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東北軍,潰兵
9月24日,上海3萬碼頭工人舉行反日大罷工,10萬學生舉行反日大罷課。
同日,藏於沈陽故宮文朔閣的《四庫全書》被日本人強行劫去,下落不明。
陸山與雷冬還有改名換姓為“茍倌”的板倉繁都換上普通行旅的衣服,別人問道,一律解釋為,茍倌的父親茍大爺一心希望他長大之後能夠當官,剛生下他的時候就撒手人寰,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這一下他的名字可就成了“狗官”的諧音了。
因此他自幼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的名詞,不善言辭,變成了一副木訥的性格,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他是個啞巴!
陸山就是惡心一下板倉繁,誰知道這一番解釋下來,竟然不少人真的相信了。
不得不說,咱們老百姓真的很淳樸善良!
茍倌這個名字日後真的成了板倉繁的名字,而他原本的名字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雷冬也不太認識路,不過出於獵人的本能,他總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陸山也教會了雷冬不少野外生存的技巧,這些新鮮的東西深深的將雷冬吸引住了,如饑似渴的接受陸山的傳授的知識,同時對陸山的崇敬之情日深。
傳授這些技巧的時候,陸山也不避諱板倉繁,他能學多少是他的本事,反正只要有一點兒不對頭,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板倉繁也知道陸山這麼毫不避諱傳授戰鬥和生存技巧給雷冬,並不是對他的信任,而是他很自信,隨時可以結束他的性命,他就算學會了所有東西,只要這個代號“判官”男人想要他死,他根本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山哥,對面就是渾河堡,咱們今晚過了河,到鎮子上投宿吧。”三人趕了差不多一天的路,中間還走了不少彎路,繞了一個大圈子,終於來到渾河邊上,雷冬指著遠處的一片低矮模糊的建築群說道。
“趕緊找找,看還有沒有船家,我們好過河!”陸山點了點頭,過了渾河,就是遼陽縣境內了。
“不用,渾河上有鐵橋,咱們直接從上面走過去就可以了!”雷冬古怪的眼神看了陸山一眼。
“有橋你怎麼不早說!”陸山臉色有些尷尬,他們丟掉摩托和之後就走小路,生怕遇到小鬼子設卡攔截搜查,哪裡知道渾河上還有鐵橋。
“山哥,看到了,就在那裡,一條黑線,就是渾河鐵路橋,現在沒有天快黑了,看不清楚!”雷冬手一指說道。
“嗯,看到了,可惜沒帶望遠鏡。”陸山眼力本是很好的,不過天色已暗,加上不熟悉環境,沒太注意,因此才沒有發現。
“你,身上有地圖嗎?”陸山手一指板倉繁問道。
板倉繁搖了搖頭,他就一養狗的,又不是一線軍事指揮官,身上帶地圖幹什麼?狗鼻子最靈,也最認路了。
“真是不專業,你一個大尉軍官,身上居然連一張地圖都沒有,真失敗!”陸山不無諷刺的說道。
板倉繁攥了一下拳頭,最後還是松開了,沒有反駁,這一路上他被陸山貶的一無是處,精神飽受刺激。
“山哥,咱們還是快走吧,聽說,這道上不太平。”雷冬提醒一聲道。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呼啦啦”四周傳來一陣響動,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十幾個拿槍的東北軍士兵沖了出來,看上去一個個衣帽不整的,十分狼狽,有幾個看上去餓的臉色青白。
“烏鴉嘴!”陸山狠狠的白了雷冬一眼,剛說劫道的,這劫道就出現了!
埋伏的還挺專業的,陸山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居然沒有發現他們,一來是距離有點遠,至少三十米開外,還有就是這裡蒿草太茂密了,天色灰暗,根本看不見。
最意外的是,這些人身上並沒有殺氣,甚至槍膛裡都沒有子彈,陸山都看到他們好幾個緊張的勾扳機的手指在輕微的發抖。
這都被逼到這份兒上了,不出來打劫真不知道這些人還有別的什麼出路!
“把你們身上的食物和錢留下,我們放你們走!”為首的似乎是一個東北軍少尉,很年輕,還有些靦腆,說這話的時候,一張臉不自然紅了起來。
當兵的混到做劫匪的份上,這不是恥辱嗎?
不去保衛自己的國家和百姓,卻要淪落到搶劫本應該是自己保護的物件,不是恥辱又是什麼!
“不錯,知道臉紅,還知道羞恥!”陸山冷冷的一笑道。
“別動,再一動就,就打死你!”看到陸山抬腳向前走了一步,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熟練的拉了一下槍栓,朝陸山一瞄準,厲聲喝止道。
“打死我,你們的槍裡有子彈嗎?”陸山冷笑一聲,猛然向前一步,一個探手,快若閃電的將槍奪了來,並且一顆黃燦燦的子彈被他迅速的壓入槍膛,槍口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抵在了那名為首的少尉太陽穴上!
那名士兵根本就沒明白,好好的一支槍怎麼就到了人家的手裡,還對上了自己的長官?
“叫你的手下把槍都放下!”陸山對那東北軍少尉道,“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說話,哪怕是槍裡沒子彈。”
“放,放,都放下槍!”東北軍少尉搭在手槍套上的手馬上收了回來,急忙下命令道。
十幾條槍都放了下來。
“冬子!”陸山叫了一聲。
雷冬上前將所有的槍支都收了起來,支了起來。
“東北軍,那個部隊的?”陸山收了槍問道。
“第七旅的,還有公安總隊,憲兵隊也有。”東北軍少尉鬆了一口氣,羞愧的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就你們這十幾個人?”
“不,還有十來個,受了傷和走不動的……”
“冬子,給他們些幹糧,我們隨身帶的也不多,只能先湊合一下!”陸山吩咐雷冬道。
“是,山哥!”雷冬接下包袱,將裡面的饅頭分發開來。
這些人趴在這裡估計餓了一天了,估計是一無所獲,因此此刻都是饑腸轆轆,見到饅頭,都一擁而上,抓了就往嘴裡送,那吃相簡直就跟惡狗搶食差不多,有些悽慘!
“慢點兒,慢點兒,別噎著……”見到如此悽慘的同袍,雷冬有些心酸。
“你是冬子哥?”這時候這群潰兵中有一個懷疑的聲音響起,他似乎認出了雷冬。
“誰在叫我?”雷冬下意識的抬頭問道。
“你,你真的是冬子哥?”一個小個子的東北軍士兵激動的沖上前,一把抱住了雷冬,哇哇的就哭了起來。
“你是小爽?”雷冬終於將這個黑乎乎的小臉給認了出來,剛才一下子上來十幾個人,他也沒太注意,在這里居然碰到了自己班裡的兄弟。
“是我,我是郭爽,小爽子!”郭爽今年才十八歲,是班裡最小的兵,入伍沒多久,因為膽小,經常被人欺負,只有雷冬會幫他出頭,兩人的關系很不錯。
郭爽是山東人,但卻沒有一點山東人的豪爽,卻生得一副好相貌,北人南相,性格上有些陰柔,不當兵,去唱戲的話,一定會紅遍中國!
“小爽子,你怎麼沒跟大部隊撤離?”雷冬將郭爽拉到一處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從睡夢中驚醒,然後就聽見到處都是槍聲,我就跟著班裡的人跑,跑著跑著,我就掉隊了,然後遇到秦排長,他收留了我,於是我就跟著他們一直在找大部隊,我們什麼也沒帶,沒有吃的,就只有靠打劫行人……”郭爽臉紅著解釋道。
“大部隊不是接到命令,撤到東山咀子一帶嗎,你們沒去哪裡找他們?”雷冬詫異的問道。
“去了,等我們到哪裡的時候,大部隊已經撤走了!”郭爽道。
雷冬嘆了一口氣,這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