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負面情緒的下限
相赫決定給日向白一個機會。
日眼白的武魂就是“透視之眼”，是非常罕見的本體武魂，但當年給他覺醒武魂的就是一位女魂師，所以他沒敢告訴那位女魂師他的武魂能力。
在沒有魂環的情況下，他的透視範圍和魂力等級持平，魂力多少級，透視範圍就是多少米。而到達魂師境界，這個數字要再乘以2。
他的第一魂環是50年魂環，又給他增加了5米的透視範圍……
他目前是15級，也就是10+10+5=25米的透視範圍。
由於缺乏戰鬥力，能力又難以啟齒（日向白自以為），所以他的人生除了每月1個金魂幣的補貼外，過得和平常人差不多。
平時日向白錢花光了，就靠賣自己畫的小黃圖為生，諾丁初級學院的幾個二代都是他的常客。
那天他就是跟蕭塵宇做完生意，路上才被小舞撞上。
據他自己說，自己現在透視異性已經心無雜唸了，只是迫於生計取材而已。
關鍵是，根據萬花通靈的感應，日向白居然說的是實話。
相赫惋惜地搖了搖頭，多好的武魂啊，就這麼被糟蹋了。
果然，一個人的眼界真得太重要了。
他把日向白身上的恐懼情緒回收，對他說：“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你的武魂能力透露給武魂殿或者其他大勢力，他們會求著為你獵殺年限盡可能高的魂環……”
日向白目瞪口呆，臉色激動地紅潤起來：“為什麼？”
“按照演算法，只要你到了魂王，按照最佳魂環年限給你配上魂環，你的透視範圍將達到2000米，這還只是魂環帶給你的增幅。”
相赫惋惜地搖了搖頭：“先不說收集情報，你有沒有想過，去魂獸森林裡搜尋魂獸時，你的這個武魂會帶來多大的便利！本來，如果你光明正大地告訴武魂殿你的武魂功能，他們一定會重點培養你，你15級時候的透視範圍就能達到62米了……”
“可惜這麼好的武魂，你卻拿來這麼糟蹋……”
不出所料，日向白又哭了起來，相赫表示理解，錯過一個億，他也想哭。
他好想幹掉日向白，拿到這種能力，可是他又怕到時候獲得的特性不是透視，而是人體素描……
畢竟武魂天賦獲取的是對方最強的特性。
“好了，你別哭了。”
相赫拍了拍日向白的臉，“我把你撈出來，是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日向白哭哭啼啼道：“什……什麼事？”
相赫說：“幫我找一個人。”
然後他盯著日向白的眼睛承諾道：“如果你讓我滿意了，我會為你尋找最佳魂環，還會請魂王指導你修行，待遇絕不會比武魂殿差。怎麼樣？這麼好的條件，你不會不答應吧？”
日向白狐疑道：“魂王？真的嗎？”
相赫白了他一眼，指著自己腳下的千年魂環：“這可是1800年的魂環，如果沒有魂王幫忙，我拿頭得到的？”
日向白目前對於魂環的年限一無所知，對他這樣沒有上過學，靠自己修煉到15級的野魂師來說，第一魂環就算是十萬年也不覺得奇怪。
但千年魂環這個詞，聽起來就很厲害不是嗎？
這意味至少有一頭千年魂獸被殺死了。
日向白答應了相赫的請求，於是相赫告訴他小耗子的長相特徵，兩個人就在西區找了起來。
可惜不到一個小時，日向白的魂力（300魂力）就耗盡了，由此可見魂環對魂師有多重要！如今相赫只有13級，但魂力是他的十多，千年魂環功不可沒。
今天沒找到小耗子，還洩露了自己會變身的情報，相赫自然不能放他離開，於是兩人一起，先來到了日向白的家。
那是一個公寓樓的套間，以他每個月的補助而言當然是住得起的。
客廳和餐廳都亂七八糟，相赫在日向白戰戰兢兢的神情下進入了他的工作間。
簡直就是宅男的天堂啊。
墻上、地上、書架上、門上，全都是日向白的習作！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辦事，這種東西就不要再畫了。”
相赫表情嚴肅，明明只有一米，但卻充滿了威嚴，“給你半個小時間把這些收拾幹凈，拿上要緊的東西，然後跟我走。”
日向白連忙稱是。
相赫已經想清楚了，把日向白帶回去，他明面上是時裝設計師，實際上則會被莎鬥培養成為保鏢和情報人員。
半個小時後，他回到恩靜時尚，把日向白帶到莎鬥面前，詳細說明瞭他的能力。
於是莎鬥略帶威脅地望了日向白一眼，還釋放了一些魂王的威壓，日向白差點沒難受地嘔吐出來。
“除了敦促他修煉意外，平時拿以前的時裝設計圖給他臨摹，沒事的時候訓練他的體術，就算是情報人員，也得有些自保能力才行。”
相赫給莎鬥安排完，帶著奇怪的笑容對日向白說：“我不會禁止你在這兒使用你的能力，但是我這兒不僅有魂王，還有魂帝，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日向白趕緊搖頭擺手：“不不不，我絕對不會在這裡瞎看的。”
相赫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明晚11點半，我還會來找你的，確保你的魂力足夠，不然我就把你送回監獄裡去，你的舍友們一定很想念你……”
打了一棒又給了棗，相赫趕忙回諾丁學院去了，理論上除了請假的情況下，學生在晚上是不準外出的。
他是校董，要以身作則，雖然在宿舍裡安裝了一枚真眼，但之前為了給日向白補充魂力，他的召喚師技能傳送被換成了清晰（過了12點，已經是新的一天），只好跑回去，閃現進入學校圍墻和宿舍樓。
第二天一早，唐三和小舞都敏銳地發現了他精神萎靡。
唐三知道相赫每天半夜都有別的工作，但這麼精疲力盡還是第一次，於是就開始詢問。
“有小孩子不見了？”
唐三和小舞對視一眼，這事兒在鬥羅大陸就跟和在忍界一樣，太平常了，可還是讓人義憤填膺。
相赫按著睛明穴，苦惱地說：“嗯，可惜我在西城區也沒有熟人能問一問……”
這時唐三出聲了：“我打造暗器的鐵匠鋪就在西城，之前就聽說那裡很亂，鐵匠鋪的老闆在那開了那麼多年生意，應該知道些什麼。”
西區屬於窮人區和平民區的混合地帶，這一片地方那些孤兒都不敢輕易涉足，所以相赫瞭解得不多。但現在聽起來，那是刷野怪的好地方。
相赫握住唐三的手：“真是太感謝你了，小三。”
這一次，相赫說這話是真心的。
小耗子非常可愛，又是替他辦事，要是出了什麼事，相赫感覺自己也許會變得更加矛盾。
為了適應鬥羅大陸的生活，相赫已經調整了許多觀念，甚至為自己近乎屠殺的行為尋找到了勉強合理的解釋。
相赫如今能心安理得地剝奪他人性命，但卻仍然無法接受自己身邊的人因為他的緣故而遭中。
他心裡反復猜測，小耗子一定是發現了惡徒，才會冒險到西區收舊貨打探情報的。
因此，相赫一夜未睡。
這世上，最負面的情緒，不是恐懼和憤怒。
而是愧疚。
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比做什麼人都要難。
唐三前兩天還覺得相赫殺伐果斷不像個小孩，可如今的表情又無助的充滿人性，不由地放心下來。
可惜他根本不明白，什麼叫做雙標又自私的現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