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八十八章 隨手拋
果然技術擔當，不愧是我學宮對外輸出的人才。
鄧飛舟不過一個代執行者，陳行的晉升方案設計師，同樣是眼前這位。
涅斐麗的回答，對付前來說竟是完全不奇怪。
當時上京這起事故里，其實有著肉眼可見的不合理一點，那就是鄧飛舟自己離半神甚至都有距離。
雖然交談中能聽出來他理論知識豐富，且對於原生議會的偉大理念也十分推崇。
但以付前的切身體會，自身未能觸控神性的情況下，想要在這方面作出指導，難度可能會相當的大。
這也是為什麼掌握神性這一步，被認為是超凡之路的天塹。
而現在的話，一切看上去就合理多了。
涅斐麗給出了具體方案，鄧飛舟則是一個合格的執行人，並且活兒幹得還真的不錯。
最重要的如此一來，《上京陳氏研究報告》，自己猜測中這件可能存在的東西，似乎一下有了著落。
“我很好奇核心的思路是什麼，他們理論上來說是走修行路的吧？甚至還有家族絕學呢。”
一時間付前完全沒有客氣，直接虛心請教。
氣氛一路演變成這個樣子，對涅斐麗來說明顯觀感詭異。
從蓄意的圍獵陷阱，到後面揭發只是假象，再然後直接變成了技術交流……
整個過程裡當事人語氣就沒變過，似乎真的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而盯著付前沉默片刻，涅斐麗似乎也終於意識到繼續保持這陰森環境，反而顯得自己很呆，下一刻伸出手去招了招。
地方依舊是那個地方，光線驟然明亮。
再加上膿血印痕幾乎完全消散，壓抑指數可謂驟降。
“所以鄧飛舟確實是被你殺了？”
甚至反問間涅斐麗直接走上兩步，在旁邊一個位子上坐下。
“是的，我看了陳老爺子的情況後很羨慕，希望也能整一套，結果他不同意。”
付前回憶著那位威武不能屈的當事人，音容笑貌栩栩如生。
“果然，我當時就說沒必要再花力氣調查……另外你會看得上這種歪門邪道？”
面對付前的說法，涅斐麗輕輕搖頭，儼然也是陷入回憶。
而聽得出來，鄧飛舟死了而不是被執夜人抓住帶走，對原生議會是一個更能接受的結果。
“老實說你有背後那個存在，那個時候居然還不是半神，我甚至都有些奇怪。”
而下一刻雙眸微瞇，涅斐麗赫然是吐出了一個敏感話題，盯著付前看他的反應。
那是因為咱剛上班，單位經營狀況也不好。
涅斐麗知道倉庫，早在之前就已經是明牌。
不僅拿亞瑞爾前輩做傀儡，甚至直接告訴過安井皇帝，自己可能同樣來歷特殊。
但從神態還是能看出來，她依舊把那當成一個重大機密，就算自己不回應也完全理解。
“很可惜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我當時確實不是……你撿到亞瑞爾時候呢？”
然而下一刻付前很乾脆地點點頭，甚至直接拿前輩做對比。
開玩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技術人員，且利用種種手段讓她不得不坐下來好好聊聊，焉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涅斐麗閣下的處境不容樂觀。
棄明投暗放棄科研職位，現在卻又已經不為原生議會所容。
然後搞了這麼多事情，很難想象執夜人那邊會沒有黑料，想洗白都難。
並且從前面她的所作所為看，明顯也沒想當什麼好人，此刻大機率思索的，是孤家寡人的情況下，怎麼一條路走到黑的問題。
其實凡事往好處想，沒有組織也未必是壞事。
畢竟繼續待在原生議會，該如何承受執夜人接下來的打擊，就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畢竟最近他們犯的事兒可有點兒多，甚至還有惡徒孜孜不倦地潑臟水。
哼，這就是和我重生俱樂部作對的下場。
從前輩聯想到競爭對手此刻的困境，付前不禁冷哼一聲。
“撿到亞瑞爾的時候，他確實已經是真正的半神，雖然在以一種極度混亂的姿態遊蕩。”
而短暫猶豫後，涅斐麗果然是被誠實的氣氛所打動，真的介紹起小亞同學的過往。
“不只是意志上的徹底瘋狂，自身狀態也是極不穩定，輕松就把接觸到的生靈化為灰燼。
“不過他唯一運氣比較好的地方，就是那裡屬於一處禁忌區域，遠離人類社會，否則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執夜人發現並清理。”
精神與超凡形態的雙料瘋狂？san值掉完的前輩下場果然如此悽涼嗎？
多少能夠想象出涅斐麗描述的場面，對於她口中的“幸運”，付前表示同意。
看上去對於因公殉職的前輩們，倉庫並沒有什麼汙染物回收措施，真的就是隨手拋。
另外禁忌區域……是在那裡面有什麼任務嗎？
無論如何，出現在那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地方，執夜人的反應確實會慢一些。
“我花了很大力氣，才把他困住確認情況，意志方面的崩潰是一件事，他自身的狀態，甚至比一般意義上的失控都要嚴重得多……
“比如胸口的一處空洞裡有三顆互相圍繞運轉的星星，位階甚至比他更崇高。”
回憶一開始就停不下來，涅斐麗很快就訴說起更多細節。
“特質？這就是為什麼後來能夠晉升二階？”
而想象著她描述中的場面，付前微微點頭，提出了一個猜測。
“沒錯，以至於我一開始幾乎以為他是晉升過程裡出了岔子……總之為了讓他安靜下來，我發動了某個據說曾經用來幫助失控者的奇跡——暴君的恩賜。”
提到某個曾和付前聊起的奇跡，涅斐麗的情緒多少有些復雜。
畢竟眼前這位剛才都已經承認，他才是真正蒙受暴君恩賜的。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亞瑞爾不僅安靜下來，甚至身體裡的東西都在消化，能看出來在轉化成新的形態。
“而我甚至都搞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所以專門請教了羅姆，然後就有了你看到的那個特殊的二階。”