田毅雄，誰能先拿到秘密檔案，誰就能夠佔據主動權，這是一定的。
其實蘇方代表團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這份秘密檔案有斯大林親筆簽署的一份授權令，這份命令太重要的，時間拖的越久，內容曝光的機率就越大，原本是西曼諾夫斯基貼身的，但是那天下火車，他鬼使神差的將它放進了檔案袋的夾層之中，這份授權檔案一旦被中方或者日方發現，那所產生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弄不好，會再爆發一次中東路之戰！
不過，現在由於中蘇雙方關於中東鐵路的談判已經有突破前的進展，這份授權文書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但是這份檔案還是非常重要，所以必須追回來！
現在克里姆林宮還不知道這份檔案的遺失，只是匯報說丟了一些檔案，沒有敢說這份檔案也在其中，不然的話，克里姆林宮的那位會把他們送上絞刑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