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真兇(四)
“裘少校，由於證據確鑿，對于山田條太郎，由羈押變更為正式逮捕，不準保釋是探監，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管，這是明公親自簽署的命令！”劉局長將裘安叫道自己辦公室，將從宋明軒那裡拿到的逮捕令遞給了他道。(文學館ww.xguan.om)
“宋zx總算是硬挺了一回！”裘安拿著這張逮捕令，調侃了一笑道。
“宋明公也是中國人，你們東抗抗日，我們二十九軍就不抗日了？”劉局長道。
“好話不說，謝謝了！”裘安拿著逮捕令走了出去。
“頭兒，你手裡拿的什麼？”張君寶迎面而來。
“山田的正式逮捕令，宋zx親自簽發的！”裘安微微一笑，將逮捕令遞了過去。
“還真是，頭兒，這宋明公也有明白事理的時候？”
“廢話，大家都是中國人，也是軍人，能胳膊肘往外拐嗎？”裘安笑罵一聲。
宋明軒是一個矛盾的人物，但現實情況，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否則，他的日子會更難過。
當然，這個選擇無疑是正確的，起碼會讓他貼上一個抗日強硬派的標簽。
至於這個標簽能給他帶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拘留室內。
“看到了，山田條太郎，這是察哈爾省zx親自簽署對你的逮捕令，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名罪犯了，而且鑒於你犯下的嚴重罪行，在法庭對你做出審判之前，不準保釋。不得探監！”
“八嘎。這不可能。支那人，你們太卑鄙了，我要控告你們，我是一名外交官，不是罪犯……”山田條太郎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釋放，而是一張正式的逮捕令！
他一瞬間傻了，也憤怒了……
“簽字吧，這是必要的手續！”裘安冷笑的道。
“我有外交豁免權。我不簽字，我沒有罪……”
“不簽字，摁手印也行，來人！”
“在！”
“警察局內的規矩你們懂的吧？”裘安嘴角流露出一絲滲人的冷笑。
“報告長官，知道！”
“很好，交給你們了，我只要結果！”裘安放下逮捕令，關上門，施施然出去了。
身後傳來一聲聲悽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頭兒，雖然我們下手有些晚了。不過還是在這裡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張君寶指著宣化城地圖上某一處建築說道。
“這是仁記洋行的一個倉庫，我們在倉庫的角落裡發現了這些東西！”
“草酸鈣？”
“是的。我詢問過郭法醫，他說這就是草酸鈣，不過用火灼燒後變成了碳酸鈣。”張君寶解釋道。
“而這個倉庫原來是堆放皮毛的，從來沒有堆放過任何化學品！”張君寶道，“皮毛出庫後，這個倉庫就暫時空了下來，除了看守倉庫的人，基本上沒有人會去！”
“皮毛是最近才出庫的吧？”裘安問道。
“是的，半個月前出庫，裡面還有些邊角次料！”張君寶道，“倉庫現場被人打掃過，我們沒有找到任何製作毒氣的裝置或者裝置！”
“倉庫管理員呢，這半個月就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倉庫管理員交代，大約在十天前，詹姆斯來過倉庫，在裡面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才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倉庫是不是每天都打掃？”
“不是，這種空倉庫，基本上十天才打掃一次，有時半個月才會打掃一次！”
“你發現問題的倉庫在這之前有沒有打掃？”
“倉庫管理員說，他本想進去打掃的，但是進去之後發現很乾凈，就沒有打掃！”張君寶道。
“走，去那個倉庫看看！”裘安想了一下，還是去現場看比較直觀。
“好的！”
仁記洋行，倉庫。
“頭兒，就是這個倉庫，因為儲藏的是皮毛，建造的地勢比較高，還設計了除濕以及風幹裝置，避免皮毛受潮濕後變質。”張君寶解釋道。
“這是倉庫管理員老梁，他在這裡工作已經快六年了，倉庫都快成了他半個家了！”
“這位警官說的是，倉庫記憶體放的都是價值不菲的貨物，白天我還能找個人幫忙照看一下，可到了晚上，必須得回來了，給看倉庫，我就沒在家睡過，這可不成了我的半個家了？”老梁年過半百，雙鬢灰白，滿臉的皺子。
“老梁，我聽說詹姆斯先生十天前來過，還在這裡過夜了，有這事兒嗎？”
“有，不過沒有過夜，呆了大半夜就走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一個人，開著汽車來的，我給開的門，直接把車開進了倉庫！”老梁回答道。
“他把汽車直接開進了倉庫？”
“是的，我當時也覺得奇怪，倉庫裡什麼都沒有，詹姆斯先生這是要幹啥？”老梁回憶道，“詹姆斯先生給了我一些錢，讓我給他上街買了些酒菜，不過他沒讓我進去，只是讓我放在門口，他自己來取！”
“你就沒進去過嗎？”
“沒有，詹姆斯先生反鎖了庫房，我沒有鑰匙，咋進去？”老梁搖頭道。
“長官，就是這間庫房，當時詹姆斯先生的汽車就停在這裡！”
地上還有清晰的輪胎印記，彷彿印證了老梁的這個說法，沿著輪胎印記向前，裘安判斷出汽車停放的位置。
“老梁，你有沒有看見詹姆斯先生從車上搬運什麼東西下來？”裘安站起來問道。
“沒有，詹姆斯先生下車後，把我叫過來，給我錢，讓我給他買酒菜，然後我就去了！”
“去了多久？”
“大約半個小時吧，我知道詹姆斯先生喜歡吃豬耳朵，多跑了一條街，回來晚了些！”老梁回答道。
“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這庫房的門被反鎖了，你被要求把酒菜放在門口，他自己來取？”裘安問道。
“長官，你怎麼知道？”老梁警察道。
“頭兒，看來是詹姆斯有意的支開老梁，不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張君寶道。
裘安點了點頭，傻子都聽明白了。
“老梁，詹姆斯經常來嗎？”裘安繼續問道。
“不常來，上任半年多，也就來了三四回，每一次來不超過十分鐘就走了，就十天前的這一次時間最長！”老梁道。
“詹姆斯先生在這個庫房一共待了多長時間？”
“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前後總共有七八個小時吧！”老梁仔細回憶了一下道。
“在這期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比如聲音之類的？”裘安問道。
“沒有，詹姆斯先生不讓我靠近，我怕被他的發現了，被挨罵或者辭退……”
“詹姆斯先生以前罵過你？”
“罵過，他嫌我打掃不幹凈，還有庫房內發現老鼠啃咬皮毛留下的痕跡……”
“這裡怎麼除四害？”
“砒霜和捕鼠夾！”
“為什麼不養貓？”
“貓不行的，它們比老鼠的破壞力還要大，而且野貓也是我們捕殺的物件！”老梁解釋道。
“很好，老梁你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裘安揮了揮手，讓老梁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發現碳酸鈣的地方在哪兒？”裘安問張君寶道。
“頭兒，你看，在這裡！”
裘安蹲下來仔細檢視了地上的灰白色顆粒，有明顯清掃的痕跡，但是清掃的人太心急或者太粗心了，還是在地上遺留了一些顆粒，這些都碳酸鈣，草酸鈣灼燒後產生的。
“這裡應該就是製造毒氣的現場，但是為什麼製造毒氣的是詹姆斯自己，難道是詹姆斯自己毒死了自己？”裘安百思不得其解，詹森說威爾遜殺死了詹姆斯，可現在製造一氧化碳毒氣的居然是詹姆斯自己？
這簡直無法理解！
詹姆斯為什麼要自殺，就算他要自殺，也犯不著這麼麻煩，用這種方法吧？
裘安的心頭充滿了疑惑，完全不理解詹姆斯的這種行為。
“頭兒，你是說詹姆斯是自殺？”
“不，如果是自殺，那現場怎麼沒有見到他用來儲存毒氣的器具呢？”裘安搖頭道。
“可不是自殺，眼前這一切又怎麼解釋？”裘安真是不理解。
“頭兒，我覺得咱們還是要找到那個裝毒氣的器具才行，就像你說的，可能是一個密封的皮囊？”張君寶道。
“對，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東西找出來！”裘安攥緊拳頭一咬牙道。
現在能夠解開一切謎題的就是找到這個裝毒氣的器具了，但是如果是兇手，肯定會將它銷毀或者藏起來不讓人找到。
怎樣才能找到呢？
裘安頭疼了，這比找人還難，簡直就是如同大海撈針，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君寶，馬上把人給我撒出去，查詹姆斯十天前去過哪些地方，做過那些事情，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裘安眼中閃動著凌厲的殺氣命令道！
“是！”張君寶答應一聲，但隨後猶豫道，“但是，這樣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我就是要熱熱鬧鬧的，給我把仁記洋行那些人都給我盯緊了，尤其是那幾個重點嫌疑人，決不能讓他們脫離我們的視線！”裘安命令道。
“明白了，頭兒這是要打草驚蛇！”張君寶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馬上扭頭回去佈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