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師,我好像始解了
走出火影大樓。
鳴人看一眼身旁穿著綠色馬甲的忍者，心情有些復雜：“謝謝你，伊魯卡老師。”
“不要這麼說。”伊魯卡朝他豎起大拇指，“是鳴人你自己很了不起。”
“伊魯卡老師為什麼會這麼做？”鳴人詢問，“老師是以為我犯了錯誤的吧。”
“而且...”
“老師你也知道那個傳聞，我是妖狐。”
伊魯卡神色緬懷：“妖狐啊...”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倆很像。”
“我也是孤兒，在忍者學校的時候，也總是做一些誇張、白痴的舉動，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但那時候我很痛苦，每天晚上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都會忍不住哭。”
說著，他低頭，看向鳴人。
“但鳴人你比我要更痛苦吧。”
“我只是被人忽視，可你還要遭受那麼多的謾罵。”
“是我之前做的不夠好，明明自己經歷過，卻沒有照顧好你的感受。”
鳴人撇開頭，不讓自己有些發紅眼眶被人看到。
伊魯卡抬手，按在鳴人腦袋上，語氣變得激昂：“說起來，你比我可厲害多了！”
“我是畢業後，在前輩和火影大人的教導下，並經歷過一些事情，才知道要讓自己變得優秀。”
“鳴人你已經在這麼做了。”
“身為老師的我，被你比下去，真是糟糕。”
鳴人咧嘴，嘿嘿一笑。
“這樣笑就對了。”伊魯卡輕輕拍他一下，“這段時間你可都沒這麼笑過。”
“以後也一直要這樣呀。”
他正色道：“雖然他們都那麼說，但我覺得那個傳聞不可靠。”
“在我眼裡，你才不是妖狐。”
“伱就是鳴人，漩渦鳴人。”
“被我認可的優秀學生，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忍者。”
“就像...”
說到這，伊魯卡停頓下來，轉過身眺望遠方的山——山上四顆火影頭顱雕像。
他繼續說，語氣莊嚴肅穆。
像在闡述一段必然的未來，也像在宣誓一段刻骨銘心的許諾。
“就像四代目那樣，偉大又優秀的忍者。”
漩渦鳴人循著伊魯卡目光看去。
自己偉大又優秀的父親在山上。
他開始有些不喜歡“偉大”、“優秀”這兩個詞了。
吃過伊魯卡老師請的一樂拉麵後。
鳴人回到家。
新到手的“多重影分身術”暫且無心修煉。
白天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他對猿飛日斬的看法沒有改變，雖然說...三代火影不太會像是想的那樣壞，對自己的態度並非全都是偽裝出來的。他對自己的照顧有一部分是真心實意的。可他確實是在隱瞞對自己很重要的訊息。
伊魯卡老師的表現很出乎意料。
原來...
木葉也還會有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這個村子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但還是想回到屍魂界啊。
木葉只有一個“伊魯卡”，可真央靈術院裡有許多。
這幾天裡，依舊沒有碰見自己心心念唸的死神同僚。
明天就是分班。
也許...成為正式忍者後，能活躍的區域多一點，就能有更大機會吧。
不知為什麼。
對“木葉”和“屍魂界”的關系，他隱隱有些不安。
這種躁動，催促鳴人拿起掛在墻上的佩刀。
讀書的時候，並沒把它帶在身邊，學校並不允許攜帶除苦無、手裡劍以外的武器。只是每天起床後，會進行一小段時間的劍道訓練。
既然不安...
那就把這種內心的悸動，在訓練中消耗掉。
這是鳴人一貫解決自己情緒的辦法。
可就在手觸碰到刀的一剎那。
刀的外觀忽然有了變化。
長度沒有改變，依舊是打刀制式。
可刀身通體變為一種低沉、不詳的暗紅色。
在刀柄尾部，綴著一條毛絨絨的細長紅色飄帶。
腦海中湧現出一股莫名的知識——是一段咒文。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鳴人一愣。
名字！
是自己知道了九尾的名字。
知曉其名，掌握其力。
原來...不用斬魄刀親口告訴自己，從別人嘴裡知道它的名字，也能夠解放、使用它的力量？
他握住刀柄。
和此前握住“淺打”時，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心跳、生命、血肉悸動。
這把刀是自己查克拉、靈魂所延展出去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這就是斬魄刀“始解”的變化。
但...
九尾不是被封印在自己體內的怪物嗎？怎麼會成為自己的“始解”，成為自己的內心力量？
鳴人盤坐。
把刀放在膝蓋上。
“刃禪”修行，進入到自己內心裡的那一片陰暗地下水道。
“小鬼，好久不見。”九尾瞇起眼，看著神態異常凝重的金發少年，打起招呼，語氣竟還有幾分愉悅，“看樣子你的狀態不是很好？”
自從那天說出“你是四代的兒子”後，鳴人就再也沒來過。
它很期待這個訊息會給這個毛頭小子帶來多大的摧殘。
“你的名字是九尾？”鳴人抬頭，從嘴裡吐出一個問題。
九尾並不意外：“所以呢，你還在期待那什麼...斬魄刀的把戲？”
它咧嘴猙獰嘲笑，眼裡神色殘忍。
“九尾”確實是它用得最多的一個稱呼。
但除了同為“尾獸”的其餘八頭，又有誰能想到，每頭尾獸都曾有一名家人為它取過一個正式的名字呢。
也許“斬魄刀”是真的。
但“九尾”這個名字可不是真的。
支撐少年的精神支柱碎裂，這種事可太美麗了。
“斬魄刀始解了。”鳴人走上前去，打量著它，“我開啟了對你的束縛，你自己去感受吧。”
九尾一愣。
查克拉外散感應。
那把“古怪”的刀，有了截然不同的外觀，然而這只是變化最小的一部分。構成它的，不再只是鳴人的氣息力量，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屬於它的。
它和鳴人，一起鑄就了這把刀。
“真是太有趣了。”它眼裡有奇特神采，開口稱贊，“竟然是真的，我可沒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抽出去，這是什麼原理？”
鳴人握緊拳頭，自顧自說著話。
“屍魂界不是假的。”
“我很討厭你，九尾。”
“因為你，讓我從小就被那麼多人討厭。”
“因為你，我的爸爸為了村子犧牲。”
“我現在也沒有搞懂為什麼要把你封印在我的身體裡。”
“更不明白，被封印的你，為什麼會成為我的心靈之力。”
他把拳頭高高舉起，腦海中名為“迷茫”的霧氣，在此刻驅散。
“搞不懂就搞不懂吧！”
“我會好好利用你的力量。”
“找到我的爸爸，找到我的媽媽，到時候就都明白了。”
九尾擺著尾巴，金色眼瞳盯著鳴人。
這傢伙的性格一點都不像水門，更像那個紅頭發的小辣椒。
“是嗎？”它嗤嗤笑起來，“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暗紅色查克拉湧動。
它不在乎力量被鳴人借用。
那麼多代“人柱力”不都是這樣？
相比於她們，鳴人反而要更有趣。
一個新的世界...
被村子摒棄的英雄...
九尾已經開始期待起亂糟糟的未來會如何發展。
鳴人不再多說，退出內心世界。
他一睜眼。
周圍環境不是被自己打理得乾乾凈凈的小屋。
是在教室裡。
眼前是熟悉的老師。
回來了！
自己又回到屍魂界了。
授課老師第一時間注意到鳴人把眼睜開，也注意到他膝蓋上那把刀的變化。
“鳴人，你聽到斬魄刀的名字了？”他絲毫不遮掩自己語調裡的驚訝。
只是剛進入“刃禪”，就聽到斬魄刀的名字，掌握始解。
天才...
是這樣的？
鳴人沒有及時回答，茫然打量起四周。
巡視一圈，教室內沒有任何變化。
也沒有人對自己的“消失”、“出現”感到疑惑。
目光最終停留在老師驚訝的臉上——這種驚訝也只是對自己斬魄刀的變化。
和木葉一樣，時間好像停滯在自己離開的那一刻。
為什麼？
來不及思考這個。
鳴人把頭一點，回答剛才的那個問題：“老師，我好像是學會始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