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過生日
“接安全域性三處！”陸山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吩咐了一聲。
“是青山嗎？”
“陸總，您吩咐！”
“來一下，我有事找你！”陸山淡淡的命令一聲，放下了電話。
“和尚，進來一下！”
“陸總，啥事兒？”
“晚上陪我出去一趟，不要告訴任何人，另外，你上街幫我買一些東西，這是錢，記住要保密！”陸山從抽屜裡取出一封大洋，遞了過去。
“這麼多錢，陸總，您這是……”
“不要問那麼多，我寫一份清單，你照著購買就是了，錢不夠，你先墊著，回頭我給你！”陸山埋頭寫清單道。
“哦！”楊尚武答應了一聲。
“對誰都不能說，包括你們師兄弟幾個，明白嗎？”
“明白！”楊尚武點了點頭。
“拿著，買完送到安全域性去，交給羅青山就可以了，不要拿回來！”陸山命令道。
“是！”
“去吧！”陸山道。
“保證完成任務！”楊尚武嚴肅的敬了一個禮，然後拿著清單跑了出去。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羅青山敲門走了進來！
“青山來了！”
“陸總，您有事找我？”
“晚上，我要去一趟青樓，你來安排一下，接由美過去，此事絕密，不可讓第三者知道，明白？”陸山道。
“陸總，您這是？”羅青山非常不解。
“讓你去，自然有去的道理，快去吧，要不是電話裡不方便說。我就不叫你過來了！”陸山道。
“是！”羅青山點了點頭。
“還有這個，算了，你去吧！”陸山想了想，還是揮手讓羅青山去了。
“老師，我們已經逛了一個下午了，我這腿都走酸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端木雲子道。
“啊？”森山由美顯然是心不在焉，居然在逛街的時候走神了。
“老師，你有心事？”
“沒有。走，我想去江邊上吹吹風，你陪我過去？”森山由美展顏一笑道。
“吹風，老師，這麼冷的天。您讓我陪你去江邊上吹風？”端木雲子不理解道。
“走吧，我只是想冷靜一下！”森山由美拉著端木雲子朝江邊走了過去！
令下三四十度的低溫，松花江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寒風呼號，吹的森山由美一頭秀發翩翩飛舞。
北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冰冷而刺骨！
“老師，好冷。這風跟刀子似的，我吃不消了！”端木雲子趕緊將衣服帽子裹緊了，背對著江面上吹來的寒風。
“雲子，我們回去吧！”站在江邊吹了十多分鐘的寒風。森山由美終於轉身對端木雲子道。
“老師，您這是為什麼呀？”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森山由美表情落寞，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酸楚。
“老師……”
“走吧！”
回到飯店。森山由美將自己關進了房內，將端木雲子都趕了出去。一聲不響的坐在房間內發呆。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內心在想些什麼。
端木雲子幾次請求無果後，無奈的選擇放棄回到自己的房間，老師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
呆坐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森山由美沒有開燈，仍有整個房間內都是漆黑一片！
也許此刻她的內心也是黑暗的，沉默的！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將沉浸在無盡悲思中的森山由美喚醒，作為一個情報特工，她需要隱藏自己的情感，而情感豐富並非情報特工的缺點，反而是優點！
如果沒有豐富的情感，如何能夠扮演好各種各樣的角色呢？
讓一個天生古板的人擔任間諜，那簡直就是一個噩夢，因為，他暴露的危險比一個感情細膩的人要大的多！
因此當感情來的時候，那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誰？”一滴淚水悄然從眼角溢位，森山由美伸手擦拭了一下，抬頭問道。
“是我，羅青山！”門外一系黑色風衣的羅青山，輕聲的說道。
“等一下！”
也許是長時間處在黑暗中，森山由美已經適應了，並沒有注意自己居然沒有開燈，直接徑自走了過去開門！
“你怎麼來了？”森山由美有些吃驚，這個時候羅青山主動登門，難道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
“由美小姐，你房間怎麼沒有開燈？”
“哦，我忘記了！”森山由美伸開了墻壁上的按鈕，電燈瞬間亮了！
聽到動靜的端木雲子連忙開門出來，卻看到的是森山由美將門關上了。
是他？
在臨關門的一霎那，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由美小姐，請換一下衣服，陸總讓我來接你！”羅青山平淡的說道。
“什麼？”森山由美聲音有些顫抖？
“陸總吩咐我來接你！”羅青山道。
“你等一下，我進去換一下衣服！”森山由美扭過頭，跑進了臥室，關上門，胸口因為激動而不停的起伏著。
“由美小姐，請注意時間！”
“好的，馬上！”森山由美深呼吸一口氣，趕緊開啟自己的箱子，找了一間紫色的裙子。
“走吧，羅先生！”五分鐘後，森山由美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羅青山小小驚艷了一下，點了點頭。
“老師……”
“雲子，我出去一趟，你不用擔心！”森山由美看到了站在門口端木雲子吩咐道。
“老師，我……”
“這是命令，雲子！”
“是，老師！”端木雲子盡管不甘心，可她不得不遵從命令，留下來。
“由美小姐。車在後面，請跟我來！”羅青山點了點頭，對森山由美的處置十分贊賞。
“和尚，開車！”上車後，羅青山吩咐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楊尚武道。
森山由美沒有問去哪兒，她知道自己現在身不由己。
“由美小姐，請！”
“這是囚禁我的地方？”森山由美從車上下來，頗感到一絲驚訝道。
“這裡是安全域性的一處秘密據點！”羅青山解釋道。
森山由美點了點頭，隨羅青山一起再回到這個讓自己愛恨交織的地方。
雖然她只是在這裡呆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那感覺比幾十年還要漫長。
“進去吧，陸總在裡面等你！”來到森山由美曾經住的院子前，羅青山停下了腳步。
“你不進去嗎？”森山由美問道。
“陸總吩咐，由美小姐您一個人進去！”羅青山道。
森山由美微微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神呼吸一口氣，帶著一絲忐忑的心情朝裡面走了進去。
屋子裡亮著燈，燈光非常柔和，給人以一種溫暖的感覺，一瞬間，彷彿讓森山由美感覺到回到了童年！
自己從學校放學回家的時候，家裡開著燈。母親在屋子裡為她準備晚餐的情景！
父親遠在中國，家裡就只有她跟母親兩個人，每到這個時候，都是她感覺到最溫馨的時刻。
母親因為思念父親。加上身體不好，不久之後就憂思成疾，病故了，然後她就被父親接到了中國。
一個圍著白裙的男人走了出來。森山由美之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她彷彿看到了父親身影。
“由美……”
“父親！”
“由美。你怎麼了？”
“怎麼是你？”森山由美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不是父親，而是另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面孔。
“由美，你怎麼了，精神很差？”陸山接下圍裙，奇怪的問道，居然把他認作是她的父親。
“沒，你命人接我過來做什麼？”森山由美微微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問道。
“進來吧，進來你就知道了”！陸山微微一笑道。
森山由美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陸山的腳步走進了屋內。
長方形的桌子上，擺著一對巨大的燭臺，上滿插滿了紅燭，燭光熠熠生輝，桌上更是擺滿了菜餚，還有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
“我記得你對我說過，今天是你的生日，自從你父親過世之後，你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對嗎？”陸山問道。
“你還記得？”
“我這個人一項記性不錯，任何人只要說過什麼，經過我的耳朵，都不會忘記的！”陸山笑呵呵道，“來，坐下吧！”
森山由美木然的走到椅子面前，緩緩的坐了下來。
“時間倉促，只能準備這些了！”陸山道，“希望你不要介意，這個生日蛋糕我是特意讓人訂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以前每一次過生日，爸爸，媽媽都會為我訂做一個生日蛋糕！”森山由美眼圈瞬間紅了！
“是嗎，我中西方化不同，我們中國人喜歡吃壽面，我也給你做了一碗，你等著，我給你拿去！”陸山起身道。
一會兒後，陸山取了一碗麵條過來，放在了森山由美面前道：“吃壽面，意味著長壽的意思，來，嘗嘗我做的壽面？”
森山由美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條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嚥了進去。
“怎麼樣？”
森山由美緩緩的了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是讓我對你提不起仇恨嗎？”森山由美哭了出來。
“我沒想過，單純的就是想給你過一個生日，我跟你之間並沒有個人的仇怨，只有國仇！”陸山道。
森山由美一愣，他確實跟自己沒有個人仇恨，如果不是因為國家仇恨，也許這輩子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你是個騙子，大騙子……”森山由美哭訴道。
“是，我是個騙子，就算到現在我還是個騙子，因為我欺騙了你的感情，但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為了我的國家，我的民族，我就算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陸山鄭重的說道。
“那你做這些幹什麼，給我一個安慰，還是勾起我心中對你放不下的感情？”森山由美大聲質問道。
“是，我承認我這麼做卑劣的一點兒，但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你對我來說，沒有別的選擇！”陸山道。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這樣對我？”
“這也只是我能為你做的，也許這是我內心的對你的一絲愧疚吧！”陸山道。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森山由美激烈反應道。
“可在這個世界上，你沒有別的親人了！”陸山道。
“我還有云子！”
“她是你的學生，而且她終歸會有自己的家庭，戰爭不可能持續一輩子，你也不能將她綁在你身邊一輩子，這對她不公平！”陸山道。
“可你又能怎麼樣，我要的，你又給不了！”森山由美冷笑一聲，反駁道。
“是，我是給不了你想要的，但起碼我可以給你一個平靜安寧的下半生！”陸山道。
“這就是我為你賣命的代價？”
“你別無選擇，你走上這條路來就是一條不歸路，你選擇了，就無法退出，就跟我一樣，我原可以過的很好，憑我的能力，財富美女唾手可得，可為什麼我要這麼做，那是因為我是一個中國人！”陸山道。
“我也是一個日人！”
“對，你是日人，可不是一個正常的日人！”
“你胡說！”
“正常的日人會以侵略別的國家為榮耀，會以殺人為樂趣嗎？”陸山厲聲喝問道。
“我們，我們……”
“少拿那一套騙人的說辭來蒙我們，要幫助，就得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派軍隊來佔領我們的國土，強迫我們的老百姓學習你們的日語，這算什麼，小孩子都明白，這是侵略，這是強盜行徑！”陸山嚴正道。
森山由美一陣默然，陸山說的對，可她嘴上還是不願意承認，盡管她心理已經承認了。
“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說這些，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嘗一嘗吧，特地為你做的！”陸山坐了下來，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道。
經過三分鐘的冷戰，森山由美終於還是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壽司放進嘴裡，努力的咀嚼起來！
一邊嚼，一邊眼淚不停的流了下來！
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勇氣拂袖而去，反而拿起了筷子，吃了“仇人”做的飯菜！
“把眼淚擦一下吧，這一刻對你也許很殘酷，但以後你會明白的！”陸山起身走了過去，掏出一方手帕遞了過去！
“我不用你可憐！”森山由美將陸山手中的手帕打落在地。
陸山彎腰撿了起來，再一次遞了過去，森山由美這才看清楚，這方手帕還是她送給陸山的。
他為什麼還留著，難道……
不，他是個騙子，這麼做一支都在騙自己，我不能在上當了，不能……
森山由美心中一片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