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除夕1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
1729給他放了三天假，陳浮沉本來以為今年過年也得在蜀都過的，聽到這訊息的第一時間他幾乎是不敢置信。
“只要你配合我的計劃，我一向仁慈。”
1729更多的是把他當成合作伙伴而不是奴隸。
只是陳浮沉有太多地方需要改造，改造成一個1729定義中的合格的碳基生命。
“你們也要類似春節的假期嗎？”陳浮沉有些好奇的問到。
“在離開母星之前有，後來種族越來越多，隨著文明的升級很多習俗淪為小范圍人群的狂歡。”
“那你們休息時間是怎麼算呢？”
陳浮沉知道外星文明肯定不像藍星一樣使用公元歷，一週七天這樣的模式。
“我們沒有定期的假期，給你時間任務，你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就好了，多餘出來的就是休息時間。”
陳浮沉覺得這種模式很好，自主性很強，羨慕地說到，“那我能也使用這種模式嗎？”
“可以，但是採取這種模式我只會給你佈置你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不了的任務，然後再給你懲罰。任務、逾期、懲罰的無限輪回。你確定要採取這種模式？”
“那樣你一年三天的假都沒有。”
如果不是看他最近的學習進度不錯，1729連三天的假都不想給他。
陳浮沉打了個寒顫，“不了不了。”
……
動車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時間上也短短十個小時不到，陳浮沉卻感覺恍若隔世。
銀河紀元過年期間的運營有薩松看著，他也就大方地讓所以員工都回家過年去了。
陳浮沉在這座城市裡認識的人又歸零了，和他一個半月前來一樣。
除夕的前一天，他踏上回江城的高鐵，用1729的話來說是，“你以後告別了飛機這種交通方式。”
自從父母離世之後，他的每一天都和前一天沒有什麼區別。
看動畫、玩遊戲、看小說，時間在不斷地迴圈播放。
遇到1729之後的這三個多月來，陳浮沉感覺過得豐富無比。
無論是知識上的充實還是創業帶來的成就感，都讓他感到人生的前二十三年在虛度。
“先生，您要盒飯嗎？”
乘務員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的，給我隨便來一份吧。”他看了下眼前的乘務員，發現現在動車上乘務員的顏值還挺不錯的。
“先生，你沒事吧？”
乘務員在把盒飯給陳浮沉之後，巡視車裡情況時，發現剛剛的顧客吃的淚流滿面。
她做乘務員也有一段年頭了，還從來沒見過在商務座吃盒飯吃的淚流滿面的顧客。
“沒事，只是太久沒吃到這麼美味的東西了，你忙你的去吧。”
陳浮沉別過頭去，把臉上的淚水擦乾。
乘務員聽到這話呆了，又看了眼他手裡的盒飯，心裡想到和平時的沒區別啊，這客人平時吃的是有多差。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客人已經很久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久到陳浮沉都感覺自己失去味覺了。
陳浮沉好不容易吃到一次正常的食物，實在壓抑不住自己的幸福感。
他大口地吞嚥到，“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能吃正常的食物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窗外的景色慢慢地被白雪覆蓋，陳浮沉知道江城快要到了。
他從出生到大學一直都是在江城長大的，這次是他第一次在別的城市呆這麼長的時間。
不過他在蜀都也一般都是呆在租的房子裡，和他在江城沒有太大的區別，換個地方宅而已，只是宅著做的事情不同。
……
“自由自在的三天，我要好好把握。”陳浮沉站在江城火車站的月臺上，呼吸著家鄉熟悉的味道。
千葉日式料理，位於漢街，陳浮沉知道的江城最貴的自助餐。
他之前一次都還沒去過。
陳浮沉在下火車之後就直奔那裡。
一個小小的門面上去，到了二樓視野瞬間空曠起來。
“依拉夏依馬賽”穿著定製和服的服務員齊聲說到。
陳浮沉對美食已經迫不及待了，“連動車的盒飯都能讓我幸福感爆棚，這兒的自助餐應該更甚吧。”
三文魚，魚肉細嫩，味道鮮美，沾點醬油簡直不要太完美。
壽司，米晶瑩剔透，顆顆獨立卻又缺乏粘性，陳浮沉一口一個吞進口裡，然後細嚼慢嚥，還能感到一絲米飯的回甘。
鰻魚，吃日料必不可少的一道菜，雖然是養殖河鰻，可也肉質足夠厚實，油脂混合著醬汁的風味，簡直不要太完美。
陳浮沉足足在日料店裡呆滿了規定的最長時間——兩個小時。
服務員來幫他清了三次盤子，大堂經理來問了他兩次沒事吧，第三次來他座位前直接送了他一版健胃消食片。
“等1729離開之後，我要把所有米其林三星餐廳吃個遍。”陳浮沉略顯幼稚的夢想。
推開家門，陳浮沉聞到一股比較淡的黴味。
“終於到家了。”
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陳浮沉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11月的新番應該完結了吧？”
陳浮沉開啟電腦，本打算把這段時間沒看的新番全看完，可還沒看兩分鐘就失去了興趣。
他越看越覺得了無樂趣，同時後悔自己大學期間沒好好學習而是沉迷於此，“我當時如果不是天天宅著，也不至於做了二十多年的單身狗吧。”
突然的空閑時間讓陳浮沉有些不知所措，他開啟很久沒用的裝逼類app——zhihu來。
之前他只看不回答，屬於內容的接收者。
“如何理解二次互反律在數論中的重要性？”
“泛代數和模型論有什麼關系？”
“如何理解辛幾何或poisson幾何裡的moment map？”
“如何理解玻璃相變?”
在回到家第一天的晚上他在知乎上瘋狂的回答數學物理的專業性題目，頗有種把這段時間所學融會貫通的意味。
“好了，今天的回答到此結束，大家如果有問題明後兩天我都會回答的。”——陳浮沉‘陳浮沉’是他在知乎上的id。
他在最後一個回答上寫到，隨著他回答的問題越來越多，@他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