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七十九章 五幕恐劇
甚至不是故人相見不相識？
人生快事，莫過於久仰的物件，居然也能叫出自己匪號。
反應或許慢了點兒，但羅姆閣下甚至還能認出暴君，進展堪稱可喜可賀。
雖然這份喜悅似乎不能共情，認出人後的下一刻，羅姆甚至還沒有完全舒展的身體上，點點結晶就開始染上血色。
其它地方還好，腦袋位置這樣的變化，怎麼看都是眼睛發紅，進入狂暴姿態的感覺。
這就應激了？
雖然沒有直接發動攻擊，但光看樣子就知道難以敘舊，付前心中不禁感嘆。
雖然也可以理解。
有個貨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打也打不死，跑也跑不過，專門盯著你的計劃壞事。
直到一切徹底崩盤，無奈只能找個地方茍延殘喘，結果一抬頭又看到了，任誰心情都好不了。
“沒事的，你先頭腦風暴一下。”
深刻反思了一番，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過分的付前，那一刻隨意地擺擺手，示意不必操之過急，可以耐下心來先多想。
這時候說什麼一笑泯恩仇之類當然不可能，羅姆閣下也不會信。
唯有考慮到祂這會兒似乎有些遲鈍，多給祂的復仇計劃留點兒時間，聊表心意了。
甚至言行也是一致，下一刻付前真的沒有再理會，轉頭開始打量另一樣東西。
又是一本筆記？
不得不說此次灰燼海的科考，筆記也算是一路貫穿的元素了。
就這麼丟在平臺上，皮質封面，甚至還插著一支筆。
彷彿曾經有人像自己一樣站在這裡眺望，卻終究一無所獲，以至於一怒之下把記錄本都丟掉。
很自然絲滑，雖然還是存在兩個疑點。
首先跟自己之前見到的筆記略有不同，這本封皮居然是紅色的，並且明顯更精緻華麗一些。
其次更重要的，付前表示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那裡似乎是空的，並沒有這東西。
所以——
付前還是隨手撿了起來，同時某隻名為“機械暴君之拳”的戒指也出現在他手裡。
果然如此。
觀察著自己專門改造的計時器，那一刻付前確認了所料不差。
悄無聲息間，時間居然是又來到了原點，自己推門的那一刻。
就說即使是虛幻的世界，也不要放棄尋找真實感與邏輯性嘛。
筆記憑空出現是有原因的，因為蝕刻之智再次無縫銜接，目前已經是來到了深度四。
只不過這次切換得實在是太絲滑，讓人不太容易察覺。
從這個角度講的話，這算不算逐漸深入的一種體現？
自我越來越難以定位，涉及的元素也越來越隱秘不願見人。
比如羅姆閣下。
總而言之依舊是陷入沼澤，越掙扎越深的樣子，新的迷途又開始了。
雖然對於迷途這種東西，付教授的態度一向跟大多數人不一樣。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一切危機都是危機公關的機會，走的彎路越多代表走的路越多。
把戒指收起同時，付前已經很是期待地翻開了筆記——等一下，這編號好像有問題啊？
而第一時間他已經有了新發現。
不是深度四，而是深度五？
有內容，但不多。
不算太薄的筆記，居然只有一頁上有字，很符合前面沒什麼觀測結果的猜測。
但仔細望去，卻能發現這東西似乎不像觀測報告。
內容只有五行，至於具體內容——
“起點就是終點，終點就是起點”
付前目光掃過，瞬間就注意到了一句熟悉的話，正是造智主兄前面筆記裡的心得，也是第四行的唯一內容。
如果這還說明不了什麼，還有前面對應的編號——第四幕。
其它地方則是第一幕，第二幕，第三幕，第五幕……
作為一名學術工作者，付前一向對於報告格式要求不算嚴格。
但這樣的叫法未免還是太不學術——不是觀察報告的格式，而是觀影報告的格式？
這是個劇本目錄？
幾乎瞬間，付前就把一路遭遇和上面內容對比起來，甚至開始理解為什麼這本的封皮樣式不一樣。
這是對一個又一個蝕刻之智的總結？直接對應自己深度幾的叫法，並提煉每一幕的主題思想？
只能說很有幾分即視感了，甚至幫助證明瞭前面對於場景切換的判斷。
但之所以說編號有問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一路數下來就算是這會兒，應該也只是第四幕才對，除非——
付前目光落在第一行上。
“並非星星墜落之地，而是偽神墮落之所”
不僅表述風格類似，甚至內容明顯也跟墜落點有關，很是圍繞同一個主題。
但除了這種顯而易見的分析結果，對於一名時時不忘科研精神的學術工作者，無疑還可以引發更多聯想。
在付前看來這第一幕的標題或許有些晦澀，但稍一細想，就能意識到很契合第一次來的時候，開啟埋葬卷軸的情況下，所經歷的那場蝕刻之智裡的收獲。
甚至那場遇到的第一隻腦水母，也提到了類似失蹤筆記的說法。
包括這句話裡缺少的主語，付前都表示能瞬間補上——灰燼源頭。
在自己的引導下，那隻腦水母曾經提到過他在科研裡遇到的一個困惑，那就是“星星的墜落點真的是灰燼源頭嗎”。
乃至把這個主語帶入到後面一句，讀一遍也完全沒毛病。
自己最終找到的那個墜落點裡什麼都沒有，只有讓自己這個外鄉人瘋狂掉san值的毀滅力量。
而“偽神”這個稱呼，理論上還真是自己這個外鄉人的超凡形態。
所謂墮落，指的就是瘋狂掉san值？“外鄉人死於此洞裡”那種涵義？
總而言之如果從那一場就開始算，那目前是第五幕確實沒毛病。
得益於良好的探索和總結精神，付前一時輕松融會貫通，疑問似乎得到了解答。
甚至這還不是唯一的收獲。
不斷切換的蝕刻之智，在這裡被定義成了一個劇本里的不同場景，有機結合成了一個整體？
這種模式，自己好像也見過的——萬愚節，那瘋狂的少男少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