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屬性法則
身體之內，真的有相融相通的循環嗎？可以氣息流轉而氣勢不衰嗎？佛家打坐，瑜伽抱環，忍者藏形，不用了解它的原理，其實只是在追尋一種法則，一種超凡脫俗的修行規則。
此時的兩人的念力就契合了某種規則。
他們天生不是在一個水平面，位于可以瞭望的兩極，而修煉的法則循環卻剛好相反，你是他的海洋，他是你的高山，你是她的天，她是你的地。
兩人識海之中，頓時有了呼吸的感覺，原來博大而沉寂的識海區域，有了一種潛在的力量，在呼吸之間轉換，正是春去夏來，秋盡冬至，這種奇妙的感覺充斥在兩人的意識。
兩股念力融合于一起，在周圍旋轉半周，首先進入許朦的識海，朵唯感覺穿梭在霧氣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團團霧氣的上方一座黑色的七層寶塔，而其他寬大的空間空空落落，唯有遠方有稀薄的區域，似乎有茫茫的平原，一條綠色的河流蜿蜒期間，更遠處有一道黑色的屏障擋住了無數山峰。
一種強烈的凄涼與孤寂的感覺令她黯然，風吹動她的長發，身邊是一個臉部線條明顯的男子側影，散發著孤傲而沉穩的氣息。
兩個身影穿梭過的地方，迷霧之中星星點點，她漸漸被沉悶的氣氛感染，原來空靈的氣息變得凝滯而厚重。
許朦的黑暗的識海如同閃過一道流星，心底如潮水涌動，可以聽到那節奏之后加快的心跳聲，如晨曦掃蕩長夜，春水破解寒冰，瞬間場景置換，他感覺自己墜入了夢境。
那是一個七彩繽紛的迷離空間，似乎伸手可以抓到清輝，那種浮動在虛幻空間中唯一實質的東西，這個時候，他發現了朵唯曼妙的身影，舞動著云彩，呼吸著幻象，很難看清她的樣子，更不過比周圍的幻影濃郁一點。
他的到來，讓朵唯的識海變得越來越清晰，枯干的云團之中，有了水霧的產生，這個憂郁的男子難道修煉的是水屬性？
兩人如此循環兩周，彼此的空間更加清晰，厚重的空間如同蒼勁的水墨畫，有了一絲靈動的氣息，空靈的世界之中有了凝集的跡象，有了更真切的層次感。
而兩人的身邊，幻起一朵七彩的云團，掩飾著他們漸漸清晰而難以對視的身軀，這一個變化，令他們惶恐不已。
“到此為止吧！”運行一周，識海之中無數的星云在愉快的律動著，諸多信息有溢出而隨氣流移動的跡象，許朦睜開了眼睛說道。
“交淺言深！”朵唯的識海之中也隱隱有難以控制的異動，也同時收回念力，每一個人有自己內心的秘密，還沒有準備對人敞開，兩人止步是正常的反應，如果繼續運行，心底的事情必然為對方敞開。
當規則觸及兩人的底線，自然地選擇了退卻，殊不知一次千載難逢的靈魂融合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找我什么事？”他問道。
心中的意念與對方有依依不舍的親近感，抗拒這種分離，讓他有了失落的感覺，一扇即將為他們打開的玄妙之門悄然關閉。
“挑戰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好獨自修煉嗎？”
朵唯極力躲避著他的眼神，憑女人天生的直感，她感受到對方眼眸中不時散放的火花，讓她明顯有一絲難言的痛，莫名其妙地難以割舍，念力的依賴感讓她嚇了一跳。
“我說過獨自修煉？”他驚訝地反問道，很奇怪對方怎么也有這種錯覺，自己和這個女孩子沒有過約定過什么。
自海岸上聊過一次之后，就沒有見過面，怎么就有了約定了，自己也有很多呼之欲出的幻象，只不過事實，他們真的就只見過一次面。
“你沒說嗎？”她遲疑片刻說道，很奇怪他怎么不認賬，難道是幻覺。
“很久沒有見面，原來她有這個想法——”他似乎有點明白，又發現不對，暗中想：“見面？我怎么在期待見面，怎么這樣奇怪的感覺。”
“挑戰是為了吸收更多的異能者，由孤立的個人變為一個整體！”他頭腦中有眩暈的感覺，機械地應道，發現自己表述也變得模糊，剛才強行中斷念力修煉，耗費了太多的靈力。
“嗯嗯，我知道了！”她含糊地說道。
兩人已經很難正常交流，識海之中產生很多的幻象，她借故拂了一下頭發，發現自己額頭滾燙，明顯有一點不適，側身拿起頭盔掩蓋蒼白的臉色轉身離去。
石像大半天的時間都穿梭于學員之間，將簡單的游戲競技無限放大，一番自吹自擂的挑釁與鼓噪，人員很集中的地下D區，被他攪得一團粥，紛紛有人發起了對幫會人員的挑戰。
眼鏡收集著挑戰的信息，將發起挑戰的一百多號排成長隊，將它提交給回到房車的石像，然后兩人集中在宇修的房間，商議著誰來應戰。
“力量型的魁族，我來對付！”石像搶過頭盔，找到相應的幾個對手一一拉到自己的對戰擂臺中。
“速度型的，眼鏡你應戰！”
“可—幫主—我擔心！”露在頭發外的一只眼睛骨溜溜一轉，眼鏡有點口吃地說道。
“擔心啥，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什么來著，恐懼是修行者的大忌，被機械人秒殺過，你就不能統統殺回來？在哪里摔倒哪里爬起來懂？”石像拍打著自己的膝蓋，教訓道。
“都在啊，哈哈！備戰得怎么樣了？”探戈不知從哪里買了一件紅色披風，精神煥發地披著，大馬金刀地走來，連頭發也新理過。
“你來得正好！”石像看著他的披風連連點頭，“眼鏡，看到沒有，兩軍對陣，就要這個樣子！”
“我看，還是請微微、許朦一起來商量！”宇修擦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插言道。
“宇老頭，看不起本幫主嗎？朦——朦哥說了迎戰的事交給我了，這第一輪比賽我來定！你和探戈兩個就專門對付人類挑戰者！”他飛快地，很快點了一大片。
“停！停！那個碧眼婆娘，叫什么古龍水的，千萬不要我去！”探戈取下他頭盔，屏幕一陣晃動，“石幫主，你這樣亂搞一大片，要是將朦哥辛苦賺來的積分輸了，你想過是什么懲罰嗎？”
“什么懲罰？大不了，我也去玩躲躲貓，贏回來！”
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贏過幾次？就只有朦哥故意輸給你的那次吧？”
宇修擦完劍，對眼鏡說道：“來來來，我們去練一下，你最近參悟的幾招，我還不熟！這兒用不著我們。”
“什么話，宇老頭，你給我說清楚！”石像氣急地說道，一把扯住他手臂，“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這把劍！”
“石長老！你又犯什么混！擂臺戰不是生死相搏，但也不是兒戲！”微微的身影突然出現，后面一個白色的影子，也跟著閃現，正是地蠶，也不知哪兒搞來的島服，緊貼在身上，更加充滿了誘惑力。
眾人都不認識地蠶，房中一下子靜下來，地蠶見一道道目光掃過來，第一次面對陌生人還是膽怯不已。
“這誰啊！怎么半路殺出個程妖精！軍事重地，閑人免入！”石像注視著地蠶，不悅地說道。
“是程咬金！”眼鏡一字一眼更正道。
“我當然知道程咬金，我是說程妖精，你看那眼睛！”石像站起身來，貓著腰，打量著地蠶，地蠶的眼珠中異彩流轉。
“不要提眼睛！我最怕人提眼睛！”探戈聽說這女子眼睛異常，馬上轉過頭去。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其他人插言的份，石像的身體突然砸到房頂沖了出去，只見地蠶面色寒冷，一個冰冷的聲音道：“敢靈魂窺探，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