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滿洲阿菊(十一)
對於王子明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少見，有心計，想往上爬，這都是人之常情，要是連這個都沒有，對很多人來說，活著也就跟行屍走肉差不多了！
有功名利祿之心，不是所有人都聖人，這個世上真要有聖人，也都活不下。89
王子明這樣的人聰明，有頭腦，如果用在正途上，自然是好的，但如果用歪了，後果也是非常大的，陸山這麼做也就是敲打敲打他，就看他是不是可堪造就了！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自然這機會也不是白來的，還要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馭下用人之道是一門大學問，陸山以前就管著幾十號人，大部分還都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都好弄，基本上朝夕相處都熟悉了，可現在不一樣，管這幾千上萬人，人際關系更負責，所以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方法來管理了！
什麼人用什麼方法，對於王子明這樣的新附之人，就得恩威並重，到底是先恩，還是先威，這還要看具體實施了！
馬憲章謹小慎微，做什麼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的不好，這一類人，這一類人先給恩，然後再敲打。
而王子明則不同，心機深沉，總是喜歡算計別人，這一類人自以為什麼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你越是對他好，他反倒會把你看清了，所以先要給予一定的威壓，敲打敲打，等他老實下來了，再給些好處，這樣才能用的順手！
馬憲章一見到馬博凱，當場眼珠子就紅了，上去就給了馬博凱兩記響亮的耳光！
緊隨其後的伍子都沒能攔住。不過馬憲章還要再下手之際，伍子從身後一把將他抱住了。
“馬代旅長，您不能這樣……”
“放開我，我今天非教訓這個王八犢子不可，居然幹出盜賣軍火的事情。我老馬家還沒出過這樣的混賬王八蛋……”馬憲章氣的破口大罵。“叔叔和嬸子花錢送你去讀書，都他媽讀到褲襠裡去了！”
馬博凱捂著自己兩片嘴巴，驚恐萬狀的朝墻角躲著，一臉羞愧的望著憤怒的馬憲章。
“馬代旅長。您消消氣，消消氣，好好說話，好好說話……”伍子一邊抱著馬憲章，一邊勸說著。這老實人發起火來，還真是厲害還，伍子一身力氣居然差點兒被馬憲章給掙脫了。
“憲章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馬博凱可憐巴巴的辯解道。
“你還知道錯了，你知道，偷盜軍火，私自販賣，還賣給敵國。這兩罪並罰，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馬憲章紅著脖子大聲吼道。
“憲章哥，我錯了，我把買軍火的錢都退了還不行嗎？”馬博凱跪在地上哭訴道。
“你以為把贓款退了就行了嗎，你個混蛋玩意兒。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這虧得姐夫不在，姐夫要在的話，他能一槍斃了你！”馬憲章道。
“憲章哥。您可千萬別告訴姐夫，不然他非殺了我不可！”
“你還有臉提姐夫。要不是姐夫信任你，才讓你當上這個兵工廠署理，你倒好，你做的這事對得起姐夫的信任嗎？”馬憲章大聲斥道。
“憲章哥，我錯了，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陸司令一定會把我槍斃了的！”馬博凱哭訴道。
“槍斃你活該，你乾的那些事，我都替你丟人，你還讓我救你，我有臉去給你求情嗎？”
“憲章哥……”
“別叫我哥，我沒你這樣的兄弟！”
“馬旅長，馬旅座，您替我求求情，就說我願意把我的全部的家產拿出來，買我這條命……”
“買命，你覺得這可能嗎，你把家產都拿出來，弟妹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馬博凱聞言頓時一下子如同把脊樑骨從身體內抽了出去。
“我今天就是來看一看你，待會兒就回去，你有什麼話想要對你媳婦說，對我說吧！”馬憲章嘆息一聲，有些人犯了錯可以改，可有些錯犯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馬博凱犯的可是死罪，監守自盜，私賣軍火，這兩條就夠槍斃了，然後還有一條，私通土匪，這也是死罪。
兩罪並罰，就看最後怎麼判決了！
“憲章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才四十歲不到呀，我還有好幾十年可以活呀……”
“既然知道，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逮著就是一個死字，你不明白嗎？”
“我，我只是一時糊塗，貪婪，可我已經打算不幹了，可是，誰知道最後一次，被人抓住了……”
“你活該，自己做錯了，還怪別人抓你，你是怎麼想的？”
“憲章哥，我可不可以戴罪立功？”馬博凱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大聲問道。
“戴罪立功？”馬憲章遲疑的道。
“對，戴罪立功，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馬博凱道。
“天大的秘密，什麼秘密？”
“憲章哥，我不能夠告訴你，我要見陸司令，這個秘密我只能告訴他！”馬博凱道。
“這……”馬憲章轉身朝伍子望去。
“馬代旅長，我可以為他通報，但是您得跟我一塊兒去！”伍子點了點頭。
“我也要去？”馬憲章道。
“當然，這是規矩，親屬探視重犯之時，不允許單獨相處，以免以外發生！”伍子解釋道。
“好，我明白了！”馬憲章點了點頭，“我跟你一塊兒去！”
“一個天大的秘密？”陸山聽到伍子和馬憲章的報告，微微露出一絲驚訝。
“是的，馬博凱就是這麼說的！”伍子道，“他還說要戴罪立功。”
“是這樣呀？”陸山看了馬憲章一眼，略微沉思了一下，“好吧，我就去見一見他，聽他怎麼說！”
“謝謝陸總司令！”馬憲章感激道。雖然他嘴上大罵馬博凱，可心理還是不想看到馬博凱最終落得一個身異處，家破人亡的下場。
三人重新來到馬博凱囚禁的禁閉室。
“馬博凱，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陸山見到了馬博凱問道。
“陸司令，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如果我說了。算不算我戴罪立功？”馬博凱見到陸山，露出狂喜的表情。
“這要看這個秘密的價值，如果你告訴我的秘密一文不值，我也很難向軍事法庭求情的。”陸山道。
馬博凱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道：“這個秘密我只對您一個人說。”
“對我一個人？”陸山指著自己。
“對！”馬博凱道，“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陸山想了一下，馬博凱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威脅，“伍子。你陪馬代旅長參觀一下兵工廠。”
“是！”
伍子和馬憲章先走走了出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陸山對馬博凱道。
“陸司令，小云是日本間諜！”馬博凱對著陸山，鄭重異常的說道。
“噢？”陸山眉毛微微一挑，沒有露出太大的驚詫。
“陸司令不相信？”陸山的表情和反應令馬博凱立馬感到忐忑不安起來。
這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的話，那他可就完了。
“不是，我只是有些驚訝。”陸山道，“小云是不是日本間諜，不是你嘴上一說。我就能相信的，你有證據嗎？”
“小云會飼養和訓練信鴿，這是一個普通歌女會有的本事嗎？”馬博凱道。
“這只是疑點，並不能作為證據，也不一定只有日本間諜才會飼養和訓練信鴿。其實這個我也會，難道我也是日本間諜？”陸山平靜的道。
“陸司令當然不是，可是小云她是，又一次我聽見她用日語跟人交談。但是她在我面前從來沒有講過一句日語，而我恰恰留學過日本。日語對我來說不在話下！”馬博凱道。
“她故意的對你隱瞞了她會日語的事實，對嗎？”
“對，我曾今故意的在她面前用日語跟人說話，但是她卻裝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馬博凱道。
“所以你就懷疑小云是日本間諜？”陸山問道，“那她做過那些事情讓你覺得她就是一個日本間諜呢？”
“她總是表現出對我的工作非常好奇，曾今提出想要去兵工廠參觀一下，但是被我以軍事重地給拒絕了！”馬博凱道。
“這也很正常，沒見過兵工廠是怎麼運作的，我也很好奇呀！”陸山道。
“我在日本留學過，對日本女人可以說是相當熟悉，小云身上有一種我熟悉的味道，雖然她把自己偽裝的很深，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到。”馬博凱道。
“這就是你說的天大的秘密？”陸山嘴角嗤笑一聲。
“真的，陸司令，您相信我，你們去查小云，一定會查出一個驚天秘密來的！”馬博凱著急道。
“馬博凱，我該不該相信你的話呢？”陸山圍繞馬博凱走了半圈，微微側過頭來盯著他問道。
“陸司令，您相信我，還有那個小蓮，她也可能是日本間諜！”馬博凱急了，眼睛通紅，雙拳緊握，卻有不敢有任何動作。
“好吧，我就暫時相信你，小云是不是日本間諜，我會馬上展開調查，如果是，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現，如果不是，那可就是誣陷了，罪加一等，你明白嗎？”
“罪加一等？”馬博凱哆嗦了一下，驚恐的瞥了陸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