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再臨蘇家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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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蘇家屯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陸山與雷冬還是住進了那家泰來客棧。
“老闆,兩間上房!”陸山出手闊綽,客棧老闆親自過來服務。
“巧了,先生,就剩下兩間上房,正好給您留著。”老闆熱情的招呼道。
“呵呵,老闆,問你一個事?”陸山一邊走,一邊問道。
老闆亦步亦趨,熱情的回應道:“先生,您問,您問。”
“我是南邊來的藥商,來東北是採買藥材的,不知道這鎮上最大的藥材行是哪家?”
“先生難道是藥商?怎麼這個時候來?”老闆愕然了一下,隨後嘆息一聲道。
“怎麼,莫非我來的不是時候?”陸山假裝不解的問道。
“先生,您還真的來的不是時候。”老闆頗為鄭重的說道。
“怎麼講?”
“先生一定知道本地有一個濟仁堂吧?”
“知道,本地有名的大藥堂,坐堂大夫是本地的名醫,又是藥堂的老闆,還是著名的藥商之一,藥商聯合會的會長。”陸山點了點頭道。
“濟仁堂遭難了!”老闆道,“雖然沒有被封,但跟被封差不多了,現在沒有人去看病,也沒有人去買藥!”
“這是怎麼回事?”陸山一驚,自己從蘇家屯離開不過四五天的功夫,怎麼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聽說是濟仁堂窩藏什麼殺人兇犯,日本人派兵包圍了濟仁堂,不說封,也沒說不封,小鬼子把這大門,現在大傢伙都不敢去濟仁堂看病了!”老闆搖頭嘆息道。
“這跟我賣藥材有什麼關系?”陸山問道。
“這先生你就不知道了,濟仁堂的曹大夫是本地藥商商會的會長,所有藥材交易都是進過藥商商會進行,然後按照各家藥商經營的品種發下單子。”老闆解釋道。
“這麼麻煩,為何不可以直接到一家購買呢?”陸山很奇怪。
“藥材不是一般的貨物,客人來購買藥材,買回去是用來治病救命用的,所以必須對藥材的質量進行把關,不合格的藥材是不允許進入商會交易的,所以只要是大單子採購,都是由商會來進行!”老闆解釋道,“這樣可以確保安全!”
“老闆你這麼熟悉內情,是不是也做藥材的生意?”陸山笑問一聲道。
“我舅舅是一個小藥商,我不是。”老闆憨厚的一笑道。
陸山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商會定下這個規矩的原因,一是,防止不法的藥商坑害前來購買藥材的人,第二,就是聯合起來可以吃下大單子,畢竟一些大單子,一家吃不下,聯合起來才吃得下,第三呢,防止惡性的競爭,保證藥材價格,大家都有錢賺,第四,那就是相對的公平,同時也可以抵禦一定的風險。
東北地區盛產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普通藥材的產量也很大,蘇家屯又是有名的藥材集散地,大的藥材商聯合起來,在無論在價錢和質量上都是有保障的。
濟仁堂是本地的大藥堂,曹老大夫又醫術極高,成為這個商會的主事人這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濟仁堂出事,影響到藥商商會的運作這也就很自然的了。
“先生要是購買的數量不大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老闆頓了一下,小聲的湊到陸山跟前低頭說道。
“除了中藥,我還想購買一批西藥!”陸山微微一笑道。
泰和客棧的老闆愣了一下,微微發呆。
西藥只有西洋人手裡才有,蘇家屯除了濟仁堂有西藥之外,其他的就只有日本人開的藥店了。
日本人賣的西藥十分昂貴,一般中國人是買不起,也吃不起。
“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了,老闆,你這裡還有什麼吃的,給我們送過來。”陸山岔開話題道,再問下去也沒什麼實質的內容了。
“廚房裡還有些醬豬蹄,要不,我給二位燙上一壺老酒,送過來?”
“醬豬蹄,好東西,就它了,再給我們搞點兒面條,有大醬嗎?”陸山笑了,他就愛吃個豬蹄,這習慣也帶過來了。
“有,有,我給二位做兩大碗雜醬面?”
“好,好,快去,這肚子都餓扁了!”陸山趕緊的揮手讓老闆下去了。
“山哥,咱們接下來做什麼?”雷冬與陸山一起進入房間,將盛放狙擊槍的盒子放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陸山倒水道,“山哥,你喝水。”
“不著急,先吃飯,填飽肚子再說!”陸山喝了一口水道。
“咱們要買西藥,可以到別的地方去,這蘇家屯太危險了。”雷冬擔憂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陸山一笑道,“再說我們誰都不認識,冒然的上門,誰會把藥賣給我們?”
“那這濟仁堂周家我們也不認識呀?”雷冬不明白的問道。
“一回生,兩回不就熟了嘛,這些你就別操心了,聽我說的去做就是了。”陸山道。
沈陽城太危險,他們是要採購大批次的西藥,很容易驚動日本人,進去容易,出來就不容易了。
蘇家屯四通八達,又是藥材集散地,採購中藥作為掩護,暗中將西藥運出去,這不是什麼難事,何況他還可以隨時調集弟兄們來支援。
當然陸山還有一點私心,就是為了周家小姐來的。
這個酷似小云的女子,雖然只是隔著數十米的驚鴻一瞥,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管她是不是小云,他內心都抑制不住一種沖動,就想著跟這個女子見上一面,說上一句話。
不一會兒,飯菜送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面條,香氣撲鼻的大醬,一大碗醬豬蹄,還有一壺老酒。
分量很足,而且味道也不錯,兩人如風卷殘雲一般將碗裡食物吃進了肚子裡。
吃完飯,給雷冬上了一些文化課,除了教雷冬認字之外,還教他學習日語以及一些物理化學知識,當然這些知識主要用於製造炸藥和爆破。
雷冬的領悟力很強,記憶力也很好,加上在東北軍中學過一些,理論的東西很容易就掌握,只是缺少實踐。
當然,陸山深入淺出的教學也是有很大作用的,不然就憑雷冬小學都沒畢業的水平要理解這些東西,難度還是相當大的。
還有一點,陸山教會了雷冬,雷冬就可以把這些再教給別人,也省去了陸山很多工夫。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飯,將馬匹寄存在客棧之中,陸山與雷冬徑自前往濟仁堂。
果然如那客棧老闆所說,在濟仁堂前站了四個日本兵,荷槍實彈,凡是路過的行人都不自覺的會繞開一段距離走開。
濟仁堂大門也只開了一扇,裡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見人,半個小時過去了,沒看到一個人進去!
“走,我們進去!”陸山身穿一身藍色長袍,手上出著一根文明棍,頭戴禮帽,一副茶色的眼鏡兒,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教書先生。
雷冬一身隨從小廝的打扮,他那支狙擊槍跟合資一塊兒放在客棧裡了。
“站住!”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攔住了陸山。
“幹什麼?”
“你是幹什麼的?”
“我來看大夫,買藥,難道這裡不是藥店?”
“這裡是藥店,但今天不營業,你到別處去吧!”說著日本兵就開始用槍託把陸山往街上推!
“什麼意思,這門明明是開著的?”陸山一把摁住了小鬼子的槍託,問道。
“八嘎!”另外三名小鬼子紛紛拉起了槍栓,舉槍對準了陸山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