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零七章 不可名狀
劇本作者到底是誰？
或許那個任務早已順利通關，但這個問題卻讓人難以忽視。
只可惜倉庫的總結裡，涉及內容實在不多。
然而眼前的收獲，似乎提供了一些可能的參考答案……無常？玉魂上人？還是說名字都不重要的某樣東西？
是的，感知恢復那一瞬間，付前就清楚發現，靈灰院外面正在進行各種日常的工作人員們，居然能被自己感知到。
而魔女說得很清楚，因為作用原理的原因，埋葬卷軸帶來的效果沒有那麼完美，自己只能感知到在感知自己的人。
此刻所處的，又是如此私密的一個角落，對於導師們來說，感知的難度並不算小。
付前表示充分準備的最大好處，就是在發現異樣時，能最快速度得出解釋——他們並不是在感知，只是被分享了自己的存在。
某個共用的網路在執行，就像當年的拜爾盧克。
甚至相比之下，這個更加的隱蔽。
不僅頭頂應該沒有開口，甚至劇本調整也更加自然。
不得不說，乍一看畫風是有點兒不太協調的。
畢竟當時任務獎勵的，是某名為謊言的神性特質，甚至融合後的形態喚做蒼白先知。
以至於一直以來在付前的想象裡，更加傾向於拜爾盧克的背後，是先知預言者之類，所侍奉的某個具體上位者。
而按照之前的判斷，玉魂上人走的明顯是修行路線，對應的卻是想象中的“糖”。
不過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很多事情細想之下，還是不難找出解釋。
玉魂上人崇尚的理念，不正是傳說中的夢幻空花？
一切皆為妄念，從沒有什麼真實，語言與思考更是可笑的東西。
而拜爾盧克那幫人，最大特點莫過於放棄思考這件苦差事，把自我交給某種上位力量掌管。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本身他們其實是有傳承的——盲眼學派分支。
一方面頭蓋骨上，眼睛形狀都是有特定手藝的，另一方面他們應該源遠流長，早已經存在了不短的時間。
而從之前對於玉魂上人的瞭解看，相對於漫長的超凡史，他的年紀還是很輕的——不過沒關系，玉魂上人的年齡對不上，不是還有無常嗎？
此刻藉助於這短暫的聯系，付前表示自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全新感受。
以至於連這個名字都有所領悟。
付前很少用不可名狀來形容某個東西，因為在他看來這個詞還是過分消極了，尤其對一名學術工作者。
然而埋葬卷軸開啟的剎那，一方面清楚知道感知在恢復，另一方面感知另一端的東西，卻是找不到正確的詞匯來形容。
沒錯，就是所以不止一次被描述過的那種感覺。
語言與符號不過自我鑄就的牢籠，汙濁的妄念，唯一意義就是證明自身的錯誤……
試圖用任何東西去形容都是不對的，你唯一可以解讀的，就是從那個終點延伸出來的不正確，從而獲得些許錯誤的認知——比如玉魂上人。
終於找到，靈灰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無需交流，甚至沒有看到真正的形體，付前依舊確定上次賭約的輸家就在那裡。
而玉魂上人和終點的關系，正如前面所說的，就像不可名狀中延伸出的錯誤投影。
但即使是這樣，相比依舊屬於某種極致純凈的體現。
並且和那份不可名狀一樣超脫，一樣不朽。
而之所以一瞬間就感知到這麼多，是因為付前很清楚不止自己在注視著他，他在注視著自己——甚至自己也注視著自己。
沒錯，到底不愧是玉魂上人閣下的終極煉化手段，當時那根關於誰是心魔的賭約鎖鏈，連他自己都沒能擺脫。
第一眼付前就確認，另外一端的玉魂上人，也是屬於自己的謬誤。
後者因為太果斷，已經是被反向煉化。
誰是心魔之爭，其實早已經有明確結果。
所以玉魂上人原本就是這種狀態嗎？
老實說當時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可沒覺得這麼不朽。
按照斯托斯老爺子的說法，他似乎也沒這麼超脫的樣子，還是有具體的身份的。
那一瞬間的體會是如此美妙，但付前完全沒有忘記提問題，而首當其沖的就是某種矛盾之處。
主要跟之前的健談相比，彼端的玉魂上人還是太安靜了，完全沒有交流一下的意思，似乎僅存一絲概念。
如果早就有這樣的精神狀態，付前覺得這位不至於前面沉迷於賭博，最終全都輸光光。
所以——因為輸了才變成這種狀態的？
老實說付前也見過一些老哥，上岸徹底無望後進入某種特殊精神境界，滋生出某種超凡氣質。
只是這位超凡得是不是太厲害了？堪比放下屠刀，立地飛升。
畢竟之前曾把玉魂上人閣下分到修行路線，那麼眼前的這份不可名狀，似乎可以猜測是被抽離出來的“糖”了。
而如果真是這樣，自己這算不算度化了某個充滿執唸的魂靈？
雖然落敗，卻也大徹大悟，得正道果，以後稱得上大團圓結局了——甚至還把果子送給了自己。
是的，這會兒功夫付前已經非常確定，那東西自己有宣稱了。
而如前面說的“自己看自己”，他已經是在嘗試利用這份聯系，以一種另類角度，去審視機械棄獄之王的神軀。
總而言之非常奇妙，自己確實是暴君沒錯，但同時似乎也用這種特殊方式，去容納了一份“道果”。
怎麼看都是兩種型別的成神之路，付前不確定曾經的上位者有沒有人做到過這一點，畢竟自己這份收獲，稱得上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了。
至於帶來的好處……
付前手從卷軸上移開，從懷裡抽了出來。
這樣的動作無疑再次牽動周圍目光，而很快它們就被一隻抽出來的銀白手槍所吸引。
不可置信間，飛快地又看向對面那具痛苦身軀。
“可以停了。”
同一時間，付前提醒文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