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兵源激增
白波谷終于被平定了。
可問題是楊奉也被許褚一招橫掃千軍斬掉了頭顱。
伴隨著楊奉的死,陶商那五百麟趾金的下落也成了東漢初平年間的一大謎題懸案,下落不明,渺無音訊。
俗話說借錢容易還錢難,死人的錢則是難上加難。
楊奉人死錢沒,這件事對陶商的打擊不小,平定白波谷后的幾天,陶商幾乎每天都會領著裴氏四兄弟跑到楊奉在白波谷內的舊宅翻上一整天。
可任憑陶商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五百麟趾金仿佛被楊奉從陽間帶到了陰曹地府,憑空在山谷內消失了。
或許這就是楊奉在臨死前,給陶商的最后一個反擊。
事實證明,這個反擊很有效。
陶商在將楊奉在自波城內的宅子撅了個底朝天后,終于徹底放棄了,然后就神思不屬的坐在其宅院前,呆愣楞的望著白波谷上方天空中的白云蒼狗。
什么是一炮打回解放前,這就是了。
白波谷被平定了,三家的領導者開始在谷中安定谷中諸事。
而善后的事宜,相比于征戰沙場,要復雜的多,同時也要更花心思的多。
白波軍的收攏工作、口糧分配、尸體處理等等,還有謹防初降者的反叛,清點谷中繳械的器物……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是省心的活。
當然對于陶商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白波軍的收攏工作。
因為胡才的特殊身份,陶商特意讓他主要負責處置這件事情,并請韓浩、徐榮、糜芳三人作為監督。
如今五大白波帥已死其四,僅剩胡才一人,有他的坐鎮再加上官軍的恩威并施,收編白波賊應是不在話下。
但現在最為關鍵的一點,是這十多萬白波軍,收編于誰的麾下。
鮑信和王匡事前是說對這些白波軍沒興趣的,但那畢竟只是說說而已。
陶商肯定不會天真的認為諸侯們說話都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相反的,在陶商看來,諸侯說話許諾發毒誓,有時候比賊寇來的都不靠譜。
但即使是如此,陶商也絕不會將這十余萬白波軍的人丁平白拱手相讓……
在他看來,這些人是自己花掉所有身家財富而贏來的,是付出了血的代價,誰也別想染指!
誰想染指,陶商就廢了誰。
……
……
這一日,陶商又照例來到了楊奉生前的居所,抱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將宅院再次翻了一個底朝天。
果不其然,又一次的一無所獲。
陶商隨即將楊奉的院子砸了個稀八爛。
發泄完后心情痛快了一點,陶商撲著手,來到廳堂前,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坐下,悠閑的仰頭看天,又一次的靜觀白云蒼狗。
過了不多一會,突聽陣腳步聲響,卻是糜芳引著胡才走了過來,二人身后緊跟著十名身強力壯的虎衛軍虎士,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大摞的簡牘。
看著楊奉院子里的一片狼藉,猶如被山賊掃蕩過一般……糜芳和胡才都不由暗暗咂舌。
這算什么,賊寇的院子被賊寇搶了?
陶商見到兩人,笑的很溫和,如沐春風。
“你們來了,怎么樣?事情都辦理好了嗎?”
糜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倒是胡才邁步上來,對陶商拱手施禮:“回大公子的話,白波谷昔日所擁人丁,共計六軍、五營、十七部,不論男女老幼,雖不在軍制之內,卻亦是按曲編計,以便隨時可以上調戰場,經過此戰,屬下連日來清點受降的兵卒,尚存十一萬四千七百人,按照公子的吩咐,全部打亂原先的編排,分為十軍,每軍一萬一千四百七十實員,這些都是谷內人員的花名冊,請公子過目。”
十一萬四千人!
陶商心中高興的翻了江,臉上卻很是平靜。
他贊賞的對胡才道:“名冊我就不看了,十多萬人的名字,我挨個溜上一遍也記不住,胡將軍勞苦功高,這些剛剛歸附的白波軍眾便暫時由你統領,畢竟你的威望還是在那擺著,沒有你,陶商不好掌握這么多人呢。”
胡才聞言急忙搖頭,低聲道:“這么多人,小人哪里管的過來,大公子切莫耍笑小人,還是另派心腹賢能吧。”
陶商聞言樂了,他對胡才短時間內突然提高的覺悟表示欣慰。
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自己該接的活就絕對不接,白波五帥中,他才是最聰明的。
“這十多萬人,數目龐大,且多年落草,一般人很難管束,也唯有胡帥的威望才能震的住他們,但我徐州軍的軍法軍規可是按漢律所擬,比起白波軍昔日的松散條例,可是要嚴格許多,估計胡兄一時間也難以全都捋順的清,這樣吧,我給你派個人,協助你督軍管理,直到咱們安全的抵達徐州,怎么樣?”
胡才現在完全是依照陶商之令辦事,哪能不答應,只是一個勁的點頭稱是。
陶商揮了揮手,招呼裴錢,讓他將楊展叫來。
在徐州軍的眾校尉中,楊展從在陽人城斬華雄一戰開始,就得到了陶商的賞識,這人既機靈也乖巧,而且處事從不僭越,很懂得為主分憂的道理。
能為領導解決問題的下屬,就是好下屬。
少時,楊展到了。
陶商吩咐他道:“楊展,胡才是我們這次平定白波谷的大功臣,我和糜兄商議,請他暫代牙門將,替咱們管理這十一萬余的白波谷軍眾,但他一個人只怕是力不從心,這樣,你給他當個副手,協助他管理些人,等回徐州之后,我別有理會。”
楊展心眼多,一聽陶商的話就聞弦而知雅意,立刻笑道:“末將一定替大公子效勞,好好輔佐胡將軍,這樣吧,這十一萬人馬,不妨分成十一軍,還請大公子從虎衛軍中挑出十名干練的親信手下,協助楊某,分別掌軍輔助胡將軍。”
聰明人!
陶商心中贊嘆楊展懂事,道:“這事你一會就去找許褚吧,想選什么人幫你,直接問他就行。”
“諾。”
楊展作揖禮后,便轉過頭看向胡才,諂媚道:“胡將軍,屬下楊展,奉公子之命一路輔佐將軍,回徐州這一路上屬下若有不到之處,還請胡將軍多多提點指正。”
胡才畢竟也是干了好幾年的頭領,見識還是有的,陶商安排這么一個校尉輔佐他,其用意他自然明白。
胡才對楊展笑道:“楊校尉不必多禮,我老胡當了半輩子的叛逆,今日一朝脫離泥道,很多事情都是弄不清干不懂,再說了我這人天生就怕麻煩,回軍徐州這一路上,白波谷降卒就勞煩楊校尉多多勞心,胡某只負責在一邊享清閑,還望楊校尉到時候不要挑老胡的理啊。”
楊展見狀,心下暗道難怪大公子把這人扶上臺面降服白波軍,原來是看中了此人“識時務”的德行!
不得不說大公子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這胡才很是上道。
“胡將軍客氣了,楊某奉命協助將軍,白波卒若有事,還得靠胡將軍的威望出面調停,怎么享清閑呢?少不得您還得多多辛苦。”
胡才聞言哈哈大笑,心下也明白了陶商為何讓楊展來給自己打下手,這個小子說話滴水不漏,一看就是精明干練之人,領兵打仗不見得有多么能耐,但斡旋調停,一定乃其所擅長!
胡才和楊展的表現,都令陶商感到非常滿意
突然間,門外的裴錢快步走了進來,對陶商低聲道:“大公子,鮑將軍來見你,說是要與你辭行的。”
“辭行?”陶商聞言一愣:“這么快就要走了?”
裴錢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但鮑將軍面色焦急,一看就是有要事,他說臨行之前,說什么也得與公子見上一面。”
“我知道了。”陶商點了點頭,轉頭吩咐糜芳道:“糜兄,你稍后做東,安排胡將軍和楊校尉一同用午膳,大家熟悉親近一下,我去見鮑信一面。”
糜芳答應了,然后突然貼近陶商,耳語道:“公子,這幾日咱們利用胡才將谷內投降的白波軍收服整編,絲毫沒有給鮑信他們留一丁點的余地,十多萬人呢,我估摸著鮑信早就紅眼了……公子要小心周旋才是。”
糜芳的話倒是給陶商提了個醒,他拍拍糜芳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