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窮奇溫酒斬善翼
杰怪笑,成人形,手中出現一把柴刀,和沈旭之身邊的柴刀一模一樣。沈旭之摸著身邊的柴刀,當然知道真假,心中更是感慨窮奇金系的能力真是強大啊,似乎可以隨意幻化。窮奇手中那把柴刀居然連刀側的魔鳳凰圖案都活靈活現的,嘖嘖沈旭之正在感慨著窮奇的強大,窮奇像是一個來自蠻荒的巨人一般每踏出一步,整個城主府主廳的地面都跟著微微晃動。
沈旭之干脆不去理會窮奇,從納戒里取出一壇子酒,拍掉壇口的封泥,一股子陳酒的香味飄了出來。羊皮袍子在少年郎肩頭咕嚕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從沈旭之身上麻利的跳了下來,人立而起扒著矮幾站起來,沈旭之嘿嘿一笑,給羊皮袍子倒滿一碗酒。略一頓,又給葉蘭宇倒了一碗酒,道:“老葉,喝一口嘗嘗。我們家鄉的老酒,醇得很。”
葉蘭宇聞到陳年老酒的早就食指大動,也顧不上什么文雅,什么風度。搶過酒碗就是一口,綿軟悠長,回味無窮。葉蘭宇閉著眼睛仔細品味著一波的回香,憋住一口氣,良久才噴了出來,笑道:“沈少,這事兒可就是你做的不地道了。有如此寶物,就算是讓我跟你回九州我都干,為何不早拿出來?”
“誰知道你這么好酒啊。”沈旭之給羊皮袍子一點點倒,羊皮袍子舔干凈就又倒一點。一口酒,一塊肉。還沒開席,小白狐貍已經吃的酣暢淋漓了。
葉蘭宇一嗅、二品、三回,品酒的功夫做了個十足十,第二口酒下肚,滿臉都是滿足。看葉蘭宇回味無窮的樣子,果然是酒中老饕,也不算是糟蹋了劉大先生留下的這美酒,沈旭之暗自想到。
“老葉,你少喝點。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酒喝著勁兒小,回頭勁可大了去了。袍子每次都喝多,喝多酒要睡覺。這算是酒品好的,你說萬一你喝多了跳起來,丟了人,到時候別怨我。”沈旭之一邊給羊皮袍子弄著吃喝,一邊調笑著葉蘭宇。
“我知道,心里有數。”葉蘭宇也不大口的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沈旭之見葉蘭宇喝的有滋有味,也是饞酒,卻知道自己沒有酒量,強自忍住。
沈旭之正在喂羊皮袍子,忽聽到面前腳步聲,窮奇正大步踏回,嘴角帶著一絲黝黑的魂魄,手上提著六顆人頭。這魂魄很強,在窮奇嘴里,兀自垂死掙扎,但哪里有什么用,窮奇嘴里似乎有龐大到無法抗拒的引力,根本無法掙脫。窮奇長滿獠牙的嘴每一次咀嚼,那魂魄就會淡上一分,沒幾下,就被窮奇吞到了肚子里面。
窮奇手里抓著六顆人頭的長發,扔在沈旭之矮幾前面,拱手彎身,尖銳的道:“沈少,我回來了。”
沈旭之見幾滴血濺在矮幾上,隨手倒了一碗酒,問,“你喝酒不?”
窮奇聞到酒香,不知是何物,只知道香甜可口,把那魂魄咽了下去,嘻嘻的笑道:“嘗嘗吧,沒喝過。”
一碗酒下肚,窮奇的眼睛直了,火熱滾燙,回味無窮。
“還要?”沈旭之見窮奇這般酒鬼模樣,就知道這家伙和羊皮袍子一樣,都是好酒之徒,也不阻攔,又給窮奇倒了一碗。
這面窮奇大勝之后,美酒好肉的吃著,懷中捧著柴刀,其樂陶陶。見窮奇這幅模樣,喜樂無比,再無他念。…。
平日里不對付的祭司們相互罵著,不時有人出門。出去兩伙人,回來一伙,身上或多或少掛了彩。
沈旭之也不愿搭理這些事情,只要沒有人招惹自己就好。只是廳外忽然狂風四起,一片陰寒。
這又是什么陰魅在鬧騰?沈旭之抽著煙,專心的喂羊皮袍子吃東西,管他是誰,只要沒來招惹老子,愿意怎么鬧就怎么鬧。
周圍陣陣驚呼聲響起,到最后聲音卻越來越小。少年郎知道似乎有哪家的祭司召喚獸厲害的很,連勝數陣,幾乎是一照面便取勝,所以才有這些驚駭不已的聲音出現。
干我何事?少年郎和葉蘭宇推杯換盞,也不去理睬那面。
不知為什么,喧嘩的大廳里忽然安靜下來,窮奇吃東西的聲音顯得那么刺耳。
“哪家的畜生,就知道貪吃。”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沈旭之身前響起。
沈旭之抬眼望去,一個老嫗,身上披著麻衣,手中拄著一根雕刻著異獸頭像的拐杖,站在大廳中間。
“你誰啊?”沈旭之撇了撇嘴角,兩只手油乎乎的在窮奇身上擦了擦,和善的問到,似乎沒有聽出來那老嫗話里的尖酸。
“挑戰。有膽比試,沒膽可以繼續在這里混吃喝。”老嫗說到。
沈旭之忽然想起來,這個老嫗似乎就是剛才連勝十多場的那名祭司。雖然如此,卻也不在意,給羊皮袍子倒滿一碗酒,又把窮奇面前的酒碗倒滿。
老嫗見沈旭之不急不忙的樣子,心里來氣,身后的追隨者風言風語的嘲笑著沈旭之。少年郎倒也不著急,依舊不慍不火的做完手頭的事兒。
“行啊。”沈旭之來者不拒,只是嘴角那絲笑意愈發冷酷。
“此間狹窄,廳外比試。”老嫗說話也極其簡單,說完,便抬步走向廳外。
“這人似乎是個召喚師。”葉蘭宇感知到這老嫗身上的味道,本身就是召喚師,自然對同職業者極為敏感。剛才一直沉浸在美酒之中,沒有注意到,此刻出言提醒。
沈旭之聞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窮奇,手上出現一股火焰,溫和柔軟,在碗底溫熱著酒。沈旭之看著酒碗,估摸著火候,道:“這碗酒我給你溫了,你喝完,去把那只老狗人頭取回來。溫酒的味道不一樣,你嘗嘗。”
窮奇盯著沈旭之手中酒碗,背后柴刀,再次被人打擾,眼睛閃爍著金光,惱怒異常。一聲虎嘯,吼道:“酒且斟下,某去便來!”說完,一身酒氣涌動,尾巴像是一根鋼鞭般砸在地上,砸碎幾許青石。身后雙翼展開,滑行而出。
沈旭之嘿嘿一笑,心道這狗日的窮奇還當真風雅。也不知會不會唱一曲離騷。不過估計那破鑼嗓子也唱不好。雖然窮奇話語之中沒有叫少爺,沈旭之也不在意,只是在想,窮奇這狗養的似乎酒品不太好,怎么喝了酒這么大的火氣。
葉蘭宇面帶憂色,拉了拉沈旭之的袖子,小聲道:“沈少,那老嫗見窮奇如此威猛,還敢出言挑戰,必然有絕技。而且在廳堂之內無法施展,會不會是……”
沈旭之給葉蘭宇倒上一碗酒,也不去理睬外面震天的吼聲,和煦的說道:“老葉啊,喝酒喝酒,管他呢,盡管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