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讓我出出氣吧
實習在一週後進行。
並無老師陪同。
由六年生中的優秀者帶隊。
瀞靈廷是死寂、深沉的，佇立在角落的“穿界門”更是如此。
巨大露天“鬥獸場”樣式的場地。
一條筆直、碧青寬闊的道路通向一扇篆刻金色銘文的漆紅大門。
那是從屍魂界去往現世的“門戶”。
在道路起點。
這一批實習的學生聚集。
一名高年級男性學員開口：“此次去現世，不用緊張。”
“我們這次去的是一座名為秋田的城鎮，並非重靈地。”
“就算遇上虛，也都只是一些初生、弱小的傢伙。”
“魂葬的魂魄，駐守那裡的死神也早已為我們準備好......”
他在滔滔不絕介紹。
鳴人心思浮躁，聽的不怎麼認真。
秋田？
沒聽說過。
聽起來不像忍村，國家裡普通的鎮子？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火之國境內。
“火之國”是統治木葉的國家。
其他國家，什麼水之國、風之國的，都只是聽說過，並不熟悉。
思考間，學長的話已到結尾：“所有人在完成魂葬後，請即時返回降臨地點。”
那扇巨大的紅門，也輕緩無聲地拉向兩邊開啟。
溫和白光迸發。
學長把手抬起，一枚黑色鳳尾蝶停落在他食指上：“跟隨好隊伍。”
“在斷界中，如若沒有地獄蝶的引導，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現世，朗朗夜空。
森林之中，先是一顆白點閃爍，眨眼擴大，四角星一樣展開，浮世繪門在白光中出現，緩緩拉開。
一群死神學員從中走出。
他們嘰嘰喳喳。
鳴人看向四周。
樹木稀疏，遮不住天空。
這裡...應該不是火之國。木葉周圍的樹木都很高大、茂盛，這些稀稀拉拉的，只有“幼苗”的程度。
“好了，開始吧。”學長把手輕輕一拍。
其餘學員四散離開，去尋找自己的魂魄。
鳴人沒有行動。
學長出聲詢問：“漩渦同學，怎麼了？”
“學長，這裡是哪個國家？”鳴人好奇。
他豎起耳朵，做好聽到“風之國”、“雷之國”這樣答案的準備。
學長疑惑：“為什麼會想知道這個？”
“這裡是日本。”
死神通常對現世沒有太大興趣。
即便大多數“流魂街”出身的平民死神，也通常是魂魄二代——即魂魄與魂魄結合所生下的孩子。
不過想到這位名動真央靈術院的學弟，是少見的現世死亡就擁有龐大靈力的型別，問出這種問題，並不足為奇。
“日本？”鳴人一怔，“和火之國很近嗎？”
這是個從沒聽說過的國家名字。
學長眨了眨眼：“火...之國？”
“抱歉漩渦同學，沒有聽說過這個國家。”
鳴人瞪圓眼，在實習前，心中就有的不安，在此刻盛放：“怎麼會，火之國是最強大的國家。”
學長微微一笑：“最強大？我對現世瞭解不多，但人類最強大的國家，好像並不是這個名字。”
鳴人勉強點頭：“好的，我瞭解了。”
“也許火之國只是個村子的名字。”學長開口，好聲安慰，“漩渦同學來屍魂界的時候，年齡還小，說不定是記錯了。”
鳴人朝他咧嘴一笑：“嗯，謝謝學長。”
他最後一個離開。
並沒立即去找自己要魂葬的那名魂魄。
“死神”的身份為他帶來許多方便，沒有靈力的凡人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這使他能肆無忌憚地穿梭於人類的居所，翻閱書籍、查詢資料。
這裡的風景很好。
雲海、森林、溫泉...
鳴人無心關注這些。
他很快就在當地一家大戶尋找到一份世界地圖。
“日本”是地圖上小小的一塊。
國土比之廣袤的不知多少，但沒有哪一個的名字是“火之國”。
有關“忍者”的蹤跡，他也找到。
可...
和鳴人印象中的忍者大相徑庭——雖然都從事“刺探”、“情報”、“暗殺”一類的工作，但這個世界的“忍者”，都是普通人，別說“查克拉”就連“靈力”都不曾掌握。
他們只以“派系”區別，而非“村子”。
這些情報組合在一起，只能得出一個結果。
“木葉”並非“屍魂界”對應的生者世界。
這裡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自己在屍魂界是找不到父母的。
鳴人坐在樹枝上。
看天上一輪孤零零殘月，被濃雲半遮。
覺得自己和它好像。
穿界門前。
學員們陸陸續續趕回。
魂葬並非難事，只是有些時候，魂魄的位置並不固定，找到他們要費一番功夫。
這很考驗對“靈絡”的掌握能力。
“漩渦同學還沒回來嗎？”當大部分人到齊，學長環顧，人群裡欠缺那一抹醒目的金色。
“還沒有。”
“我在東邊有看到漩渦同學，他好像還在尋找魂魄。”
學長皺眉。
魂魄不安分，難以尋找確實是個麻煩。
不少魂魄之所以變成“虛”，就是因為胡亂移動、死神沒來得及找到。
但...以漩渦鳴人的能力，不應該用時這麼久。
無論院長、還是老師，都說鳴人現在各方面都有高階席官的能力。
他本不用擔心。
可鳴人剛才提問時的表情神色，讓他不免擔憂。
再怎麼強大，也畢竟只是個年齡不到“五十”的孩子。
學長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提議去尋找鳴人。
就在這時。
幾股強大、邪惡的靈壓從旁邊躥出。
這讓他一驚，緊張看去。
兩頭猙獰可怖、臉上蒙覆白骨面具的怪物，突然從林子裡跑出、飛出，目的明確，就是他們這一群死神。
“小心，有虛襲擊！”一名高年級學生開口。
學生們慌亂。
他們和“虛”的爭鬥經驗不足。
“破道之四，白雷！”
但也有高年級學生鎮定，反應快速，念誦咒文，釋放術式。
可...
白色雷電閃光，打在其中一頭虛上，竟連它的皮膚都沒能刺穿。
那頭虛嗤嗤笑起。
像在嘲笑這種攻擊有多軟弱無力。
“是高階虛！”一名學長難以遏制自己聲音的顫抖，“快，求援！”
“不行。”另一人搖頭，手中地獄蝶顫抖無力，“靈力通訊中斷，無法發布求援。”
聽聞他的話，不少人扭頭看去。
中斷？
怎麼會中斷？
實習期間，學員會和屍魂界全程保持聯絡，沒有例外。
“美味的靈力。”一頭虛轉瞬，沖到人群前，抓起一名死神，開口說話，聲音貪婪。
那是...對食物的渴求。
學長拔刀，毫不畏懼沖去，斬傷它的手臂。
另外幾位高年級生，此時也反應過來，聯合詠唱。
“破道之十二，伏火”。
粗壯的橙色火線飛湧，捆住虛的手臂，扯動著迫使它丟下手裡抓著的人。
嗤嗤灼燒，冒湧白煙。
可這些傷害並不致命，只讓這頭虛吃痛，它奮力掙扎，就輕易扯斷火線。
爪子再一拍。
近戰的學長飛起。
虛一曲身，前撲過去，就要咬住他。
“學長！”有人失聲驚呼，嘶聲力竭，悲慟萬分。
千鈞一發時。
一道赤紅色靈力火團襲來，撞翻這頭虛，轟然炸開。
虛發出嘶吼痛苦。
黑色粘稠液體從它軀體內掉落。
高年級學長認出，這是序號三十一的破道“赤火炮”。
是他們釋放不出來的。
使用者是誰？
腦海中，答案立馬浮現。
“漩渦同學。”有人已經喊了出來。
他們循著靈壓看去。
金發的少年站在樹上。
殘月在他身後鋪墊出柔化背景。
“抱歉，出了下神，回來遲了。”他正緩緩松下手，眼神凌冽，“虛嗎？”
“還是第一回和這種生物戰鬥。”
“就當——”
鳴人說著，拔出“九尾”，揮刃向前：“出出氣吧。”
瞬步飛身，消失不見。
在場的學員們，都只看到眼前一道“金光”掠過。
緊接著，那頭虛的身軀就分為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