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鄭家屯之戰(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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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司令，眼下就有一個絕好的機會，如果我們抓住這個機會的話，也許收復熱河甚至更多的國土都有可能！”犁天才有些激動的說道。.
“天才，你是說趁日軍跟東抗大戰之際，我們全線反擊？”張漢卿眼睛一亮，但迅即又暗淡下去了！
“副總司令，這是咱們東北軍擺脫不抵抗和無能這兩頂帽子的最後一個機會了！”犁天才著急道。
“天才，我知道，你是為了東北軍好，也為了我好，但此事重大，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好不好？”張漢卿緩緩說道。
“是，副總司令！”犁天才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天才還有一事，請副總司令批準！”
“什麼事情，你說？”
“為了找出北平軍分會內暗藏的內鬼，何代委員長想請我幫忙調查，是否答應，還請副總司令訓示！”犁天才道。
“他怎麼把這事兒求到你頭上？”
“可能是不方便吧，如果在內部啟動調查，也許可能會驚動這個內鬼，到時候，恐怕又是一樁無頭公案！”犁天才道。
“自己人查自己人，確實難查，他既然信任你，你就去查吧，能查出來自然是好的，這樣的內鬼只要是查出來，就要殺一儆百！”張漢卿道。
“是，副總司令！”
“天才，你搞的那個破譯小組怎麼樣了？”張漢卿問道。
“已經招募了一些人，正在進行一定的培訓，不過密碼方面專家可不容易找，這也是我們目前最短缺的！”犁天才道。
“你受了傷，又要幫何敬之查內鬼。這人也不是鐵打的，這樣吧，破譯小組組建工作又不能停，這樣吧，讓劉多荃暫時幫你管一管，你看如何？”張漢卿道。
“劉衛隊長肯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真愁找不到人幫我分擔一下呢！”犁天才神色不變道。
“好，你能這麼想就好。去吧，有什麼情況，可隨時來見我！”張漢卿吩咐道。
“多謝副總司令，那天才就先告退了！”犁天才手臂受傷，不能敬禮。只能鞠躬了。
“譚海，你怎麼看？”犁天才走後，譚海走進了病房。
“他很鎮定，沒有太激烈的情緒波動，而且在您撤去他破譯小組組長的職務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副總司令。犁主任的心也許不在咱們這裡了！”譚海道。
“譚海，沒想到你的心思這麼細膩，居然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來！”張漢卿微微一嘆道。
“他再一次向我進言，懇求我抓出這一次機會。揮軍北上收復失地，我就知道，他對我的耐心已經耗的差不多了！”張漢卿道。
“那您為何……”譚海微微露出一絲激動，北上收復失地。這可是每一個東北軍心中最大的願望，譚海也不例外。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別看東抗跟日軍打的熱鬧，那是日ZF的戰爭機器沒有開動起來，我們跟日軍的差距太大了，關東軍咄咄逼人，他們依仗什麼，還不是背後的日ZF，就算日國內反戰的聲音越來越大，但那都是出自日身利益的考慮，不論是戰爭擴大派還是反對派，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一致的，不允許看到日軍戰敗！”張漢卿道，“一旦日軍戰敗，這對日來說就是抹不掉的恥辱，所以他們會源源不斷的從土派兵，到時候，戰爭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下來的！”
“既然是這樣，那您為何不對犁主任明說呢？”譚海驚訝道。
“我說了就有用嗎？他們這些人心智堅毅，我的顧慮在他們的眼裡也許就是一個藉口，甚至是軟弱的表現，可我是東北軍的統帥，我得為三十萬東北軍將士負責，我不能讓他們去打一場沒有希望的戰爭！”張漢卿激動道。
“可是副總司令，如今的局勢下，我們未必沒有勝算，就算日ZF要將戰爭擴大化，那也會有很大的阻力，起碼國際社會不會支援他們的做法！”譚海道。
“你也這麼想的？”張漢卿一抬頭。
“這只是屬下的一點愚見！”譚海不好意思的低頭道。
“國聯調查團報告不是出來了，對日製裁有用嗎，美、英、法、德還有義大利，他們奉行孤立、綏靖政策，對日根沒有有效的遏制力，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我們自己呢！”張漢卿道，“問題是，我們做好收復失地的準備了嗎？”
“我們現在連每一個士兵發放一套棉衣、棉鞋的能力都沒有，拿什麼跟日軍鬥？”
“副總司令，下面的人總是一腔熱血，沒有考慮實際困難，這都是很正常的！”
“打仗不是憑一股血氣就可以的！”
“小爺，我買了六必居的豆汁兒，還熱的呢，我給你盛一碗？”說話間，趙四小姐進來了。
“嗯，給我來一碗！”張漢卿結束了跟譚海的談話。
“副總司令，我先出去了！”譚海起身道。
“譚處長，一塊兒喝一碗吧，我買了很多！”趙四小姐招呼一聲道。
“四小姐不了，我還有事情！”譚海忙婉拒道。
“那你忙吧，想喝說一聲，我給你留著！”趙四小姐道。
“謝謝四小姐！”譚海道了一聲謝，趕緊拔腿走人了！
從協和醫院出來，犁天才上了汽車。
“主任，副總司令怎麼說？”馬空成從駕駛座位上扭頭過來問道。
“開車，去軍分會！”犁天才沒有回答，閉上眼睛，頭靠著座位一邊，吩咐道。
馬空成發動汽車，朝軍分會而去！
“天才老弟。你總算露面了，這兩天可把我急壞了！”犁天才一進入何敬之的辦公室，何敬之就熱情的迎了上來！
救命之恩，何敬之對犁天才心理是非常感激的。
“讓何代委員長記掛了！”
“熊秘書，吩咐下去，暫不見來客！”何敬之吩咐道。
“上次送你的雪茄，你走的時候，沒有帶走，正好。現在給你！”何敬之笑著拿出一盒雪茄遞了過來！
“謝謝何代委員長，您不提，我都把這茬兒給忘了！”
“來來，坐下說話，這兩天我可是到處打聽你的訊息。就是找不到你，要不是馬隊長傳話，我還不知道你受了槍傷！”何敬之道。
“沒事，一點兒小傷，不要緊！”犁天才道。
“天才老弟呀，我對不住你呀，那份作戰計劃最終還是被日人知道了。現在他們收縮防禦，將熱河主力北調，恐怕已經加入戰場了？”何敬之道。
“東抗那邊已經傳來訊息，第六師團大部已經到達公主嶺一帶。長春外圍戰進展不是很順利！”犁天才道。
“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這都是我的錯呀！”何敬之十分懊惱道。
“何代委員長已經盡力了，日人間諜無孔不入，真是防不慎防呀！”犁天才道。
“哎。我都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厚德老弟該怎麼說！”何敬之又嘆了一聲！
“何代委員長，已經發生的。咱們也阻止不了，我來，是為了找出軍分會中隱藏的內鬼的！”犁天才道。
“對，一定要揪出這個內鬼，否則我們下一次還會吃虧！”何敬之恨急了軍分會中這個內鬼！
“我已經得到張副總司令的授權，我想我們可以以一種半隱蔽方式進行調查！”犁天才道。
“哦，半隱蔽的方式？”
“我們東北軍政治部跟軍分會進行情報合作，成立一個調查機構，姑且叫調查局吧，我來出任局長，人員嘛，我的人和軍分會的人一半對一半兒，但要絕對忠誠可靠！”犁天才道，“這個調查局直接向何代委員長您負責，您看怎麼樣？”
“這個調查局是臨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何敬之琢磨了一下，國內的軍閥包括國府都沒有正式的情報機構，東抗是獨樹一幟，專門的情報局，而且還是由一名女性出任局長，可謂是獨領風騷！
“這個我就不好說了，如果只是臨時機構，用完之後就撤銷，那也問題不大，如果想要變成永久性的，那也不是不可以！”犁天才斟酌了一下道。
“嗯，臨時性和永久性咱們先不考慮，這樣吧，這個調查局咱們先悄悄的組建起來，名稱嘛，你有什麼想法？”
“就叫北平軍分會軍事情報調查局吧！”犁天才道。
“嗯，這個名字取的不錯，看來，天才你是早有準備呀！”何敬之頗有深意的看了犁天才一眼道。
“如果沒有準備，天才焉敢來見何代委員長您呢？”犁天才微微一笑。
“好，我同意了，不過這個軍事情報調查局的許可權問題，是不是需要確定一下？”何敬之道。
“當然，不過我們需要獨立的調查權，除此之外，我們需要武器、彈藥以及人員配置方面的支援，特別是經費方面！”犁天才道。
“你這一張嘴就來管我要錢、要槍、要人，真是好大的一張獅子口呀！”何敬之笑道。
“既然是共建單位，東北軍那邊也會負責一部分，不過軍分會這邊可不能小家子氣！”
“行，好，要是別人管我要錢，要槍，要人，我是肯定不會輕易答應，但對天才你，只要在我職權範圍內的，都沒有問題！”何敬之道。
對於東北軍的情報總管，怎麼拉攏都不為過，何況犁天才已經表現出向ZY靠攏的意思了！
情報方面一直是國府瘸腿的地方，如果能夠把犁天才拉攏過來，那麼在華北地區，GJ的情報蒐集能力必然會上升一個巨大的臺階！
“那就多謝何代委員長的支援了！”犁天才站起來，沖何敬之一個鞠躬道。
“天才，不用這麼客氣，這也是對DG有利的事情！”何敬之忙道。
北平軍分會軍事情報調查局悄悄的成立了，雖然暫時還是一個臨時機構，離掛牌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犁天才卻擁有了另外一個辦公的地方！
那就是在軍分會內擁有了一間辦公室，要成立一個局顯然需要跟南京方面進行溝通的，何敬之也不是拍著腦袋就能一口定下的，但是他有把握南京會同意的。
雖然離正式成立還有一段時間，但工作已經開始，遠東北軍政治處的人開始以借調的名義進入軍分會，幹同樣的差事，領兩份薪水，這樣的好事自然有人搶著幹，何況都是幹一樣的活兒，還是一樣的領導！
犁天才只是東北軍政治處的一個副主任，而且主管的就只有情報，其他方面從來不管，但現在跟軍分會合作，大有分裂出來的意思，這在東北軍內部引起很大的爭議！
認為犁天才忘恩負義的人不在少數！
就連張作相也親自給犁天才打電話，把他訓斥了一通，就差沒指著額頭罵他是“小人”了！
軍分會內部也產生了一些不小的騷動，犁天才是搞情報，突然進入軍分會，還搞了這麼大的一個陣勢，這是要做什麼？
聯絡到日前軍分會機要室失竊的事情，犁天才的入駐更讓人有了產生了許多不好的聯想！
這些犁天才都渾然不在意，就算面對昔日同僚的辱罵和指責，他都表現的非常冷靜，情緒上看不出一絲變化。
但這對敵人來說，這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激戰一整天，日軍在有坦克和飛機大炮助陣之下，居然沒能前進一步，這讓長谷部照和橫山勇感到非常的驚訝！
對面陣地上的支那軍的戰鬥力和韌性超過了他的認知和了解，也許石原莞爾的話是對的。
“橫山君，天就要黑了，沒有飛機助戰，夜戰對我軍來說非常不利！”長谷部照道。
“嗯，命令部隊撤回來吧，咱們仔細研究一下打法，這樣打下去，我們就是打一個星期也推進不到鄭家屯，司令部可只給我們三天時間！”橫山勇道。
“三天？”長谷部照微微一搖頭，要是在這之前，他或許還會說也許三天都用不了，可是現在看來，別說三天了，六天都夠嗆！
“支那軍用於正面防守的兵力應該只有一個營左右，雖然後面他們又增援了一個一個營，整個陣地的兵力應該不超過五百人，而我們連續幾次發動沖鋒，兵力都在對方兩倍甚至三倍之上，都被他們打下來，除了他們的戰術非常有效以及善於抓住戰機之外，還有他們修築了地下暗堡以及很多躲避轟炸和炮擊的防炮洞，我們的炮擊和飛機轟炸對他們的傷亡影響不大，除非我們使用特殊的彈藥，但這些彈藥太過昂貴了，我們的儲備都不多，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問上面要一些，這樣我們的仗就好大多了！”橫山勇道。
“橫山君說的極是，如果用鉆地彈和穿甲彈的話，估計早就攻克支那軍的陣地了！”
“通知飛行隊，明天他們改用高爆彈，我要讓支那軍的陣地變成一片火海！”橫山勇命令道。
“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